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偽報價格類走私犯罪案件的偵查

劉忠，劉一人

（湖南警察學院，湖南長沙410138）

論偽報價格類走私犯罪案件的偵查

劉忠1，劉一人2

（湖南警察學院，湖南長沙410138）

我國對所有進出口貨物實行以“成交價”為基礎的審價制度，然而有一些不法商人，為逃避關稅而虛報貨物的實際成交價格，這種偽報貨物價格的行為其實質就是偽報價格走私。因為偽報價格類走私犯罪手段隱蔽且行為極具欺騙性，因此偵查難度較大。結合偽報價格類走私犯罪的特點展開偵查。

偽報價格；走私；特點；對策

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后，中國在海關估價時需要遵守《WTO海關估計協定》，海關稅收取決于企業實際商品成交價格，隨著這樣的收稅方式改變，在商品成交價格上做手腳，進行偷稅逃稅的行為開始日漸多發，這種偽報價格的走私犯罪也愈發猖獗。伴隨著中國法律法規的不斷完善和發展，監管打擊力度的日益加大，傳統的走私方式，如夾帶、闖關、偷運等走私活動不斷減少，取而代之的就是這種更加隱蔽不易被察覺的偽報價格類的走私犯罪。本文將對這種偽報價格類的走私犯罪在偵查破案方面進行探討和研究。

一、偽報價格類走私案件的概念及WTO海關估價制度

（一）偽報價格類走私案件的概念

什么是偽報價格？世界海關組織將其定義為：行為人在向海關申報時，隱瞞實際成交價格，使用虛假價格向海關申報貨物成交價格，通過減少稅基（商品價值量）以達到退稅逃稅的目的[1]。目前在我國的司法實踐當中，偽報價格走私案件現在存有主要兩種解釋，一是狹義上的解釋，即偽報價格類走私是指進出口企業向海關申報進出口貨物的價格時，隱瞞貨物實際價格，故意報關報低，以逃避海關稅收或外匯結結售匯；二是廣義上的解釋，廣義上來說，偽報產品名稱、規格、產地等其他方面，實際上也是通過偽報的方式來意圖降低貨物申報的成交價格從而達到偷稅逃稅的目的。在我國同樣也有部分權威視其同樣為偽報價格手法之一。

以上兩種觀點關于如何認定偽報價格走私的定義，筆者認為，狹義上的解釋更加容易理解偽報價格走私的本質。在偽報價格類走私案件中，走私犯罪分子為達到偷稅逃稅的目的，通過隱瞞貨物真實成交價格，用與之相比相差甚遠的偽報價格作為完稅價格向海關部門申報。其主要行為特點有二：一是行為表象上它直接隱瞞真實成交價格進行偽報，這是和其他“涉稅”走私行為的直接區別；二是在行為本質上，偽報價格走私直接目的就是偷稅逃稅，這也是區別其他“涉證”走私行為的特點。

在廣義理解上，偽報價格與偽報產品產地、貨物規格、產品名稱等行為相比較，也是有明顯區別的，將其納入一個概念的界定范疇，容易混淆和模糊偽報價格走私的本質。狹義的理解對偽報價格行為的本質定性更為準確。而偽報產品產地、規格、名稱等走私方式，除了偷稅逃稅之外，還有可能涉及到逃避國家貿易管制，或僅僅為了逃避國家的許可證件管理。所以這種走私行為目的具有雙重性，即“涉證”“涉稅”。這與偽報價格走私目的的唯一性存在重大區別。所以，前海關總署署長盛光祖在打擊偽報價格走私的新聞發布會上，將其定義為：進、出口企業在向海關申報進出口貨物時，故意將貨物的實際成交價格低報或者高報，逃避海關稅收或外匯結售匯的一種欺詐行為。

（二）《WTO海關估價協議》確定的估價制度

針對海關估價，國際上有許多不同的表述：有的表述為所謂海關估價是一國海關為了征收關稅，根據相關的估價標準（也稱估價準則），確定某一進（出）口貨物（或物品）價格的行為；有的表述為海關估價是指進出口貨物確定一種完稅價格的行為或過程；有的表述為海關確定進出口商品應稅價值的過程即被稱為“海關估價”。[2]在上述不同的表述中，我們可以看到其中有兩處主要共同點：一是海關代表國家作為估價主體；二是由國家制定的統一估價程序和標準。所以海關估價可以表述為，一國海關根據國家法定標準，按照國家法定程序來確定進出口貨物完稅價格的行為。

