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立榮,郭慧英
(湖南警察學院,湖南長沙410138)
公安數字倫理教育論綱
熊立榮,郭慧英
(湖南警察學院,湖南長沙410138)
公安數字倫理是指涉及公安管理與犯罪偵查的數字信息開發、數字信息傳播、數字信息的管理和利用等方面的倫理要求和倫理準則,以及在此基礎上形成的新型倫理關系,它具有強烈的自律性、普遍性,以及與公安工作規范的一致性等特點。在當前的公安工作中,濫用公安數字資源的現象比較突出,為了保障公民權利、保護公安工作秘密、維護公安機關形象等,必須注重對公安機關及民警的公安數字倫理教育。權利意識、責任意識、保密意識、公安數字技術的缺陷,以及使用公安數字技術的原則,是公安數字倫理教育的重點內容。
數字社會;公安數字倫理;公民權利
毫無疑義,當今社會是一個數字社會,人們的吃、穿、住、行、工作、娛樂……無不深深地打上了數字的烙印。“數字”不但大大方便了個體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也極大地提高了國家管理社會的效率。“數字”的迅猛發展,提供了幾百年、幾十年前人們難以想象的變革世界、開拓世界的嶄新手段和極大力量,極大極深地影響了人類生活的各個方面,甚至可以影響人類未來的命運。面對著人類科技日益數字化,數字日益大眾化的現狀,我們在熱烈擁抱“數字”的同時,也應清醒認識到“數字”的“雙刃性”,認識到它對社會發展和個體權利的諸多弊端。“數字”是一種“技術”,是一種“科技”,具有天然的功利性,它的發展往往能給社會、給人類帶來“實際”的效利,它更多的是重在對“是什么”的客觀描述,但對缺乏“應當是什么”的內涵界定和深入。“數字”盛世,亦有困惑乃至隱憂。公安工作由于其特殊性,對“數字”的渴望更熱切,擁有更易獲取個體和單位的各類數字化信息的平臺和幾率,由此形成一個個龐大的數據庫。如果公安機關及民警濫用“數字”,將會危害公民權利,嚴重損害公安形象。
2015年9月26日,湖南省岳陽市公安局經濟犯罪偵查支隊警察顧文多次非法動用技偵手段對與之曾確定戀愛關系并同居的趙某進行定位跟蹤、進而毆打一案,便是適例[1]。該案的發生,對當前的公安教育無疑是當頭棒喝:我們在不遺余力開展公安數字技能教育的同時,是不是也應該大力開展公安數字倫理教育?愛因斯坦曾云:“如果你們想使你們一生的工作有益于人類,那么,你們只懂得應用科學本身是不夠的。關心人的本身,應當始終成為一切技術上奮斗的主要目標;關心怎樣組織人的勞動和產品分配這樣一些尚未解決的重大問題,用以保證我們科學思想的成果會造福于人類,而不致成為禍害。”[2]對數字技術的反思呼之欲出。
(一)公安數字倫理的概念
何謂倫理?倫理一詞在中國最早見于《樂紀》:樂者,通倫理者也。對此,有不同的解讀。美國《韋氏大辭典》對于倫理的定義是“一門探討什么是好什么是壞,以及討論道德責任義務的學科”。[3]也是指做人的道理,包括人的情感、意志、人生觀和價值觀等方面;還是指人際之間符合某種道德標準的行為準則;甚至是指一系列指導行為的觀念,是從概念角度對道德現象的哲學思考[4]。它不僅包含著對人與人、人與社會和人與自然之間關系處理中的行為規范,而且也深刻地蘊涵著依照一定原則來規范行為的深刻道理。通俗而論,所謂倫理,就是指在處理人與人,人與社會相互關系時應遵循的道理和準則。
表面上看,公安數字技術只是一種純粹的數字技術,體現的只是數字關系,與倫理無涉。然而,當這種技術被動態地使用時,就會產生數字使用主體,以及數字源主體,從而形成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實際上,公安數字技術實現的過程,不過是借助于數字化的信息符號,在公安機關及民警與公安工作的對象間的互動過程。既然該技術涉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其實現過程就不僅是一個技術問題,而且是一個倫理問題。龔育之先生說:我們提倡的人文精神應該是具有現代科學(包含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意識的人文精神,我們提倡的科學精神應該是充滿高度人文關懷的科學精神。因此,在創建數字公安、通過數字技術實現對社會的治安管理、交通管理、人口管理、消防管理等一系列管理,以及開展數字化偵查時,我們不僅需要以高度發展的數字技術來發展公安數字技術,而且必須為其構建合理的倫理空間。沒有合理的倫理空間,公安機關及民警對“數字”的使用會陷于無序之中,數字公安就會發生信任危機,其存在就會失去合理性。數字公安的創建與有序運行,離不開公安數字倫理的支撐!
