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才
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以產業結構調整促進經濟轉型升級已經成為當前各地提高經濟發展水平的核心途徑,在這一過程中,如何充分釋放民間資本活力,促進經濟轉型升級,也逐漸成為關鍵性問題。基于此,筆者擬從審判視角對武清區民間資本活力的釋放情況進行調查研究,雖難以完整反映武清區民間資本的全部情況,但力求能有窺斑見豹、落葉知秋之價值,從而為進一步釋放民間資本活力、促進武清區經濟轉型升級提供些許有益參考。
從審判層面分析,在買賣、承攬、建設工程等合同糾紛案件中涉及的民間資本,由于交易行為通常涉及實體經濟領域,所以一般被認為資本活力較好,而在純資本交易領域發生的糾紛,因涉及的民間資本并未實際直接進入實體經濟,難以直接促進帶動經濟發展,所以一般被認為資本活力較弱,而此種交易引發的糾紛在審判層面又集中表現為民間借貸案件,所以,民間借貸案件的數量及涉案標的額的基本情況,可以從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某一地區涉訴民間資本活力的整體情況。
從武清區近十年來民間借貸案件的數量來看,總體呈現出穩步上升態勢,從2004年的155件到2014年的787件,民間借貸案件數量同比增長了4倍之多,年平均增長幅度為40.77%,基本相當于全國平均增幅的2倍,由此可見,武清區近年來的民間借貸案件數量及增幅均較大。
從武清區近十年來民間借貸案件的涉案標的額來看,總體也呈現出持續上升態勢,年涉案總標的額從2004年的432萬元上升到2014年的36207萬元,同比增長了80余倍,年均增幅為8倍之多,尤其是2013年和2014年,增幅尤為顯著。
從以上兩組數據分析,隨著武清區經濟社會發展,人民群眾所持有的資本量顯著上升,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武清區近年來經濟發展增速一直處于較高水平,但隨著產業結構的調整和經濟轉型升級,大量的民間資本脫離了原有的實體經濟領域,開始以民間借貸的形式進入資本市場,而民間借貸案件數量及涉案標的額的持續大幅攀升,又在一定程度上表明,這些進入資本市場的民間資本在尋求利潤的過程中并不“順利”,相應的,其在促進實體經濟發展和經濟轉型升級方面所應發揮的作用自然也大打折扣。因此,從審判視角分析觀察,武清區涉訴民間資本數額龐大、活力不足的整體特點顯而易見。
1.武清區經濟發展速度較快,民間資本量較大。從全國范圍看,相關研究數據表明,民間借貸活躍程度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密切相關,民間借貸案件數量與各省區市GDP絕對數的相關系數高達0.75,兩者正相關度明顯,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民間借貸案件既是法律問題,更是經濟現象。從武清區近四年來經濟發展情況來看,地區生產總值總體呈現穩步上升態勢,且年均增幅高達20.15%。同時,職工年人均工資和農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也基本呈現持續穩步上升態勢。這些數據表明,隨著武清區整體經濟的快速發展,民間資本也得以大量形成聚集,并逐漸進入資本市場尋求利潤,從而引發了大量民間借貸案件。
2.武清區各鄉鎮經濟發展水平不均衡。從涉訴民間借貸糾紛中原、被告住所地的地域分布情況看,原告方作為出借人,即民間資本的來源渠道,其住所主要分布在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的鄉鎮街道,如楊村街、徐官屯街、王慶坨鎮、汊沽港鎮、梅廠鎮,總體占比高達73.25%;而被告住所地,即民間資本的去向,則主要分布在經濟發展水平中等的鄉鎮街道,如黃莊街、崔黃口鎮、河西務鎮、南蔡村鎮、城關鎮,總體占比高達64.36%。由此可見,武清區各鄉鎮街道經濟發展水平之間的差異,導致各鄉鎮街道對資金的需求出現差異,從而為民間資本在供需關系調整下的自然流動提供了內在的市場動力。
