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儀式播種美好

李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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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儀式播種美好

李竹平

我的聽讀課有兩個重要的儀式，一是開課時的閉眼靜心，二是結束時向作者致敬。有聽課的老師問我為什么一定要有這樣兩個環節，我告訴他們，之所以重視這樣的儀式，不僅因為它對于課堂有序展開很重要，還在于儀式本身就蘊含著精神的力量。人們在生活中重視各種各樣的儀式，是因為儀式既能集中參與者的注意力，還能產生神圣感，引領參與者一心一意地投入活動當中。

這學期接手的新班，是一個問題多多的班級，因為各種原因，孩子們在各方面的表現，被公認為在五個平行班中墊底。尤其，上課時毫無規矩，總會令授課老師抓狂。當初有知情老師給我忠告，我總是以微笑作答，心中想的是：不就是一個班嘛！滿滿的自信，改變不了頭一個月焦頭爛額的窘狀。最令人頭疼的幾個“熊孩子”雖然一個星期比一個星期更讓人接近希望，但課堂上對其他學生的影響還是不容小覷。自信我的課堂不會無聊到讓學生不待見的地步，所以，重要的并不是學業上催著學生們追趕其他幾個班級，當務之急是要培養他們良好的習慣、積極的態度和基本的規則意識。

那么，良好的習慣、積極的態度和規則意識的培養該從何入手呢？我想到了儀式。

每天早上，我總是早早就進了教室，目的不是防患于未然，而是希望從孩子們進教室的那一刻起，就能有一種儀式感。我會很親切地向走進教室的每一個孩子問好，輕聲地叮囑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學習用品，想一想自己最要緊的事情是什么，然后行動起來。每日皆有一晨。讓每一個進入教室的早晨變得優雅起來，就需要把進入教室不知不覺變成一種儀式，使孩子們一走進教室就很自然地在心中告訴自己：我走進的是教室，是一個讓我收獲成長的地方。我會用正面的鼓勵來強化這種儀式感，如：有時會在黑板上寫上“某某同學一走進教室，就將自己的學習用品整理好，靜靜地閱讀，真好”；有時會口頭表揚幾個積極、陽光的孩子……

往往，孩子們一到齊，晨誦的鈴聲就響起了。記得曾有一位年輕老師說過這樣一句話：“如果早晨沒有晨誦，這一天教室里都會很亂。”她可能沒有意識到，晨誦也是一種教室生活的儀式。“好，孩子們，悠揚的鈴聲已經響起，告訴我們美妙的晨誦時間又到了。讓我們坐好，身體和心都靜下來，一起享受今天早晨的晨誦時光。”平和的語調，柔和的眼神，孩子們總能一個接一個地快速坐好，眼神里滿是自信和期待。二十五分鐘的晨誦過后，孩子們準備下一節課的書本文具時，通常顯得安靜又虔誠，學習的狀態總是令人振奮的。

很多藝術家開始創作時，都會有一套固定的動作要完成，例如有些畫家作畫前會更衣、凈手、靜心，甚至還有燃香的。這就是儀式，是用來修養心性、凝聚精神的，能夠保障創作時擁有最好的思維和情感狀態。儀式存在于集體生活中，也存在于個體的行動中，它能令人“在自由和秩序之間達到一種平衡，更有意識地去感覺、珍惜生活中的特殊時刻”（洛雷利斯·辛格羅夫）。教室生活中，教師有意識地發揮儀式的作用，對學生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也是溫潤貼心的。我們強調學生在寫字前要擺好紙筆、端正身體、調整呼吸，閱讀前要清空雜念、心情放松，等等，實質上都是在將學習生活儀式化，為生命成長增添一些神圣、愉悅的亮色。

當儀式感深入學生內心，成為一種行動的自覺，我們就會發現，他們在學習生活中總會表現得十分從容和優雅。班上有幾個孩子，每次準備上課，都會表現出很強的儀式感，表情愉快，眼睛閃亮，坐姿優雅，他們在課堂上思維也總是活躍的。有幾個缺乏良好學習習慣和態度、規則意識淡薄的孩子，只要那一天一進入教室就心懷儀式感，他們這一天的狀態都會很積極。現在的孩子每天都面對太多各種各樣的刺激，有了合適的、關乎集體也關乎個人的儀式來幫助他們規整雜亂的印象，獲得心靈的純凈和休憩，對于他們的成長是不可或缺的。

開學后的第二個月，再有老師來我們班聽課時，總忍不住要贊嘆一句：“孩子們的狀態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啊！”我想，這都是儀式創造的美好！

（作者單位：北京亦莊實驗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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