何謂公安數字倫理?應該說,在目前公安教育領域,此乃新鮮事物。雖然也有不少學者曾論及公安數字技術的負面影響,但基本屬于就事論事,遠未上升到倫理的層面,對公安數字倫理的界定,也就無從談起。筆者以為,所謂公安數字倫理,是指涉及公安工作的數字信息開發、數字信息傳播、數字信息的管理和利用等方面的倫理要求和倫理準則。這里的“數字”,既包括公安機關專有的“數字”,如戶籍管理信息、交通管理信息等,也包括作為社會資源而能為公安工作所用的“數字”,如醫療信息、通訊信息、消費信息等(即上述數字都屬于本文的“公安數字)。
(二)公安數字倫理的特點
對數字倫理特點的探討,有諸多視角:如以技術視角,其具有智能性、隱藏性等特點;從對比視角,其又具自主性、開放性、多元性等特點[5]。公安機關作為國家的暴力機關,其工作往往關涉公民權利和社會穩定,因此,公安數字倫理既具有數字倫理的一般特點,亦有自身的特點:
1.公安數字技術實現過程的非接觸性決定了公安數字倫理強烈的道德自律
與傳統倫理相比較,數字倫理更為注重以“慎獨”為特征的道德自律。傳統的倫理關系,大多為面對面的直接關系。在這樣的關系中,雖然傳統倫理也講“慎獨”,但實際上對個體行為起重大作用的往往強大的道德輿論壓力。而在以數字技術為基礎的現代社會中,由于以數字化的信息為中介,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便凸現出間接的性質。在這種情況下,直面的道德輿論抨擊難以進行,而個體的道德自律成了正常的倫理關系得以維系的主要保障。
由公安工作的任務所決定,其工作內容往往具有隱蔽性。數字時代,公安工作的隱蔽性更甚,公安數字技術的實現過程既比傳統的公安工作隱蔽,也比一般的數字技術的實現過程隱蔽,故權力的運行更可能失范,因而更需要個體的道德自律。
2.公安機關權域的廣泛性決定了公安數字倫理的普遍性
在我國,公安機關承擔的職責廣泛,享有無與倫比的權力,如治安管理、人口管理、交通管理、消防管理、邊防管理等各種行政管理權,以及刑事偵查權等。公安機關的觸角延伸到了社會的各個角落。當數字技術不發達時,其觸角的表現方式為人;在當今數字技術發達時代,數字逐步取代了人,成為了公安機關觸角的重要表現形式。有公安數字的地方,就有公安數字倫理,二者如影隨形。
3.公安機關活動的公務性決定了公安數字倫理與公安執法司法規范的一體性
公安機關的一切活動,以及民警利用職權的行為,都是公務性質,都受公安執法司法規范的調整與約束,如有違反,將承擔一定的法律后果。公安數字倫理雖然屬于道德范疇,其本身缺乏強制力,但一般而言,違反公安數字倫理的行為,也往往會有悖于公務的本質,從而違反公安執法司法規范。從這一角度而言,兩者具有高度的一致性。這種一致性,間接賦予了公安數字倫理的強制性,這是其與其它倫理,包括其它數字倫理不同的地方。
