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芳
微文化背景下提高思政課教學實效性探究
杜芳
微文化是隨著微博、微信的出現而形成的一種網絡文化。作為網絡文化的延伸,微文化改變了我們的生活方式和思維方式,也嚴重影響和沖擊著高校思政課教學。微文化背景下,提高思政課教學實效性,必須加快思政課微課資源的開發與利用;建構立體化的校園微文化平臺;充分發揮校園網絡意見領袖的作用;加強大學生媒介素養教育。
微文化;思政課;實效性
近幾年,互聯網技術、數字技術和移動技術的迅猛發展催生了以微博、微信、微電影、微公益、微閱讀等為形式的新文化形態——微文化。“微”成為詮釋我們這個時代的關鍵詞。作為網絡文化的延伸,微文化改變了我們的生活方式和思維方式,也嚴重影響和沖擊著高校思政課教學。什么是微文化?它有哪些具體特征?微文化對當前思政課教學有怎樣的影響?微文化背景下如何提高思政課教學實效性?本文擬對以上問題進行探討。
微文化是隨著微博、微信的出現而形成的一種網絡文化。作為新出現的文化形態,學界對它的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何謂微文化?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的界定是指由于微博這一網絡平臺的產生和普及而衍生出來的注重向個體和微觀發展的文化現象。[1]這一界定既指明了微文化產生的物質基礎,又指明了微文化在精神層面的路向。
學界對微文化的界定眾說紛紜。首都師范大學陶東風教授認為,微文化“是不同于現代性大敘事的小敘述或微敘事,眾聲喧嘩,張揚個性,崇尚自由,它是一種祛魅時代的平民文化,去精英時代的草根文化”。這一界定強調微文化的“小微”和“個性”。[2]中國傳媒大學的張鴻聲、郭興認為,微文化是一種由微博衍生而來,暗含了尚簡、崇微的文化現象。這一界定也突出了微文化的“微小”。南開大學于安龍、劉文佳博士指出,“所謂‘微文化’,主要是指以現代互聯網技術為支撐,在短時間、細容量、小渠道中傳播的,注重個體與微觀的觀念模式和行為方式的精神現象。”[3]
由此可見,學界對微文化并沒有一個統一的界定。之所以難以統一,一個重要原因是互聯網技術的日新月異和飛速發展導致微文化形式的不可捉摸性。另外,對于新出現的微文化形式,不同的學者在進行界定時,強調的視角不同,定義必然不同。筆者認為,所謂微文化,主要是以互聯網技術、數字技術、移動技術發展為前提,以微博、微信為主要載體,包括微電影、微公益、微支付、微課等在內的,注重微觀和個體的一種精神現象。
相比過去的種種文化現象,微文化有著自己顯著的特征:
第一,去中心化。“去中心化”是以微博、微信為載體的新媒體傳播的基本特征。在互聯網時代之前,電視、廣播、報刊等傳統媒體的信息傳遞方式是點對面,擁有信息資源和控制信息資源的政府或媒體機構是信息傳遞的中心。進入互聯網時代,尤其進入微時代,信息傳播變為點對點形式,政府無法繼續壟斷信息,每個用戶和個體都成為一個媒體,都可以自由“發聲”。個人的觀點和社會熱點事件在此傳播方式下,呈現幾何裂變式快速傳播,傳統的中心不復存在。
第二,碎片化。微文化背景下,不僅信息傳遞呈現碎片化形式,信息傳播的內容也是碎片化狀態。以微博為例,只需140個字,不受任何學歷和身份限制的信息制作者可以隨時發布信息,這些信息涉及政治、經濟、軍事、文化和個人生活,閑言碎語,自由表達。碎片化內容雖然能使我們享受一種輕松風格、個性化色彩的文化形態,但同時也呈現許多同質性的、缺乏邏輯的信息和知識。接受碎片化信息,表面上看大腦存儲了許多信息,但這些信息多沒有經過深刻理解和記憶,大多成為過眼云煙。
第三,及時便捷化。傳統媒體的信息制作和發布需要一個周期,微文化背景下,微信、微博等新媒體受時空限制不大,每個用戶可以在任何時候、任何場合發布和接收信息。智能手機和移動互聯網的使用更是大大加快了信息的傳遞速度,微傳播的及時便捷性使個體每時每刻都可以接收到無數信息。