3.傳統融資渠道成本依然較高。銀行等金融機構在我國經濟發展過程中承擔著主要的融資功能,但其審核程序繁瑣、審批周期長、審核條件嚴格等因素產生了較高的融資成本,國家對貨幣信貸總量和投放節奏的控制,也往往使有融資需求的企業望而卻步。對比之下,民間資本因審核程序簡單、周期短、放款快等特點優勢更為突出,所以,在資金供需關系的調整下,民間資本自然更為融資者所青睞。
就武清區情況而言,從審判層面分析,近五年,武清區涉訴民間借貸案件與金融借款案件的對比值總體呈現穩步上升態勢,民間資本正在逐漸擠壓銀行等金融機構的融資市場份額,即便是在國家大力支持中小微企業融資的政策背景下,傳統融資渠道成本較高的頑疾依然沒能得到根本性“醫治”。
4.民間資本與新興產業對接平臺匱乏。在審判中,我們發現,民間借貸案件的原告多為個體工商戶或原私營企業主,但隨著產業結構調整和經濟轉型升級,其原來經營的產業均出現市場萎縮、后續發展乏力等問題,導致其經營規模逐漸減小甚至停業。同時,經營者受到年齡、知識結構等方面的限制,又難以轉入其他新興高端產業,致使其經營過程中所積累的大量貨幣資本處于閑置狀態,此時,在資本逐利屬性的推動下,這些個體工商戶以及私營企業主便將其持有的大量資金,以民間借貸的形式投放到資本市場。然而,由于這些個體工商戶和私營企業主對資本市場的投資風險缺乏專業化的評估能力,且對各經濟產業的發展情況不明,致使其持有的大量資金難以通過資本市場進入新興產業的實體經濟領域,從而導致其在資本市場追逐利潤的過程中顯得“一波三折”,甚至虧損。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武清區民間資本與新興產業對接平臺匱乏,民間資本在一定程度上是“被動”流入資本市場的。
1.加快推進企業轉型升級。引導傳統產業進行升級,如王慶坨、汊沽港的自行車產業、崔黃口地毯產業等,引導其創新生產技術,提高產品質量和市場競爭力,在鞏固中低端市場的同時,加快高端產品的研發和高端市場的開拓,在進出口方面給予政策傾斜,鼓勵其將產品推向國際市場,防止傳統產業中聚積的民間資本隨著產業后續發展乏力而退出實體經濟領域。結合“千企轉型升級”工作,對傳統產業中的企業,也應有針對性地集中推動引導其轉型升級。
2.均衡區域經濟發展。以“兩區五園”為核心區域,結合各鄉鎮街道優勢產業,打造圍繞園區形成的經濟帶,充分發揮園區對周邊鄉鎮街道的經濟帶動作用,在產業結構上實現合理布局。同時,借助京津冀一體化的契機,加強各鄉鎮街道的基礎設施建設,營造良好招商引資環境,努力吸引對接首都對外轉移的產業,加快推進各鄉鎮街道經濟均衡發展。
3.加快金融創新。適度放寬民間資本進入銀行業的準入門檻,使民間資本在一種正式化、組織化、制度化的層面運作。加大金融產品創新力度,一方面豐富個人理財產品,開辦個人委托貸款業務,為社會閑散資金提供投資機會的同時,將部分民間資本引入正規金融機構之中;另一方面,開放符合中小微企業、民營經濟發展需求的金融產品和金融服務,加大對中小微企業的信貸傾斜力度,引導和鼓勵中小微企業在技術上創新,檢測、預防和減少企業過度介入民間借貸領域,防范產業空心化。同時,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基金以及政策性基金的建立,積極爭取并參與京津冀合作“母基金”“一司一金”等大型投資平臺的組建,拓寬民間資本與實體經濟的對接平臺。
4.加強對民間借貸的規范和監管。建立完善關于民間借貸的專門性法律法規,對借貸主體、監管部門、工商登記、交易范圍、資金來源、利率范圍、風險控制、稅收義務、法律責任等作出系統規定,既引導社會資源的合理配置,又要防止高利貸的出現。同時,建立區域性民間借貸信息收集、整理、分析、預測、通報、交流、預警等機制,便于對民間借貸的資金規模、資金流向、利率水平等進行監測和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