《WTO海關估價協議》規定了以下六種估價方法：一是以進口貨物的成交價格確定完稅價格。這一種是海關估價的首要適用方法，主要表現在海關估價的成交價格要以實際的到付貨應付價格進行估價稅收；二是以相同的成交價格確定完稅價格。第二種方法主要適用于第一種方法無法適用的情況下，相同貨物講的是與進口貨物原產國、原產地生產的貨物完全相同的貨物，包括物理特性、質量和口碑等。也可適用同一生產國其他人生產的貨物作為相同貨物，此種貨物有細微差別可忽略不計；三是以類似貨物的成交價格確定完稅價格。在前兩種方法不能完成海關估價時，海關可以采用此種方法①以上第二種和第三種采用成交價格是，同時需要注意三個問題：一是相同貨物（類似貨物）與相同貨物必須同時進口或大約同時進口；二是相同貨物（類似貨物）成交價格必須之前已被海關接受；三是如果有兩個以上相同貨物（類似貨物）的成交價格時，應選用其中最低的那一個價格作為海關完稅價格。。四是以倒扣價格方面確定完稅價格。在不能采用前面三種方法時，海關可采用此種方法，倒扣價格是指海關以進口貨物、相同或者類似進口貨物在境內銷售價格為基礎，扣除境內發生的有關費用后，確定進口貨物完稅價格的估價方法；五是以計算價格的方法確定完稅價格。當前四種方法不方便采用時，可采用此種方法。這種方法常用于買賣雙方有一點關聯，且生產商愿意向海關提供成本收據和必要的審核材料；六是以“回顧”方法確定完稅價格②回顧法是指海關采用其他合理方法來進行估價，包括對前五種方法做出靈活調整，用最容易計算的方法進行計算以確定完稅價格。。在前五種方法完全無法參照實施時，可采用此種方法。

隨著我國經濟的發展，對外貿易數額日益擴大，我國涉稅走私情況也愈加嚴重，對我國經濟造成嚴重影響。在政府成立專門職能部門的嚴厲打擊之下，走私勢頭本應得到遏制，但是隨著我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后，因為需要遵守世界貿易組織相關協定，依照世貿組織的《海關估價協議》，重新制定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審定進出口貨物完稅價格辦法》，根據《WTO海關估價協議》原則，其估價原則建立在誠信商人與海關的良性互動上，采取以商品成交價格為準的稅收標準。由于進出口貿易商品種類繁多，商品質量、商品價格等差異性較大，不同商品之間價格差異大，同種商品不同品質之間交易價格不同，且企業間商品實際成交價格一般作為雙方的商業秘密，不易被海關掌握，這就使少數不法商人借機虛報成交價格，偷逃海關稅收。

二、偽報價格類走私案件的常見手段及方法

（一）直接造假

即當事人直接另做一套假的合同、收據發票等單證，將原實際的真實合同、收據發票等單據隱匿，以達到向海關報關時少交關稅的目的[3]。例如九州海關在查獲的某公司走私美式摩托艇案當中，代理商通過一般貿易的方式，篡改單據上商品的價格，使用假的發票，將實際成交價為13500美元每臺的美式摩托艇申報為7000美元一臺，企圖逃稅6萬多人民幣的稅款。這種直接造假偽報價格的犯罪手法相對比較原始，通過單據數據綜合分析和外圍調查，往往就能發現問題，較為容易查獲。

（二）洗單走私

所謂“洗單”是指進口貨物方通過中轉地轉口進境時，中轉商或代理商隱匿原始單證,制作虛假單證，提供給國內代理商報關的一種商業欺騙行為[4]。比如香港作為我國的國際性自由港口，因其特殊的位置和發達的經濟以及高度自由的貿易方式，使它成為了我國甚至整個東南亞地區的“洗單中心”。其手法一般是由我國境內貿易企業與境外供貨商或者購貨商擬好合同，但是先不簽訂，由我國境內貿易企業聯系境外中間商與供貨商或購貨者按照先前擬定的合同簽訂合同，然后境外中間商再與我國境內貿易企業簽訂另外一份虛假價格的合同，展現出一種我國境內貿易企業正在與境外中間商進行正常貿易的假象。通過這種方式，使得商品價格從高變低，稅收自然也從高變低，甚至管制商品變成了一般商品。海關在對報關商品進行成交價核定時，在查驗境內貿易企業出具的商業合同后，便一般不會對商品之前的交易情況進行追溯。這也從側面能說明為什么我國進口貿易有一半以上甚至更多的是發生在香港，而不是發生在商品原產地國家。在廣東省廣州海關查獲的某起走私高級加工機械器具走私案當中，臺灣商人黃某將一批機械設備，通過“包稅”的方式委托給香港商人李某，李某通過更改真是清單數據，重新制作虛假清單，偽造合同、發票等單證，將新舊設備混淆或將高檔設備偽報為功能相似的一般設備等手段，完成洗單后向海關申報進口運往內地。涉案金額超過15億人民幣，偷稅逃稅金額達到2.5億人民幣，金額之大，令人咂舌。而往往這種洗單偽報的手法都是內外勾結，海關部門通過正常審價難以發現其中貓膩，具有極強欺騙性。

