【摘 要】關于檔案與社會記憶的關系問題,學界有各種不同的看法,本篇筆者通過總結、探討檔案與社會記憶的關系問題,肯定了檔案在社會記憶構建中的作用,并分析其局限性,指明檔案部門在建構社會記憶中的發展方向。
【關鍵詞】檔案;社會記憶;法律制度;管理體制
談到檔案與社會記憶的關系問題,我們首先得了解社會記憶的由來,提到社會記憶,則不得不提兩個人,即法國社會學家莫里斯·哈布瓦赫和美國的社會學家保羅·康納頓。哈布瓦赫是“社會記憶理論”的開創者,他在其著作《論集體記憶》中對集體記憶的建構提出了精辟的論斷,他認為:“集體記憶是一個建構的過程,而不是恢復的過程,在群體提供的統一框架(記憶的框架)下,個人的記憶都要以此為前提。”同時他提出:集體記憶不僅僅是對過去的回顧和描述,而是對過去的重構。他在這里強調要立足于當下來進行集體記憶的建構,并且通過社會交往來實現這種建構。美國社會學家保羅·康納頓在接受哈布瓦赫的“集體記憶”理論的基礎上,提出了“社會記憶”的概念。保羅·康納頓從新的視角談論他對社會記憶的理解,“社會記憶不是集體記憶的一個完善缺陷的補充,社會記憶是一種由其自身的獨有特征來定義的、本質上可行的、能夠實際地自我維持和邏輯的自我包容的理論框架。”康納頓把社會記憶分成三種類型,分別是個人記憶、認知記憶和習慣記憶,他認為:“社會記憶只有保證記憶能夠傳遞才有意義,人是一種社會記憶的存在。”同時,他也創造性地提出“社會忘卻”的概念,并指出我們學會了用“社會忘卻”來解釋社會記憶的選擇。
20世紀90年代國內檔案界對“記憶”的研究萌發了興趣,隨著“世界記憶工程”和“城市記憶工程”的進展,“檔案記憶”在學術界也掀起熱潮。檔案是記憶的傳承者,作為保存社會記憶的場所之一的檔案館,更是在構建社會記憶工程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然而檔案在社會記憶構建過程中,也暴露出其局限性,檔案部門如何有效地開展檔案工作,對構建完整的社會記憶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檔案與社會記憶的關系
學界對檔案與社會記憶的關系的看法有很多,其代表學者有著名的上海大學丁華東教授,他在《檔案記憶觀的興起及其理論影響》一文中,詳細闡述了檔案與社會記憶的關系,他認為檔案與社會記憶的關系表現為載體、客化、建構和控制關系。在《檔案與社會記憶構建》一文中,薛真真也論述了檔案與社會記憶的關系,認為檔案是在社會記憶建構過程中一種重要的載體形式和中介方式,是人類社會在時間維度上相互聯系的紐帶,在建構社會記憶方面具有十分重要的功能。
不同的學者所站的角度不同,看法也有點差別,筆者想在此著重論述檔案是社會記憶的載體和工具,正是因為它是社會記憶的工具,從而具有對社會記憶的建構功能。
檔案具有知識屬性、信息屬性,進而延伸到社會記憶屬性,這些都是檔案的一般屬性,當然,不可否認的是,檔案的本質屬性是原始記錄性。那么,作為具有社會記憶屬性的檔案,它本身就是社會記憶嗎?筆者不太認同,檔案的確具有傳承、建構社會記憶的作用,但他本身和社會記憶不是一物,更確切的表達來說,它可以說是社會記憶的載體和工具。檔案是人類在社會實踐過程中直接產生的、具有保存價值的原始記錄物。檔案作為記憶載體在維系歷史的整體性和統一性中傳承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既實現了記憶功能,又發展成為重要的信息載體,這就是文化的積累。人類之所以能在傳承中發展、進步和不斷延續,就是因為通過對檔案的收藏和保護,使社會成為一個統一連續的時空整體。這一切體現了檔案在社會記憶建構中有其獨特的作用,它是社會記憶的載體和工具。
二、檔案在社會記憶建構中的局限性
1.檔案法律內容不夠完善造成的局限性
這主要體現在檔案公布權設定不合理以及缺乏保護檔案機構的免責條款。《檔案法》在肯定檔案利用權的同時還設置了檔案公布權的規定,在第二十二條規定了:“未經檔案館或者有關機關同意,任何組織和個人無權公布”,這樣是為了限制檔案開放的范圍,把檔案開放的權利控制在檔案機構手里,對檔案開放筑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不利于公民對檔案利用權的實現。檔案公布權的設置在一定程度上將檔案館置于了不利的位置,即檔案館有可能會因為利用者對已開放檔案的不當利用而承擔連帶責任,然而目前的檔案法規中缺乏為檔案館設置的免責條款,檔案工作人員的行為得不到法律的保障,為了規避風險,免受到責任牽連, 自然他們對于檔案開放的工作也不會積極落實開展,延長檔案開放時間的情況普遍存在也具有合理性了。這樣一來,不利于檔案在社會記憶建構中起到橋梁的作用。
2.檔案管理機制不健全造成的局限性
