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二 綻放自信的笑容

一、故事情境

來訪者是即將面臨中考的男生小A，距離中考還有三天，他走進了咨詢室。小A看起來有點緊張，有點局促。他告訴我，中考在即，他卻覺得自己的狀態越來越不好，考試的時候頻頻“斷檔”，他很擔心這樣的狀態會影響最后的考試。他希望能夠找到一些幫助，順利度過此次對他而言很重要的考試。

二、咨詢視角分析

中考對學生而言是一次很重要的挑戰，大部分學生在考前多多少少會出現一些緊張和壓力。這些壓力來自于學生的自我要求、家長對學生的要求、教師對學生的要求，以及社會對學生的要求。有些同學能夠通過自己的方式調整好狀態，有些同學則可能會受到緊張情緒的影響，導致不能很好地發揮自己的正常水平。

小A的狀況是比較明顯的考前焦慮，在初三考生中常常會出現。小A的覺察力很不錯，他已經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理狀況，并且在來到咨詢室之前就已經嘗試自助，自助的效果并不理想，所以他這次求助于咨詢老師。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小A希望解決問題的意向很積極，這也是咨詢順利有效進行的基礎。

影響學生考試情緒和狀態的因素有很多，因為考試就在三天后，這個時候幫助學生從深層次上解決問題需要耗費比較多的時間和精力，并不適合學生現在的狀況。因此，現在的咨詢重點在于幫助學生較快地調整好情緒狀態，能夠平穩地面對考試。

三、咨詢過程

來訪者小A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很“著急”，簡單的溝通后我得知小A是初三的學生，還有三天就要中考了，可是他覺得自己狀態越來越不好，他非常擔心自己在考試的時候出現“斷檔”，影響發揮，他很著急地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我很好奇“斷檔”這個形容。經過具體探討，小A明確了他的“斷檔”表現為頭腦空白，完全沒有辦法解題，哪怕是自己平時很擅長的題目，也會因此無法完成，他稱這種情況為“斷檔”。“斷檔”只有在比較重要的考試中才會出現，尤其是在考試中，感覺周圍同學都會，只有自己不會，特別著急的時候很容易進入“斷檔”狀態。

問題澄清后，我與小A討論這次咨詢的目標。小A希望不“斷檔”，這個目標很消極，我對小A說：“我們做個小實驗吧，聽我的指令：千萬不要去想一頭粉紅色的大象。告訴我，你想到了什么？”“一頭粉紅色的大象。”小A有點尷尬。我向小A簡單地解釋了這種現象，我們明明不希望自己這樣，可是我們給自己發指令的時候卻不忘記提醒自己。我們的大腦先接收到這些指令，然后再努力地想把這些指令“趕出”腦袋，這不僅加大了大腦的工作量，而且很難實現。所以我們在給自己指令的時候，應該盡量避免消極，而是用積極的表達代替。小A很聰明，他發現一個很簡單的方法，就是把那些消極指令中的負面詞語轉換成正面詞語，小A將目標調整為“我在考試時自信、鎮定”。

接著，我和小A一起討論如何達成目標。小A告訴我，他自己也曾經嘗試了一些調整方法，主要是給自己心理暗示。他試著告訴自己“不要緊張”，試著告訴自己“我很好”，但是效果并不好。“自我暗示”本身是非常好用的方法，可是小A對“自我暗示”的方法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沒有抓住關鍵點，所以并沒有取得特別好的效果。我開始和小A一起討論如何更加有效地進行自我暗示。“你仔細想想，當你跟自己說‘我自信’的時候，你相信這句話嗎？”我問他。小A說：“不太相信。”“其實，我們說的暗示，就是給我們潛意識一些意念，可是我們的潛意識又很聰明，它能夠很敏銳地覺察到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如果你的暗示太‘假’了，你的潛意識是不會相信的，效果自然就不好了。”“那怎么辦？”小A很著急。我問小A：“如果說‘我越來越自信’，你感受一下，你相信嗎？”小A說：“嗯，我覺得可以。”“所以，我們可以試著退一步，不要想著直接達到最好的狀態，只要今天比昨天更好，就是進步啊！”接著，我和小A一起討論了更合適現階段用的暗示語，小A給自己找到了這樣一些暗示語：“我越來越自信”“我越來越穩定”“我更加冷靜”“我更加放松”。我們還一起討論了更多的調整方法，比如適當進行運動休閑，常常給自己補充水分，注意飲食健康等等。小A步伐輕松地離開了咨詢室，我也很期待小A在考試中能發揮良好。

考試結束后的一個中午，小A找到了我，他很興奮地告訴我：“老師，我按照你說的去做了，這次考試沒有斷檔，我覺得我考得還不錯呢。”“太好了，祝賀你！”看著小A充滿自信、朝氣蓬勃的笑容，我想，不論考試結果如何，他已經變得更加勇敢和自信，未來的道路也會越走越好。

四、咨詢師反思

來訪者小A的情況在日常的學校咨詢中常常會遇到，尤其在畢業年級中并不少見。很多同學在考試中會因為緊張和壓力導致影響發揮。小A的情況又比較“著急”，因為他求助的時間是在考前三天，考試在即，小A并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進行深層次的調整，所以咨詢的目標必須聚焦在問題解決上。解決問題的第一步就是設定目標，很多來訪者常常出現的狀況是，將試圖避免的情況作為目標，而這樣的目標并不是有效的咨詢目標。于是我和來訪者先花了一點時間討論了一個更積極的目標，在確定目標的過程中，其實來訪者已經對自己的問題進行了相對深層次的思考，這也是后面咨詢順利進行的基礎。之后解決問題的過程中，我作為咨詢師沒有試圖去“深挖”，而是直接進入了問題解決的環節。個案中的小A已經嘗試了很多方法來自助，咨詢師在進行咨詢的過程中如果貿然給予意見，可能并不能起到預期的效果，甚至會引起咨詢中的阻抗。因此在咨詢過程中，我以“跟”為主，比較深入地了解小A曾經嘗試的解決方法，發現小A嘗試的方法中存在“技術問題”。我以此為立足點，和小A一起嘗試解決問題。幸運的是，小A體驗了更積極的調整方法，也接受了這種方法，并且在實際應用中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在咨詢中，我們常常會遇到一些已經實施“自助”的學生，因為“自助”效果不理想，他們希望在咨詢室中獲得更有效的幫助。作為咨詢師，不要著急給學生建議，也不要著急否定學生曾經使用的方法，跟著學生的思路，可能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如果有時間有機會的話，還可以跟著小A做一個長程的咨詢，和小A一同尋找到問題背后更深層次的原因，不僅“治標”，更加“治本”，這對于個案的個人成長會起到更加積極的作用。■

（南京外國語學校仙林分校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