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本文首先對我國轉移性支出的規模和結構進行了分析,然后針對轉移性支出結構對我國城鄉居民收入分配差距進行了影響性實證分析。得出了以下結論:我國轉移性支出無論是從規模上還是從結構上而言,都亟需得到發展改善;社會保障支出的增加可以縮小城鄉居民收入分配差距,但作用并不十分明顯;財政補貼支出對我國城鄉居民收入分配差距的影響較大,但由于我國政策性補貼支出投入力度的不斷減小,其作用力被削弱。
[關鍵詞]轉移性支出;收入分配;城鄉差異
1 前言
公共財政支出按經濟性質分類可分為購買性支出和轉移性支出。購買性支出,是指政府用于購買為了執行各種政府職能所需的商品和勞務的支出 ;轉移性支出是政府按照一定的方式將一部分財政資金無償轉移給居民、企業和其他受益者時所形成的財政支出。我國財政轉移性支出主要包括社會保障支出、財政補貼、稅式支出(本文未考慮該項)、債務付息支出等。其中,稅式支出并未在公共財政預算中體現,目前為止并未形成完全科學規范的稅式支出制度。
2 我國轉移性支出發展現狀分析
2.1 轉移性支出發展規模及速度分析
隨著經濟的不斷發展、政府活動范圍及職能的擴大,都要求財政支出絕對額的增加。從歷年數據來看,我國的財政支出絕對總額是持續上升的。財政支出總量從1978年的1122.09億元,增長到2013年的140212.10億元,后者是前者的125倍。我國轉移性支出的絕對量也由1978年的30.05億元增長到2013年的17482.91億元,增長了581倍還多。
一般而言,一國若轉移性支出所占比例較大,則表明財政支出目標可能更加傾向于平等這一價值取向。我國在改革開放初期經濟落后,大量財政資金投向一些國家公共基礎設施建設等,轉移性支出占財政支出的份額要遠遠低于購買性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重。從圖1可知,轉移性支出的變動軌跡從1978年開始經過一段曲折上升后,至1985年達到最大值41.89%,之后進入到一段曲折下降后,在1994年到了一個相對較低的水平22.01%,然后又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增長期,持續到1998年回升至36.99%,在經過一段平穩期之后開始持續下降,一直到2006年至今這一比重穩定在12%左右。
從圖2可知,轉移性支出的年增長率在1978-1986年波動幅度較大,在1979年和1985年分別達到兩個峰值,分別高達237.14%和208.19%。一方面反映了中央預算制度并不成熟,沒有形成穩定有效的預算安排;另一方面,說明政府對于轉移性支出的合理規模并未形成正確認識,還處于探索階段。1986年后數據相對平穩,根據1986年之后的數據來計算年均增長率為12.56%,公共財政支出的年均增長率為16.51%,而國內生產總值的年均增長率為16.17%,轉移性支出的年均增長率并未追趕上財政支出的年均增長速度,也未與經濟發展速度同步,政府的轉移性支出水平與經濟發展程度并不相符。
2.2 我國轉移性支出的結構分析
2007年以前我國的轉移性支出主要分為三個部分:社會保障支出、財政補貼支出和債務還本付息支出。由于2007年政府收支科目發生調整,本文主要對07年以前的轉移性支出結構進行分析。從1978至2006年間,我國的社會保障支出由1978年的18.91萬億增長到2006年的4361.78萬億,政策性補貼支出由1978年的11.14萬億增長到2006年的1567.74萬億,債務還本付息支出由1980年的28.58萬億增長到2005年的3923.37萬億,絕對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圖 3 社會保障支出、財政補貼支出、財政債務還本付息支出占轉移性支出的比重變動情況
社會保障支出占轉移性支出的比例經歷了由多到少-由少到多-逐漸穩定的過程,但總體比重仍然較低,與發達國家20-50%的水平相距甚遠。 從規模上看,我國社會保障性支出明顯不足。全國財政社會保障總支出從1978年的18.97億元增長到2006年的4367.18億元,占財政支出的比重達到10.79%,但占GDP比重很低,只有2.07%,而世界上各主要發達國家的社會保障支出占GDP比重基本在26%-35%之間。 從結構上看,社會保障覆蓋面太窄,接近于真正意義上社會保障支出的是撫恤和社會福利救濟支出,而這一部分占財政總支出的比重也較低,從1987-2006年一直處于不到2%的水平。
中國從1953年起實行財政補貼政策,到2006年經歷了三個發展階段。第一階段是50~60年代,財政補貼的范圍小、數量少,補貼與當時的財政承受能力基本相適應。第二階段為1979年至1989年的快速增長階段,為了改革不合理的價格和支持農業生產發展,出臺了一系列財政補貼政策,致使財政補貼總額猛增,由135.99億元增加到972.43億元,增長了6.2倍,平均每年遞增19.6%。第三階段為1989年之后的逐年下降階段,到2006年財政補貼占轉移性支出比重不到20%。
債務的還本付息支出由1980年的28.58萬億增長到2005年的3923.37萬億,基本呈現曲折上升的趨勢。2006年實行國債余額管理,國家財政預決算不再反映債務還本支出,因此與2006年之前數據差異較大,不可比較。
3 我國轉移性支出結構對城鄉居民收入分配差距影響的實證分析
3.1 指標選擇與數據說明