（三）模糊申報，偷換概念

有的商品在進行低價報關時，往往通過以好充劣來降低報關價格而逃避關稅。而在面對某些新興的商品時，這種情況更為嚴重，就在2015年5月宣告破獲的“3.18”走私案件當中，漁具成了走私的焦點。隨著我國經濟發展，人們越來越追求休閑和放松的生活，垂釣作為今年新興的休閑活動，因其具有較強的地域性，較強的時間性以及相對的專業性，相關的漁具用品對很多平常人來說很難理解且專業工具在國內也相對較少，因為不易引起海關的注意。在“3.18”走私案中，走私分子正是利用了這種專業性以及國內還少見的隱蔽性，將各類高檔漁具申報以普通漁具的方式走私進口到中國內地，賺取其中的高額差價，小小漁具走私案涉案金額竟達到3.58億人民幣，偷逃稅額9890萬人民幣。這種模糊申報，偷換概念的報關方式，也是目前相對多件的走私模式。

（四）偽報相關費用

我國《完稅價格審定辦法》第三條、第四條規定：完稅價格除了成交價格之外，還應包括運費、買方負擔的包裝費、經紀費、特許權使用費、軟件費（尚有爭議），以及保險費等運抵輸入地前發生的各類費用。對于一些特殊商品如易燃易爆、有毒危險物品的運輸當中，倉儲費用往往需要特殊環境，費用花費較高，對成交價之外的相關費用在整個完稅價格中比重較大，有些甚至超過了商品總值的百分之10以上。一些不法商人在向海關申報時，只提供貨物成交價而不包括運費、保險費、包裝費，經紀費等一系列相關費用。如果海關審價人員沒有豐富的相關商品運輸銷售的知識，不了解其商品相關特性，往往會讓不法商人蒙混過關。在交易雙方簽訂的合同當中，往往只簽訂成交價格，而且這種走私的方法并沒有在商品價格上做文章，海關在審查商品成交價格上往往難以發現問題[5]。

（五）串通供貨商偽報折扣價格

不法商人伙同境外供貨商在商品價格上串通一氣，通過降低貨物成交價位條件，對貨物入境后的銷售提出條件，或者對銷售收入的使用提出一系列條件。例如貨物入境后只能將貨物低價轉售給其指定公司，又或者將貨物收入部分用于商品的宣傳等環節。這種報關方式，一般報關企業都會直接提供交易的原始價格和原始單證，完全沒有造假的行為，很難發現其中問題，有時候海關明知價格低于平常，但是現場很難有解決辦法，所以存在很強的風險規避[6]。這種雖然對海關提供了真實單據，但存有明顯報低價格的行為，也稱為偽報價格走私。此種偽報的查處，需要對企業的資金賬目有著細致檢查才能發現其中為題。很多跨國公司常用此種方法將國外貨物低價流轉給國內子公司或關聯公司。

三、偽報價格類走私案件的偵查對策

（一）偵查中心是查清貨物真實成交價格

偽報價格類走私犯罪多屬于高智商犯罪，且手段多樣，不斷冒出新的走私手法，走私成功后收益巨大，造成我國稅收大量流失。而且大量具有價格優勢的境外產品入境，還會對國內產業和市場造成巨大沖擊，使得我國產業和市場動蕩。因而我們要時刻對此類走私案件保持高度警惕，維護我國國內市場的穩定和民族產業的健康發展。

