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地區尤其是中國的中產階級,受城鎮化和經濟增長快速發展的影響,在面對氣候變化時風險甚高。
2015年是全球氣候有記錄以來最溫暖的一年。在亞洲,由于東南亞地區的干燥氣候、印度尼西亞森林大火以及太平洋的環流季,厄爾尼諾現象的影響達到了歷史巔峰。與此同時,北京由于化石燃料燃燒產生的排放物也首次引發了紅色空氣污染警報,并且對氣候變化產生了影響。
不過值得肯定的是,在巴黎舉行的世界氣候大會達成了歷史性、實質性的成果,包括中國在內的196個國家將會努力將全球氣溫上升的幅度控制在2攝氏度以內。
世界上中產階級人口大約有十億人,得益于制造業和貿易的繁榮,他們的數量快速增長,并且越來越趨向于集中在新興市場國家的沿海地區大城市。在這里要說明的是,我們認為氣候變化對世界中產階級的影響往往被低估了。
巴黎協議的達成恰逢中產階級處在一個特殊的時刻:瑞銀對全球超過200個城市的研究發現,中產階級正面臨著很高的環境風險和氣候變暖風險,并且投保比例不足。亞洲地區尤其是中國的中產階級,受城鎮化和經濟增長的快速發展的影響,在面對氣候變化時風險甚高。
這些風險會以多種形式表現。高溫對于農業和非農的勞動生產率都會有不利影響。當一個地區年均氣溫達到20至30攝氏度區間時,勞動力供給、勞動生產率以及農作物產出都大幅度下降。
氣候變化也會對城市生活帶來特殊的風險。熱浪來襲時,城市會變成危險的區域。隨著柏油馬路越來越多,綠地越來越少,城市日間溫度會因此多上升3攝氏度,夜間氣溫多上升12攝氏度。
隨之而來的是與炎熱相關的死亡率以指數級的速度上升。在2010年的俄羅斯熱浪襲擊中,有超過5萬人因此喪生。盡管空調可以幫助人們躲避炎熱,但是這又帶來惡性循環,用電導致更多的能源消耗和化石能源燃燒,這進一步增加污染和碳排放,并且導致更嚴重的高溫。
氣象災難也正在變得越來越日乎尋常,從1975年到2014年增長了7倍。東南亞地區的城市尤其容易遭受到極端天氣的沖擊,大約12.6萬億美元的GDP產值和接近10億人會因此受到影響。
在中國有一些人口密度高、發展快的城市位于海拔較低的沿海一帶,這也使得它們處于高風險的位置。其中廣州、深圳、天津、廈門是四個最具代表性的城市。我們可以分析每年洪災帶來的經濟損失占一個城市的GDP比重,以此預測每年一個城市需要將經濟增長的多大比例用來應對未來可預期的洪災。廣州這一比例達到當地GDP的1.32%,到2050年這一經濟代價大約是平均每年132億美元。
目前的壞消息是,因自然災害而產生的經濟損失目前還沒有下降的跡象。中國針對自然災害的投保比例明顯不足。目前,中國只有大約占總價值0.12%的財產被保險覆蓋,這一比例是美國的十分之一。在自然災害引發的諸多不幸中,投保不足意味著對經濟的長期負面影響。因為財產的損失會直接影響當地的中產階級,同時會影響到政府,因為政府有救助義務,是一切自然災害的最終保險人。
我們的研究顯示,面對氣候變化,尚有諸多不足亟待改善來保護中產階級這一全球經濟增長的引擎。巴黎協定是朝著正確的方向邁出一步,但是這還遠遠不夠。我們需要繼續擴大使用清潔能源,改善基礎設施,在容易受災的地區推廣保險,讓保險產品變得更易購買價格更能讓人接受。
所幸的是,我們的研究表明,中產階級有能力自發地進行這方面的呼吁,并且就氣候問題展開研討與辯論。最終,我們相信只有來自中產階級的壓力才能推動政策制定者應對這一問題,減緩氣候變化帶來的影響。中國已經取得了2016年G20峰會的主辦權,這對中國來說是一個彰顯領導力的機會。
Caroline Anstey是瑞銀“瑞銀與社會”全球主管,Paul Donovan是瑞銀全球經濟學家,合著報告《氣候變化:全球中產階級的風險》。魏楓凌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