截至2015年6月,中國網民規模達6.68億,互聯網普及率為48.8%,中國手機網民規模達5.94億,較2014年底增加3679萬人。網民中使用手機上網人群占比由2014年底的85.8%提升至88.9%。[4]中國手機網民數量的增加和比例的提高已經宣告了微文化對我們生活的影響。微信、微博可以借助電腦終端使用,但移動技術的進步和便捷使大部分網民選擇了以移動手機作為微信、微博的技術載體。微技術使我們可以隨時享受微電影、進行微支付、發布微信息。它全面、深刻地改變了我們的生活方式、交往方式和思維方式。在微文化迅猛發展的大背景之下,大學生網民已經成為微博、微信使用的重要群體。在宿舍、食堂,大學生頻繁刷微博、微信;在教室,手機和耳機取代了筆和筆記本,成為大學生的標準配備。微文化侵襲大學校園,深刻影響了校園的文化生態,也沖擊著大學的思政課教學。
微文化給思政課帶來了哪些積極影響呢?首先,微文化豐富了思政課教學的資源。真正教好、學好思政課需要下足功夫搜集材料和資源。思政課是一門綜合性極強的學科,在講授和學習教學知識點時,教師和學生既要弄清此問題的歷史脈絡、相關知識點的學術前沿,還要關注其創造轉化,這就是說,思政課一個知識點的講授和學習需要多方搜集資料。微文化即時傳遞的海量信息為其提供了一個巨大的資源庫,教師和學生可以通過搜索引擎從此庫甄別、選擇自己所需要的有價值的信息。其次,微文化創新了思政課教育形式。傳統的思政課一般是課堂講授和社會實踐相結合,微文化的存在和深入影響使更多的大學生接受了互聯網思維下的微技術平臺,比如教師可以借助微信班級群采用語音和圖片相結合形式直播思政課,或者提供微課平臺,學生可以自行選擇、自主學習。微課的出現打破了傳統的學習模式,將線上線下相結合,理論和實踐相融合,創新了教育形式。第三,微文化的存在提高了思政課的學習效率。微文化的傳播方式是點對點的形式,每個學生就是一個媒體,學生可以把自己上課學到的知識點、困惑、心得和對老師的評價通過微博、微信朋友圈,借助圖片、文字、小視頻的形式上傳,同學、朋友之間還可以關注和點評,這樣的互動使每個學生既傳播、鞏固了課堂所學知識,又推動學生關注、深入思考所發內容,提高了思政課的學習效率。
當然,微文化也給思政課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沖擊。第一,擠壓思政課的學習空間。現在的高校教師,不管是專業課還是公共基礎課教師都面臨相同的問題,即在課堂上和移動手機、微文化爭奪學生。移動手機猶如19世紀40年代泛濫中國的鴉片,它使青年大學生欲罷不能,沉迷其中。課堂上,學生用它搜集資料、娛樂游戲、發布信息,刷朋友圈、刷微博成為他們的習慣動作;學生食堂,邊吃飯邊看手機;在路上,邊走邊看手機。手機已經成為學生重要的生活工具,迷戀手機必然擠壓思政課堂的學習時間。第二,消解思政課的教學效果。思政課主要的任務是培育青年大學生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引導其樹立社會責任感,具有家國情懷。它更多關注的是青年大學生的精神層面。微文化背景下,他們雖然也會關注國家、關心政治,但大部分學生被消費主義所裹挾,追逐世俗化、物質化、享樂化。微博和微信朋友圈充斥更多的是美食圖、旅游圖、自拍圖等,這些碎片化的消費信息使得學生很難具有社會責任、理想信念和胸懷情懷。他們在課堂上所接受的理論被課后留戀于世俗生活的微文化完全消解。第三,削弱了大學生深度思考的能力。理論結合實際、深入思考問題是大學思政課不同于小學、初中和高中思想品德課的關鍵所在。大學生要學好思政課必須深入思考社會問題,培養自己的理性思維。但微文化的碎片化信息使他們每時每刻都面對無數垃圾信息,這些信息虛假、冗雜,同質化非常嚴重,過多沉迷于這種文化必然會削弱其深度思考的能力。
微文化和思政課的關系已經成為思政課教學實踐中無法繞開的話題。作為思政課教師,必須思考微文化對思政課的影響,尋求微文化背景下提高思政課教學實效性的方法。
第一,加快思政課微課資源的開發與利用,樹立“思政課+互聯網”的思維。將思政課教材體系轉化為教學體系,將教學體系轉化為微課體系;圍繞教學重難點,將教材內容轉化為若干知識要點,根據知識要點組織備課,拍攝微課視頻資源;注意話語方式的轉換,將教材話語轉化為學生們習慣接受和使用,具有親和力和感染力的微課話語;將必修和選修相結合,開發若干和思政課相配套、深受學生歡迎的選修微課資源。