通過上述偽報價格類走私案件走私方法的描述中，我們很容易看出，在此類犯罪中，犯罪分子通過各種手段方法低報貨物的真實成交價格，從而達到偷稅逃稅的目的，所以偵查中心首先就是查清貨物的真實成交價格，樹立起“以真實成交價格”為核心的偵查思路。向海關提交的報關單證是證明犯罪嫌疑人實施偽報價格走私的重要證據之一。海關部門為了證明申報價格和貨物實際價格不一致，就要找到雙方交易的相關線索和證據。發現有可能是偽報價格類走私案件時，要及時控制住犯罪嫌疑人的相關辦公場所和電子設備，對犯罪嫌疑人的辦公場所或住宿場所進行及時的搜查，對一切可能具備證據效力的物品進行封存檢查，如在電腦上偽造單證可能留下來的電子信息，偽造的發票、提單等等[7]。還可以對境外貿易商進行游說周旋，勸說其為警方提供真實的成交價格證明等。不過在現在犯罪嫌疑人反偵察能力相對提高，或是境內外貿易商相互勾結，走私案件從交易的源頭上便為進行“偽報”，根本不簽訂真實的合同，為日后“虛報”埋下伏筆。針對此種情況，要針對真實成交價格進行直接的搜查，就會相對困難。在此種情況我們就要及時擴大取證搜查范圍。

（二）資金流轉環節的偵查

如前所述不方便對真實成交價格進行直接搜查的，要及時擴大搜查取證范圍。雖然不法走私商人會千方百計的想要對商品價格進行偽報虛構，但是雖然報關價格降低了，其真實資金運轉卻不會減少，貿易雙方雖然會對資金流進行各種偽裝，但是也一定會最后匯總到一處，可以根據犯罪嫌疑人的付匯渠道、資金流動、會計賬本以及其他能證明進出口貨物成交價格的綜合資金流來確定貨物的真實成交價格[8]。這類資金的流向，大致可以分為兩個方面：一方面為兩邊的差額支付，不論通過哪種形式的差額支付如地下錢莊、關聯公司、債務抵償等，都一定會有這筆差額貨款的出入。只不過在賬目名目上可能就會顯示為其他異常方面，如項目管理費用、法律咨詢費用、購買相關或不相關的其他材料等等，總之不會是低價報關貨物的名目，而產生的異常費用往往和貨物的真實估價的差價相當。遇到此類資金流，需要提高警惕，對財務賬目進行鑒定，追查異常賬目是否真實存在，資金是否真實流向這些名目之下，進而證明其申報不實的事實。另一方面，我們可以查詢可疑貨物在銷售后回籠的資金，通過申報價格大致計算出銷售價格，如果銷售價格差異過大，則存在極大的嫌疑，并且可以再扣除了一定費用之后計算出實際成交價格。

（三）貨物流轉環節的偵查

貨物流轉是指進出口貨物的整個物流過程，包括境外流轉、境內流轉和銷售流轉等。針對目前偽報價格案件獲取直接證據難的特點，貨物流轉各環節的取證顯得尤為重要，貨物運輸是否合理、多層代理是否正常、國內銷售價格是否暴利等等，也是認定偽報價格案件的間接證據鏈條[9]。

1.追查、扣押涉嫌私貨并對實物證據進行保全。

2.在控制貨物的同時，控制案發現場相關人員，并對相關人員進行詢問，以查明走私犯罪事實的存在；向相關單位、相關人員了解何人是真正貨主、何人對外簽約、付款，何人是境外供貨商、貿易商。

3.通過追查貨物流向，查清貨物的進出口岸、發運地、中轉地和到達地，并調取相關證據。如：設在港口、車站、機場等處倉儲單位的出（入）庫單，鐵路運單、公路承運單、理貨公司發運單；收發貨單位的提（發）貨單、出（入）庫單、記賬憑證等。

4.通過對貨物國內銷售情況的調查，同時對比國內銷售價格與申報進口價格之間的差別，從而分析出銷售利潤的不正常。核查是否存在虛開或虛假的增值稅發票情況，以佐證其在進口環節未足額繳納進口環節稅。

5.有些低報價格案件是進出口代理公司一方面欺騙海關另一方面又向實際貨主隱瞞申報的價格。追蹤貨物進口后的流轉查明實際收貨人或國內購貨方，可以了解到真實的成交價格。

（四）單證流轉環節的偵查

單據流轉的偵查相對困難不過也容易直指價格核心。每一單通關的貨物都存在各式各樣的單據，如合同、發票、收據、保險、增值稅專用發票、付匯憑證等，還有倉儲環節的出庫入庫單，銷售環節的合同發票等等。單據種類多，單據所涉及的方面廣，往往為了迷惑偵查機關會使用真假摻雜、陰陽合同等手段，而為了查證單據是否屬實往往需要來回吧奔波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更有不法商人直接銷毀憑證，難以尋得蛛絲馬跡。在此就對偵查人員的專業技能和耐心做出了很高的要求，偵查機關要細致耐心的追尋每一環節可能產生的單據，通過細致的搜索比對，發現此中的蛛絲馬跡[10]。

