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力：小學語文學科核心素養不可或缺

周曉霞/江蘇省無錫市育紅小學教師

?

文言力：小學語文學科核心素養不可或缺

周曉霞/江蘇省無錫市育紅小學教師

語言起始與兒童語言

就語言的起源來說，其民族性決定了母語DNA的結構。母語的起源至逐步規范和兒童對母語的感受與學習過程是一致的。所以從生物學的角度來分析，兒童是離原初母語最近的人。就漢語的發展來說，文言先于白話文，越是低幼的孩子接觸文言應是越有優勢。多年來，大家一直認為文言太過深奧，小學生不適合學習，事實上，兒童對于文言的感覺是驚人的，甚至是一年級第一學期就可以學文言。

我在《龜兔競走》的教學中，有這樣一個片斷：

生：則龜已先至矣。

師：老師看到你的耳朵（手勢）又耷拉下來了。還想睡覺？

生：不是。是難過。

另一生：它難為情了。

師：我還聽出一個字也是耷拉著的。

生：矣（氣調向下）

師：怎么這么耷拉著啊！

生：它后悔了，真不該睡覺。

生：覺得自己做了錯誤的選擇。

師：看來大家真的會讀了。我來讀一遍，你聽聽和你們讀的有什么不一樣。

師讀，將“矣”處理成一個上揚的調。

生：你讀的“矣”是這樣的（手向上揚），我們讀的“矣”是這樣的（手向下）。

師：你的耳朵也在幫助你發現哦。這個“矣”在古文里沒有意思，可讀起來又很有意思。你們再聽聽這樣的話可能是誰在說呢？（再讀上揚語調）

生：這好像是烏龜在說。

師：哦，怎么聽出來的？

生：因為聽上去好得意的樣子。

指名兩名學生讀，讀出烏龜的得意。并配以烏龜得意的手勢。

師：烏龜的得意在哪個字上？

生：矣。

師：兔子的難過在哪個字上？

生：矣。

師：當然，我們還可以作為觀眾來讀，可以作為烏龜或兔子的啦啦隊來讀，可以作為它們的朋友來讀。將“矣”讀出不同的聲調來表示你不一樣的感受。

“矣”是個虛詞，無法講清，對于一年級的孩子來說，更無法講，可就這樣入情入境地讀著讀著，孩子的感覺就找到了。

漢語聲律與聲律聯想

漢語的神奇不僅僅體現在漢字的象形功能，漢語音律的特殊性也是語言學中一個重要的現象。其最大的特點就是聲音可以引發意象的聯想。漢語最基本的發音分類即平仄聲（含入聲），而平仄聲不僅在詩詞中起到了韻律的對仗，情感的表達，即使在普通意義的散文句式中，平仄聲也是可以幫助理解句意的。尤其是對于一年級孩子來說，文本的含義不必也無法一一對應講解，而充分利用“平長仄短”這一基本誦讀規律，就可以將文言讀得風生水起。

比如，教學小古文《蘆花》“水濱多蘆荻，秋日開花，一片白色。西風吹來，花飛如雪。”孩子學會了平仄誦讀的方法之后，讀到“花飛如雪”的“飛”時，我刻意延長了一下，孩子們一下子被點燃：他們有的甩著胳膊，讓雪花進入了旋風狀態；有的上下起伏，進入舞蹈狀態；有的輕盈漫舞，進入了散步狀態……一個“飛”字的平聲延長，成就孩子諸多的聯想，使秋日的蘆花有了萬千姿態。讓聲音也有了表意的功能，就在這樣的延長中，延出了太多太多的意韻，這是教師無需也無法講授的。“平長仄短”帶給孩子想象的機會，思考的節奏！

描述形態與形態描述

結合低年級兒童的身心特點，在教學小古文誦讀過程中，我加入了“形體誦讀”。 小古文中有許多情節生動的篇章，雖然短小，但極具表演價值。即使那些短短幾十個字的古文，表演起來也非常有意思。比如：孩子們誦讀《貓斗》，將雙手分設為“黃白二貓”，其對峙的狀態，絲毫不比手偶表演差，情趣盎然中體會到了古文描述的魅力。既然文本描述的形態如此美妙有情趣，我們在誦讀時不妨還原：以其豐富的形態來配合誦讀。當前戲劇教育逐步進入課堂，而形體誦讀正是戲劇的一個特殊形式。

從一年級開始，我每周為孩子們開設一節小古文。六年，240課時教了兩百多篇小古文；六年，學生感受到文言的特殊力量。在這個核心力的引爆下，學生說話、寫作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