一言以概之,公安數字倫理特點決定了公安倫理的主要功能,即在于對人、對數字使用主體的“改造”,以期提高他們的綜合素質,從而在生活生產或者勞動過程中,表現出人的凝聚力、親和力、約束力和有形無形的感染力。如果說,“數字技術”本身在效益上是有時限性的,那么,倫理使它在效益上具有更久遠性。任何科技的發明創造都在不久的將來被新的創造發明所取代,而倫理,科技的倫理則有可能愈久彌新,甚至萬古長青。為此,數字包括公安數字作為一種新型技術,更需要使其傳承下去的數字倫理作支撐,作引導。
這是一個好的時代,這是一個壞的時代;這是一個公安數字繁榮的時代,是公安數字蓬勃發展的時代,但并非公安數字成熟的時代,甚至可以說是公安數字的混亂時代,這樣的階段,決定了當前公安數字倫理現狀堪憂,公安數字濫用現象比較突出,包括公安數字的采集、研判、傳播等各個環節對數字的濫用。這種濫用,主要出現在公器公用的場合,有時也出現在公器私用的場合。筆者根據濫用目的的不同,將當前公安機關及民警濫用“數字”的表現大體概括為以下幾種情況:
(一)在執法司法過程中濫用數字
部分公安機關及民警,為片面追求執法司法效率,不擇手段,利用職權最大程度地使用公安專用數字資源和社會數字資源,包括對上述數字資源的收集、研判、傳播等。如最大程度地收集公民的住宿、交通、通訊等信息。另外,在網絡、電視等媒體上不當發布警情,也有可能構成對數字的濫用。2016年1月,安徽警方在抓獲幾名人販子時,在嫌疑人額頭部位寫上“馬賽克”三個字;2016年2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便衣反扒民警的微博上,嫌疑人的馬賽克均打在鼻子上。上述“馬賽克”事件,均引起了社會的熱議[6]。
(二)利用職權使用“公務數字”解決個人事務
為解決民警個人問題,或民警親朋的個人問題,如與他人的情感婚姻問題、債權債務問題等,個別民警利用職務之便,隨意調取、查詢各類數字資源,甚至使用技術偵查手段獲取各類數字資源。如隨意調取銀行、賓館等場所的視頻資料、在公安內網上查詢他人的個人信息、住宿信息,利用技術手段截獲他人的通話內容、微信、QQ聊天內容以及對他人進行跟蹤定位等。
(三)無明確目的隨意泄露“公務數字”
個別民警出于炫耀、好玩等心理,將自己工作中獲取、掌握的數字資源予以傳播擴散,如利用微信、QQ、微博等泄露公安機關需要保密的執法司法活動、需要保密的偵查手段和措施,以及公民的隱私、企業單位商業秘密等。
(四)利用公安數字平臺對社會事務發表個人意見
如利用公安官方微博發表對社會事務的不當言論,亦可能誤導社會,構成對公安數字的濫用。
如前所述,公安工作涉及社會的范圍廣,程度深,其運行高度依賴各類數字信息。而數字信息具有傳播速度快、傳播范圍廣、傳播時間長等特點,一旦公安機關及其工作人員對該類信息濫用,便會給社會、個人,以及公安機關自身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加強公安民警的數字倫理教育,已經迫在眉睫!