檔案鑒定的過程,可以說就是決定哪些社會記憶將被留存下來,哪些將被銷毀。加拿大檔案學者T·庫克也說過“鑒定是檔案事業的中心,是一項沒有終點、永無止境的工作”。“我國國家檔案館保管的檔案一般應自形成之日起,滿三十年向社會開放,經濟、科學、技術、文化等檔案向社會開放的期限可以少于30年,涉及國家安全或重大利益以及其他到期不宜開放的檔案向社會開放的期限可以多于30年”,然而在實際鑒定過程中,檔案鑒定標準和保管期限的劃分標準都比較籠統、模糊。鑒定工作一旦做的不好,會造成了人力、財力和物力的大量浪費。相當一部分有價值的檔案會被忽視,會因為沒有被接收進館而不能永久保存,破壞了社會記憶載體的完整性,使社會記憶構建受到損失。這是檔案管理機制不健全造成的局限性。
3.官方檔案多,民間檔案少,內容片面造成的局限性
我國檔案館當前面臨的一個重要問題是館藏內容單一,數量不夠充分。據調查所知,我國檔案館所保管的檔案中,絕大部分為機關文書檔案,顯得館藏內容十分單一,相比而言,科技檔案、基建檔案、房地產檔案、設備檔案、科研檔案極少。歷代的檔案成為權力象征的一部分,都只是那些與國家機器相關的記錄,然而貼近老百姓實際的檔案卻十分少,一些珍貴的民間檔案遭到忽視。近幾年檔案部門雖加大了民生檔案的進館比例,但由于數量總體還比較少,因此這部分的檔案始終處于缺失和片面的狀態。在社會記憶的過程中被遺忘總是不可避免的。
三、建構社會記憶中檔案部門的發展方向
檔案部門是保存社會記憶載體的重要場所,正如一句話所說,檔案館是記憶的殿堂。檔案部門也正是通過對各種載體檔案收集、整理、修復和編研等工作來保護這些歷史記憶載體,實現社會記憶的傳承和重構。檔案工作要切實在社會記憶建構中不斷自我完善,體現檔案的本質屬性。檔案部門在這些方面所要做的工作很多。
1.完善檔案法律制度
對一些檔案法律法規進行慎重、必要的修改,解決檔案公布權不合理和檔案免責聲明的問題,調整檔案公布權的設置。關于調整檔案公布權的設置問題要慎重的對待,并不是說這樣一來所以的檔案都能被隨意的公布。允許利用者通過各種方式公布那些已經經過鑒定可以開放利用的檔案,建議檔案部門取消對檔案公布權的控制。對于對國家、社會或者個人的利益造成損害,處在不開放范圍的檔案,應防止利用者因缺乏檔案意識,隨意在利用的過程中公布不應該公開的內容,檔案部門仍然保留對檔案的公布權。
2.健全檔案鑒定管理體制
可以適當考慮調整檔案館的鑒定職責,檔案館只起審查和監督的作用,由檔案生成單位承擔主要的檔案鑒定工作,必要時給予一定的協助,配合檔案生成單位更好地完成檔案鑒定工作。檔案工作人員根據進館鑒定時設置的保密期限按時開放,同時已進館鑒定的檔案,不再單獨承擔檔案鑒定的職責,在一定程度上減少檔案館承擔的開放責任,改變工作人員普遍因規避開放風險而延期開放的現狀。從而使得檔案開放更加便利,有利于檔案在社會記憶中起到良好的作用。
3.提倡館藏檔案的多元化,注重保管平民檔案
館藏檔案不能只是收集黨政機關的檔案,要更多地貼近民眾,對與老百姓密切相關的比較具有典型意義的檔案接收進館保存,將具有代表性的農村、民營企業、家庭檔案等納入檔案館收藏范圍。同時檔案館要不斷拓展檔案的服務功能,擴大服務范圍。讓檔案更充分地反映社會活動,讓檔案能貼近社會、貼近生活、貼近利用者,充分發揮檔案在宣傳教育人民、傳播歷史文化知識、幫助民眾維護自身權利、幫助百姓排憂解難、提供市民休閑娛樂中獨特的作用。
4.加大宣傳力度
面向社會全面進行宣傳,走全面特色宣傳之路。例如:為更好地宣傳檔案文化、讓檔案走進百姓生活,提升黃山市檔案文化影響力,助力徽文化大發展大繁榮,黃山市檔案館與黃山日報·黃山晨刊簽署協議,定于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合作開辦《檔案時空》專欄。此次雙方合作開辦專欄,為開發檔案信息資源提供了全新的平臺,實現了新的跨越,對檔案部門的宣傳形式和新聞媒體自身的欄目建設都是一次有益的嘗試,一次雙贏的合作。
四、小結
檔案與社會記憶的關系,是緊密聯系且十分復雜的,從不同的角度來看,有不一樣的答案,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快速發展的新時期,在人類文明不斷進步發展的新階段,檔案在人類文明的記憶建構過程中起到很好的橋梁作用,檔案部門需要做的是完善體制,提供良好的環境,解決不利因素,便于檔案在社會記憶建構中發揮應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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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安徽檔案信息網
作者簡介:
劉雨亭(1986.6~),女,籍貫:河南信陽,學歷:碩士研究生,職稱:初級,研究方向:圖書館咨詢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