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益明
福州一小學在開學初為學生們準備了一些特別的紅包,希望“讓學生感到學校的溫馨,更快地回歸學生生活”。與微信紅包不同的是,這些紅包中沒有錢,而如校長所說是各種愿望與祝福語。愿望包括“免做值日生機會一次”“免做任意學科作業一次”“和喜歡的老師合影”“當一天班級小老師”“和校長握手或者擁抱”等,學生還可以根據紅包內容自行選擇實現愿望的時間。據說,這些愿望的創意都是學校教師想出來的,這當中“免做任意學科作業一次”最受歡迎。
學校開學采用發紅包形式,用心良苦、無可挑剔,也是學校教育手段創新的一種新探索。但是,如果仔細看看這些紅包的內容,則又憂慮重重。從教師們提出的愿望內容來看,有些似乎本來就應該是學生的權利或者學校應有的正常學習與生活狀態。如學生在學校和學習中能夠經常性地獲得鼓勵和表揚,應該是現代教育教學的基本特點之一,現在卻變成了老師給予學生的一種福利;而“和喜歡的老師合影”與“和校長握手或者擁抱”等,應該是學校生活中的常見現象,現在則異化為一種教育手段。顯然,這些愿望的背后,表現出的是當下學校的教育思想及師生關系現狀。友善而平等的校園與師生關系往往還只是停留在口號上,在校園內、在課堂中,學生還是被動的、下屬的、被教育的對象,處于不利的位置。真正的校園應該是以學生為主體的,和諧的師生關系才是吸引學生留在學校的重要因素,也是激勵學生努力學習的動力。
至于“免做任意學科作業一次”成為最受歡迎的愿望,同樣值得思考。不做作業,究竟誰說了算?有沒有標準?學生負擔過重包括作業過多,是一個不可忽視的現象。最近OECD的“全球教師教學調查”顯示,上海老師批改作業的時間最多。這一數據的背后,可能是老師批改作業認真,但更多的也許是作業太多。其實為了減輕學生過重的學業負擔,國家和地方都對中小學學生的作業量有比較明確的規定。但遺憾的是,當下很多學校仍然過多地依賴大作業量來提高學生成績,機械訓練的作業模式仍然盛行。所以,不能簡單地將“免做作業一次”作為學校吸引學生的理由;而應該更多地思考如何切實減輕學生學習負擔,更好地改進教與學,提高作業的科學含金量。
紅包固然會使學生喜歡,但內容更需考慮。在學校和老師給學生提供“紅包賞賜”的同時,更需要學校做好本職工作,鼓勵學生提出愿望與要求,并給予尊重和滿足。這樣,學校才能真正吸引學生。
責任編輯/刁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