第二,建構立體化的校園微文化平臺。大學校園文化是大學的名片,具有明顯的育人功效。微文化背景下,提高思政課實效性必須建構包括學校、思政部、團委、學生處等部門公眾號在內的校園微文化平臺。公眾號是校園文化傳播的重要平臺,可以將校園傳統節慶日、重大事件、開學典禮和畢業典禮等文化活動和豐富多彩的校園學術、體育、娛樂活動迅速、及時地傳播出去。已經有不少高校建立了新浪官方微博和騰訊微信公眾號,這些微平臺成為宣傳學校、對大學生進行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載體。
第三,充分發揮校園網絡意見領袖的作用。校園網絡意見領袖是指在學校公眾號或者個人微信、微博中有影響力和知名度的校園網絡名人,這些網絡名人往往能左右學校輿論,影響學生思想動向。如果讓校園網絡意見領袖參與某一熱點話題的討論,必將引發極高的關注度和參與度。提高思政課教學實效,必須善于挖掘、培育校園微網絡意見領袖。培育校園網絡意見領袖,可以從教工隊伍和學生群體中雙邊進行,比如,可以將思政課隊伍、學生輔導員隊伍中既有豐富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經驗、又善于使用新媒體的教師挖掘出來,加以包裝,讓他們在校園公眾號平臺對校園熱點、社會熱點積極評價,發揮積極影響;也可以對學生群體中正能量集聚多、社會活動能力強、校園人際交往廣、語言組織能力強的學生加以培訓,讓他們在微信圈、微博和學校貼吧中就社會熱點和思政課教學知識點發出自己的聲音。
第四,加強大學生媒介素養教育。大學生媒介素養和思政課教學實效有重要關系。大學生有良好的媒介素養,就會對微文化背景下的各種信息進行甄別和判斷,保持足夠的思想定力,不容易被不良信息、危害黨和國家的謠言信息所控制。現實中,一些大學生具有一定的媒介素養,但大部分學生對微文化背景下冗長、無用甚至虛假的信息缺乏解讀能力、批判能力,更不會將有益信息為自身所用。高校應該重視學生媒介素養的教育,有媒體專業的大學可以開設相關的媒介課程,沒有條件的大學可以在思政課上安排4-6個學時,或者開設相關的媒介素養選修課。
總之,在微文化背景下,高校思政課的確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我們不能因為微文化帶來的這些挑戰而將其視為洪水猛獸和精神鴉片,拒于思政課課堂之外。我們必須正視微文化對思政課教學雙刃劍的影響,采取切實舉措提高思政課的實效性。
[1]“微文化”提示性釋義[DB/OL].中國語言文字網,http://www.China-language.gov.cn/31 /2011_3_7/1_31_4809_0_1299465782546.html.
[2]陶東風.理解微時代的微文化[J].中國圖書評論,2014(3):5.
[3]于安龍,劉文佳.微文化對大學生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的影響和對策[J].中國青年研究,2014(11):107.
[4]CNNIC第36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R/OL].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 2015-07/23/c_128051995.htm.
責任編輯: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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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6531(2016)09-0049-03
杜芳/深圳職業技術學院講師,博士(廣東深圳518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