(一)保護公民權利的需要
為了維護社會安全,保障公民的人身、財產權利,必須賦予公安機關采集、使用各類數字信息的權力。但是,如果對這種權力使用不當,則會嚴重侵犯公民個人權利。近幾年,不斷有因警察濫用數字信息而導致家庭破裂、甚至人身傷亡的案件。如2014年7月,浙江永嘉縣工商局黨委委員、總工程師王某在多處酒店開房達200多次的信息被發往網上,王某報案幾天后,被人發現在福建武夷山一鐵路旁身亡。經調查,王某個人信息系民警繆乙泄露。[7]2013年湛江市國資委原副主任馮欣與女下屬到酒店開房的視頻,經網絡曝光后曾引發極大關注。該段視頻即系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海田派出所原副所長謝國奮所提供。[8]
(二)保護公安工作秘密的需要
公安工作秘密包括兩個方面:一是具體案件偵辦過程中的秘密,二是公安機關需要保密的偵查手段與措施,如技術偵查手段等。由于數字資源傳播的快捷性,如何在數字時代保護上述秘密,是一件異常艱巨的工作。強化公安機關及民警的公安數字倫理教育,就是要讓公安機關及民警在發布協查通報、通緝令時,在相關場合通報披露案件情況時,在開展業務知識培訓座談時,要時刻有保密意識。
(三)維護公安形象的需要
每一起不當公安數字信息的泄露,既會給相關當事人造成不可挽回的負面影響,也會給公安機關帶來不可估量的負面影響,嚴重影響公安機關的形象,影響警民關系。
(四)維持社會張力的需要
社會要保持一定的靈活性,要適應新的改革,就必然會出現違反社會規范的現象。[9]社會要創新,要發展,就必須保持一定的張力,也就是必須在某種程度上容忍違反現行社會規范的行為。很難想象,一個思想和行為高度統一的平面社會,會有變革的動力與變革的條件。
然而,公安數字技術的發展,使電影《一九八四》中無處不在的“老大哥”成為了可能。社會,在成為數字社會的同時,也就意味著監控社會的來臨。在數字的社會里,“人”高度透明化,從而不再是個體思想的庇護所:個體的行為、個體的生理,甚至個體的思想,都是透明的。在數字的“淫威”下,民眾不敢絲毫逾越雷池,社會張力蕩然無存,社會的創新與變革自然無從談起。
對民警開展公安數字倫理教育,要緊緊圍繞保障公民權利這一核心內容進行。筆者認為,要實現這一目標,主要應從以下幾個方面開展教育:
(一)“三個意識”教育
1.權利意識教育
所謂權利意識教育,就是要教育廣大干警在任何時候都要牢記公民的個人權利,牢記憲法和其他法律法規賦予公民的言論自由、宗教信仰自由、通訊自由、人身自由、肖像權、隱私權等各項權利,要使廣大干警牢固樹立“公民權利”是全部公安工作的目的而不是手段的權利觀、工作觀。
2.責任意識教育
所謂責任意識教育,就是要明確濫用公安數字和法律責任之間的必然聯系,使公安機關及廣大干警能夠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一旦濫用了“公安數字”,必然要承擔相應的法律后果,包括民事的、行政的甚至刑事的法律后果。
3.保密意識教育
公安機關的執法司法活動需要保密、部分偵查措施與技術手段需要保密。此外,公安機關還掌握了社會、企事業單位、公民個人大量的秘密。上述情況,都要求公安民警必須具備極強的保密意識,保密意識是對公安民警的基本職業要求。在數字時代,信息的泄露變得更為容易,這也就對公安民警的保密意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公安教育必須重視對民警保密意識的教育,防患未然。
(二)公安數字的危害性教育
誠然,公安數字技術的出現,使公安工作變得更為快捷、高效:工作人員只需坐在數字化的裝備面前,敲敲鍵盤,便能掌握轄區的基本情況、獲取工作對象信息、鎖定犯罪嫌疑人……但是,數字技術的非接觸性(使用數字的主體和數字源主體不需要直接接觸)和隱蔽性(使用數字主體可以悄無聲息地獲取、使用數字)使其天然地具有侵權性,雖然這種侵權性在數字技術的雙刃中通常處于從屬地位,但若不引起警惕,亦有無限放大的可能。考慮到公安數字的特殊性,如公安數字的涉密性(涉及社會、企事業單位、公民個人的秘密)、龐大性(公安機關利用法律賦予的權力資源,掌控了社會各個角落的數字資源)、系統性(對公民個人的信息掌控全面,涵蓋了公民的吃、穿、住、行、社會交往、工作、家庭婚戀等),一旦公安數字濫用,則其危害性遠比普通數字要大。故在傳授公安民警數字技術的同時,要強化對公安數字侵權性的教育。