1.通過海關有關部門調取進出口報關單及附隨單證，結合海關內部掌握的價格資料進行分析，確定案件性質，從而開展偵查工作。

2.通過向承運公司或其代理調取提單、艙單以及來往的電傳、電子郵件等其他相關的業務單證。有些進口貨物是經香港轉口進境，通常辦理聯運手續，這種情況以向運輸公司調閱有關提單、保險單等相關單據，從中發現真實的合同號、發票號、信用證號甚至價格等。

3.對可能存有犯罪證據的場所進行搜查，扣押、調取合同、協議、商業發票、信用證及其隨附單證、對外付款(或收款)憑證、財務賬冊、原始憑證、裝箱單、進出口許可證件等書證。

4.如果收發貨單位與經營單位不一致，則應依法對收發貨單位偵查取證，調取代理進出口協議、內貿合同、往來業務函電、談判記錄、備忘錄、支付貨款及代理費的憑證、財務賬冊、原始憑證等。查清實際對外洽談合同、確定成交價格的人。

5.對于利用“洗單”方式進口的貨物，則可從源頭考慮，通過境外供貨商來獲取證據，繞開中間商獲取該批貨物進出香港或澳門的原始報關單、發票、裝箱單、提單、國際運輸保險單等。如，通過向境外供貨商駐中國辦事處、代理商、分銷商等了解或通過向境外供貨商發函，獲取真實的合同、商業發票、收（付）款憑證、裝箱單、提單以及境外發貨時的出口報關單和國際運輸保險單等。隨著我國對外貿易的不斷發展，越來越多的供貨商、生產商在我國都派駐代表處，很多對中貿易都是由代表處與進口商談判簽約，就算不是代表處談判、簽約，但代表處為了維護本公司聲譽也會協助通過總部提供貨物真實的合同發票。

[1]方進.價格瞞騙方式走私犯罪防控研究[D].長沙：湖南大學，2012.

[2]楊志剛.從《WTO海關估價協議》看價格瞞騙走私[D].湘潭：湘潭大學，2011.

[3]馮曉鵬.價格瞞騙走私犯罪研究[D].長春:吉林大學，2009.

[4]魏剛.價格瞞騙與海關應對措施研究[D].長春：吉林大學，2012.

[5]趙國華律師：一起價格瞞騙走私案件無罪辯護成功的啟示[DB／OL].http://www.chinacourt.org/index.shtml，2012-05-20.

[6]陳磊.商業瞞騙走私犯罪刑法規制研究[D].長春：吉林大學，2010.

[7]劉偉.海關反價格瞞騙的現狀與對策[D].大連：大連理工大學，2013.

[8]胡平：走私普通貨物、物品罪中偷逃應繳稅款的認定[J]，廣東廣播電視大學學報，2011，（3）：13-15.

[9]秦智勇，趙永明.走私罪立法缺陷及修正:國家檢察官學院學報[J]，2009，（4）：102-103.

[10]李九領，馬永飛，王麗.我國海關反價格瞞騙工作面臨的挑戰與對策研究[J].理論探索.2013，（3）：36-45.

Theory of Investigation on Misrepresenting the Price Type of Smuggling Cases

Liu Zhong
(Hunan Police Academy,Hunan,Changsha 410138)

China carrys out appraisal system on the basis of“transaction price.”However,some unscrupulous businessmen,in order to avoid duties,misrepresent the price of transaction goods.This kind of behavior of misrepresenting transaction price belongs to misrepresenting price smuggling behavior.Because of the concealing means of misrepresenting transaction price and deceiving behavior,it is quite difficult to detect such cases.Based on this,this paper explores and discusse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uch cases and tactics of investigation.

Misrepresenting the price;Smuggling;Characteristics;Investigation countermeasure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1140（2016）05-0024-06

（責任編輯：李語湘）

2015-06-15

劉忠（1970-），男，湖南邵陽人，湖南警察學院偵查系副教授，主要從事經濟犯罪事件偵查研究；劉一人（1994-），男，湖南張家界人，湖南省張家界市巡特警支隊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