為衡量我國城鄉居民收入分配差距的影響因素,本文選取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Y)作為被解釋變量。社會保障支出和財政補貼支出對居民的收入影響較大,我們使用該兩項的相對值作為解釋變量,即社會保障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重(X1)和財政補貼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重(X2)。但由于城鄉居民收入差距不還會受到很多其他因素的影響,本文在模型中還增加了三個控制變量。第一個控制變量Z1 為人均GDP的對數;第二個控制變量Z2 為城市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第三個控制變量Z3 為第一產業貢獻率,即第一產業增加值得增量占GDP增量的比重。本文的數據截取時間為1990-2013年。
3.2 模型建立與回歸分析
本文采用多元線性回歸模型進行分析,構造了如下多元回歸實證模型:Y=C+αX1+βX2+δZi+ε。其中,ε為隨機誤差項。將上節中各變量的數據帶入回歸模型中,運用最小二乘法(OLS)進行估計,可以得到城鄉居民收入比與財政轉移性支出結構的相關關系,回歸結果如下表:
4 實證結論及原因分析
4.1 關于社會保障支出的實證結論及原因分析
根據上述實證分析可知,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Y與社會保障支出占財政支出比X1呈現負相關關系。這表明,在1990-2013年期間,社會保障支出對縮小城鄉收入分配起著積極的作用。負相關系數為-0.018021,數值相對較小,說明社會保障支出對城鄉收入分配差距的調節作用有限。
從規模上而言,雖然在2002年后,社會保障支出占財政支出比重穩定在10%左右,但是與發達國家相比,我國社會保障支出的投入規模依然相對較小。以2002年為例,我國2002年的社會保障支出為11.95%,英國為28.5%,美國則高達60%,我國的社會保障支出規模遠遠不足。從結構上而言,我國的社會保障支出也存在著許多亟待完善之處。由相關數據可知,自從1998年以來,社會保障補助支出大于行政事業單位離退休大于撫恤和社會福利救濟,撫恤和社會福利救濟費對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影響最為重大,然而其支出所占比例卻是最少的。
4.2 關于財政補貼支出的實證結論及原因分析
根據回歸結果,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與財政補貼支出占財政支出比X2 呈顯著的負相關關系,相關系數為-0.062064,這表明財政補貼支出對我國城鄉收入分配差距有較大的影響。
從財政補貼規模上看,1990-2013年財政補貼支出在絕對值上雖然持續增長,但是其占財政支出的比重一直呈下降趨勢,由1990年的31.12%下降為2013年的1.72%。財政補貼規模縮小是財政補貼這一有力工具在縮小我國城鄉居民收入分配差距方面沒有發揮作用的主要原因。從財政補貼的結構上來看,財政補貼主要包括政策性價格補貼和企業虧損補貼。而對于收入分配差距影響主要體現在政策性補貼支出上,其主要包括糧油棉價格補貼、肉食品價格補貼和平抑物價補貼等。由于平抑物價補貼所占補貼比重較小,且呈逐年下降趨勢,而在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物價水平一直處于較快增長階段,物價上漲幅度基本抵消了財政支出對于農民收入增長有促進作用的糧油棉價格補貼和肉食品價格補貼,以致于財政補貼并未起到很好地調節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作用。
4.3 關于各控制變量的實證結論及原因分析
城鄉收入比和控制變量人均GDP的對數值Z1 呈現顯著負相關關系,即隨著人均GDP的增加,城鄉收入差距明顯增大,這可以用庫茲列茨的“倒U曲線”來解釋。該理論認為一個國家的收入分配狀況是隨著經濟的發展呈現“倒U”狀況的,我國當前國情正是處于經濟發展的初級階段,收入分配和經濟發展之間確實存在的顯著的負相關關系,即處于庫茲列茨曲線的下降趨勢段。
城鄉居民收入比和城市人口占總人口比重Z2呈現顯著的正相關關系。這表明城市化進程并使得城鄉收入差距拉大。造成這種現狀的原因主要是由于城鎮化使得原本的部分農民失去賴以生存的土地,收入來源減少,同時由于大量農民為謀取生存轉化為農民工,農村青壯年勞動力流失嚴重,農村經濟發展受到重創。
城鄉居民收入比和控制變量第一產業貢獻率Z3呈現非顯著的負相關關系。這表明,第一產業(農業)的發展可以使城鄉收入差距縮小,但是二者之間并不具備顯著的相關關系。農業作為第一產業,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調節收入差距,但是由于農業發展的落后,農民依靠農業發展所帶來的經濟收入僅僅只能保證其處于溫飽水平,在當前水平條件下并不能真正意義上大幅度提高農民的收入。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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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聶芬(1991—),女,漢族,湖北,碩士研究生,武漢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湖北省武漢市,研究方向公共經濟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