(三)公安數字的使用原則教育
“一切有權力的人都容易濫用權力,這是萬古不易的一條經驗。有權力的人們使用權力一直到遇到界限的地方才休止。”[10]這個界限,就是行使權力的規范、規則。將這種規范、規則概括化,便是原則。任何公權力的使用,都要遵循一定的原則。在我國,作為公權的“翹楚”,公安機關權力一旦濫用,其后果難以想象。丹寧勛爵曾言:“每一社會均須有保護本身不受犯罪分子危害的手段。社會必須有權逮捕、搜查、監禁那些不法分子……但是這種權力也可能被濫用。而假如它被濫用,那么任何暴政都要甘拜下風。”[11]作為公安機關權力運行的一種方式,一種“看不見”的方式,公安數字的使用更須謹慎。筆者認為,公安數字的使用至少必須遵守以下兩個原則:
1.必要性原則
為了實現對社會的有效管理,公安機關在必要時得使用公安數字。但公安機關對社會的有效管理與公安機關權力資源的投入,包括公安數字資源的投入并不必然成正比,過量的數字資源的投入反而有可能產生負效益——主要是侵犯公民的自由與權利。故公安機關在使用數字資源時,必須遵守必要性原則。這種必要性,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使用數字的類型和數量。根據數字載體的不同,可以把公安數字劃分為若干類型,如視頻圖像資源、通訊信息、網絡信息等;根據數字源主體行為內容的不同,又可以把公安數字資源分為住宿信息、交通信息、購物信息等。公安機關在實現社會管理的過程中,應根據工作目的的不同,選擇性使用上述某一類或幾類數字,不可為了一個較小的社會管理目的,而大動干戈,肆意濫用數字。
(2)使用數字的方式。公安機關根據工作的需要,即可以公開使用公安數字資源,也可以秘密使用公安數字資源。在公開使用公安數字資源時,應充分考慮相關人的個人權利,如非工作所必須,則公開披露的信息應該盡量少。故在使用網絡、電視等媒體披露信息時應持謹慎態度。
(3)使用數字的范圍。這里的范圍,包括時間范圍、地域范圍、行業范圍等。在傳播性、披露性使用公安數字資源時,也應持謙抑的態度,盡量縮小公安數字資源使用的范圍。
2.程序性原則
在使用公安數字資源時,應根據工作的需要,履行一定的審批程序。這種程序設計,應該說在目前的公安工作中是存在的,如開展技術偵查時,就必須履行一定的審批程序;使用各種公安數據平臺,需要有數字授權。但毋庸諱言,這種審批程序并沒有普及,實踐中還存在相當大的隨意性,不經審批而使用公安數字資源的情況比比皆是。
應該指出的是,上述原則實際上是為保障公民權利而發出的制度性呼喚,是公安實踐對制度設計提出的要求。但是,“徒法不足以自行”,如果公安機關及廣大民警沒有在道德層面、觀念層面牢固確立上述原則,任何科學的制度設計在公權的侵襲下都會不堪一擊。所以,上述原則,既是制度設計應該遵循的原則,也是公安機關及民警在開展工作時應遵循的倫理準則。
對于公安數字而言,沒有倫理的“數字”是跛腳的,沒有“數字”的倫理是盲目的。倫理和“數字”應該相輔相成,不存在隔閡甚至分裂。只有堅持倫理這一“人文理想”和“數字”這一“科技立場”,才有可能實現我們對“數字技術”這一物質世界的正確認識。要使公安民警擁有“數字腦,倫理心”,駕馭好“數字”這把“雙刃劍”,牢固樹立公安數字倫理的意識,既要重視源頭教育,也要注重職業教育。具體來說,就是分兩條腿走路,雙管齊下,既要注重對公安院校公安專業的學生開展公安數字倫理教育,又要注重對在職民警的公安數字倫理教育。
在當前我國警察招錄體制改革的背景下,在公安院校中對廣大學生加強公安數字倫理教育,其意義尤顯重大。對公安院校的學生開展公安數字倫理教育,可以采取集中學習與分散訓練相結合的方式。所謂集中,就是在《警察倫理學》或相似課程中,補充公安數字倫理教育板塊,突出或完善公安數字倫理教育內容;所謂分散,就是在公安專業各類各門課程,如《刑事犯罪現場勘查學》、《視頻圖像偵查》、《計算機犯罪偵查》、《網絡犯罪偵查》、《犯罪情報學》等課程教學中強調公安數字倫理,使學生明確公安數字技術的雙面性。
對在職民警,應采取開展長期教育與定期培訓相結合的方式。可以在省公安廳有關在職民警培訓年度工作計劃中,開設專門的業務培訓班,也可以在某些業務培訓班中增設有關《公安數字倫理教育》專題,分層、分級、分期培養在職民警的數字倫理意識,使民警適時適度掌握數字使用技術。
[1]徐麗憲.一個警察的畸戀.roll.sohu.com/20151110/ n42610304[EB/OL].2015-11-10.
