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部署全面加強農村留守兒童關愛保護。會上,李克強語重心長地對與會者說:“決不能讓留守兒童成為家庭之痛社會之殤!”會議認為,加強關愛保護,使數千萬農村留守兒童安全健康成長,是家庭和政府、社會的共同責任。
統計數據顯示,截至2014年,我國的留守兒童達到6102.55萬,這是一個十分龐大的群體,對此,李克強總理指出,“這種現象短時期內恐怕難以消除”,那么,如何關注留守兒童的健康成長,就成為直面現實的重大課題。對此,有專家呼吁,在建立強制報告制度的同時,應建立留守兒童委托監護制度。建立強制報告制度,便于政府掌握當地留守兒童情況,進行跟蹤,但如果只報告,而沒有委托監護人的要求,對于政府來說,只掌握了留守兒童的狀況而難以從制度上完善對留守兒童的監護。對于留守兒童的監護責任,不能模糊,更不能出現真空,在父母進城務工之后,必須明確留在鄉村的留守兒童的監護人是誰。不明確對留守兒童的監護責任,對于留守兒童的關愛服務體系就很難建立。
近年來,留守兒童失學、凍死、溺亡、自殺、被侵犯等問題,引起社會對留守兒童生存狀態的關注,留守兒童問題已成社會之痛。尤其是貴州畢節地區此類事件頻發,成為輿論關注焦點。分析所有留守兒童事件,都存在一個共同問題,即留守兒童缺乏監護,像去年發生的貴州畢節留守兒童集體自殺事件,家里就沒有一個成年人,只有4個未成年孩子。在鄉村,父母進城打工,對于未成年的孩子,通常的做法是,交給年邁的爺爺奶奶照顧,或者委托給鄉里的親朋好友,這貌似給孩子找到了新的監護人,但其實,監護關系并不明確,被委托的人,基本上只管孩子的基本生活,對于孩子的安全、身心健康卻關注不夠,更有甚者,有的只是被請求平時去看看孩子的生活情況,至于孩子在成長過程中需要的關愛、教育引導則完全缺失。
外出的父母怎樣履行監護主體責任?如果監護的主要責任還是落在外出的父母身上,當地政府和學校、村委會,只是負責配合工作(干預或者幫扶),那對留守兒童的監護還是蒼白無力。對于留守兒童,應該以國家監護為新的思路,建立新的監護體系。國家監護的基本思路是,由國家承擔兒童出生之后的基本生活費、教育和醫療費用,父母作為孩子的自然監護人,代國家履行日常監護責任,如果父母無法履行監護責任或失去監護資格,則由國家(委托社會福利機構或其他人)進行監護。
按照國家監護的思路,鄉村成年公民進城務工,要把未成年子女留在鄉下,首先必須向政府報告,不能不報告就把未成年子女單獨留在鄉村,把未成年子女留在鄉村而不報告,就是監護人失職;其次,政府應該要求外出務工人員,在外出之前,辦好委托監護手續,與被委托的監護人簽好委托監護協議,明確委托與被委托人的責任、權利;再次,如果外出務工人員找不到委托監護人,而本人不得不外出,則由政府指定人員進行監護,且簽訂委托監護協議。建立這樣的監護體系,也就使留守兒童的監護無縫銜接,而不是父母不履行監護責任,社會只出于“愛心”去偶爾關心—下孩子。
當然,解決留守兒童問題還必須兩手抓,一手抓對留守兒童的關愛,另一手則從制度改革和環境建設努力,減少直至消除留守兒童,從長遠看,根本解決留守兒童問題,應該消除“留守兒童”,要么讓父母回到鄉村,要么由父母把孩子帶進城市,前者要求鄉村有上班掙錢的機會,否則回到鄉村怎么生活?這需要我國促進各地經濟、社會均衡發展。后者則要求城市開放教育資源,給隨遷子女一樣的求學、升學機會,并保障所有隨遷孩子和城市孩子享有平等的社會福利,尤其是后者,應該從保障公民平等受教育權出發,取消隨遷子女在城市求學的門檻,以及推進中高考制度改革,解決隨遷子女的城市求學、升學問題,讓更多進城務工者有條件把孩子帶在身邊,讓孩子在完整的家庭教育中健康成長。本刊整理自《南方都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