[2]愛因斯坦.愛因斯坦文集(第三卷)[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3.36.
[3]伯伯樂.倫理觀念是什么意思.https://www.sogou.com/sogou, [EB/OL].2015-8-8.
[4]伯伯樂.倫理觀念是什么意思.http://baike.sogou.com/ v64621973.htm[EB/OL].2015-6-12.
[5]肖燕飛.網絡倫理問題研究綜述.[J].黑龍江教育學院學報,2009(1):27.
[6]青年導報.警方將馬賽克打在嫌疑人鼻子上為防止隨意下載. http://news.163.com/photoview/00AP0001/109788.html#p=BEO H6C5S00AP0001[EB/OL].2015-4-8.
[7]小尾清風.中國社會應當摒棄這些陋習.http://news.ifeng. com/a/20140904/41855305_0.shtml[EB/OL].2015-12-20.
[8]羊城晚報.廣東一警察因泄露官員與女下屬開房視頻獲刑.http://news.ifeng.com/a/20150211/43155701_0.shtml,2[EB/ OL].016-2-14.
[9]E.迪爾凱姆,社會學方法的準則[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5.84.
[10]孟德斯鳩.論法的精神[M].商務印書館,1997.154.
[11](英)丹寧勛爵.法律的正當程序[M].李克強譯.法律出版社,1999,109.
Public Security Digital Ethical Education On the Outline
Xiongli-Rong;GuoHui-Ying
(Hunan Police Academy;Hunan Changsha;410138)
Public security digital ethics is refers to the public security administration and criminal investigation’s development of the digital information,digital information transmission,digital information management and utilization of ethical requirements and codes of ethics,and formed on the basis of this new ethical relations.It has a strong self-discipline,universality,and consistency and public security work norms, etc.characteristics.In the public security work,the abuse of public security of digital resources more prominent, in order to safeguard the rights of citizens,protect public security work secret,to maintain the image of the public security organs etc.,must pay attention to digital police ethics education of public security organs and the police.Defects of rights awareness,sense of responsibility,sense of confidentiality and security of digital technology,digital technology and the principle of the use of public security,public security is the key content of digital ethics education.
Digital social;Public security digital;Civil rights ethics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1140(2016)05-0102-07
(責任編輯:李語湘)
2015-04-15
湖南省教育廳2013年教改課題“數字化社會偵查專業人才培養模式研究”(項目編號:湘教通[2013]223號);湖南省教育廳2015年教改課題“數字化實訓模式在民警成人教育訓練中的運用與研究”(項目編號:湘教通[2015]291號)。
熊立榮(1972-),男,湖南常德人,法學碩士,湖南警察學院偵查系副教授,主要從事偵查學教學和研究;郭慧英(1973-),女,湖南益陽人,新聞學碩士,湖南警察學院培訓部副教授,主要從事民警教育訓練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