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化殺人動機的偵查思考

王光杰

（湖南警察學院，湖南長沙410138）

淡化殺人動機的偵查思考

王光杰

（湖南警察學院，湖南長沙410138）

在殺人案件的偵查實踐中，準確判明殺人動機，依據殺人的因果關系進行調查、排查發現犯罪嫌疑人是偵破殺人案件的傳統思維模式;而淡化殺人動機的偵查思維則是大膽突破這一傳統的偵查思維模式，淡化殺人動機的研判和對偵查工作的影響，注重在立體勘查殺人現場的基礎上，綜合運用偵查措施、手段，緊緊圍繞犯罪嫌疑人的信息和線索開展偵查，以達到偵破殺人案件的目的。

淡化殺人動機；偵查思維；偵查對策

在殺人案件的偵查實踐中，準確判明殺人動機，依據殺人的因果關系進行調查、排查發現犯罪嫌疑人是偵破殺人案件的傳統思維模式，在偵查實踐中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然而，在殺人動機多樣化、殺人犯罪行為日趨復雜的現實條件下，偵查人員常常會遇到殺人動機難以判明，甚至無法判明的情況，如果固守傳統的偵查思維模式，在殺人動機上過于糾結，有可能耗費更多的時間、人力和物力，貽誤戰機，不利于及時偵破殺人案件；反之，如果大膽突破傳統的偵查思維模式，淡化殺人動機，注重從發現殺人犯罪嫌疑人的信息和線索入手進行偵查，則有可能提高偵查效率，抓住戰機，及時偵破殺人案件，打擊殺人犯罪的囂張氣焰，維護社會的長治久安。

一、提出淡化殺人動機開展偵查的原因

所謂淡化殺人動機的偵查思維，是指在殺人案件的偵查過程中，突破傳統的偵查思維模式，人為淡化殺人動機的研判及對偵查工作的影響，著重從發現殺人犯罪嫌疑人的線索、信息入手進行偵查，以達到偵破殺人案件目的的一種偵查思維模式。相對于準確判明殺人動機，依據殺人的因果關系進行調查、排查發現犯罪嫌疑人，從而達到破案目的的傳統偵查思維而言，淡化殺人動機偵查思維是偵破殺人案件的另一種思維模式，它不是對這一傳統思維模式的否定，而是對殺人案件偵查思維的重要補充。

眾所周知，偵破殺人案件的傳統思維模式在偵破殺人案件中能發揮十分重要的作用，是基于依據殺人動機判斷被害人與犯罪嫌疑人之間存在的特定因果關系。如果無法判明殺人動機，或者雖已判明了殺人動機，但被害人與犯罪嫌疑人不存在特定的因果關系，傳統的思維模式就會存在問題，淡化殺人動機的偵查思維無疑更具合作性。事實上，這種思維模式在偵查實踐中已經被廣泛運用，只不過還沒有人提出過這一概念罷了。淡化殺人動機的偵查思維將在偵查實踐中得到廣泛的運用，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四個方面：

（一）殺人犯罪日趨復雜，對常見性殺人動機的判斷越來越困難

在殺人犯罪的偵查實踐中，偵查人員將圖財殺人、奸情殺人、報復殺人和強奸殺人稱為常見性殺人犯罪動機。在偵查工作初期，所謂對殺人案件性質的分析判斷主要是分析確定案件發生的常見性殺人動機，以便為偵查工作指明方向，縮小偵查范圍。然而，隨著殺人犯罪的日趨復雜，對常見性殺人動機的分析判斷變得越來越困難。如犯罪嫌疑人對現場的偽裝或破壞，犯罪行為因故沒有徹底完成，雇傭殺人犯罪的存在等，容易造成現場真假難辨，有的出現多種殺人動機指向，而有的卻出現“四不像”現象，殺人的最初動機是什么，一時難以準確判斷出來。

（二）非常見性殺人動機在偵查實踐中判斷的難度更大

顧名思義，非常見性殺人動機是指在偵查實踐中，很少見到的殺人動機，如精神病病人殺人、精神變態殺人、激情殺人、練膽殺人、滅口殺人、騙保殺人等。對這些非常見的殺人動機，在偵查初期幾乎是無法判斷確定的，有的隨著偵查工作的深入，其殺人動機才逐步清晰，而有的只有待案件偵破、獲得犯罪嫌疑嫌疑人口供以后才能得知。如2003年4月21日，浙江省安吉縣一條公路的涵洞里發現了一具尸體，經過大量的偵查工作證實是安徽省安國人儲潛德、許明水、王來福三人殺害了出租車司機鄭小津，審訊后才得知，他們殺人的目的既不是圖財，也不是圖車，而是為了殺人練膽，并將三人因此命案而捆綁在一起繼續作大案。這樣的殺人動機，在偵查過程中，根本是不可能判斷出來的。

（三）明確了殺人動機不一定明確被害人與犯罪嫌疑人之間存在特定的因果關系

明確了殺人動機，依據殺人的因果關系進行調查、排查發現犯罪嫌疑人是偵查人員偵破殺人犯罪案件的傳統思維模式，對于及時偵破某些殺人案件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特別是在偵破報復殺人、奸情殺人等殺人案件時，由于被害人與殺人犯罪嫌疑人之間往往存在著比較明顯的特定的因果關系，為及時偵破案件提供了良好的條件。但是，對于圖財殺人、強奸殺人等殺人案件，被害人與犯罪嫌疑人之間大多不存在特定的因果關系，有的根本素不相識，如果以此進行調查、排查，其偵查的效果是可想而知的。因此，在殺人案件的偵查實踐中，偵查人員注重對殺人動機分析判斷的最主要目的，是為了進一步判明被害人與犯罪嫌疑人之間是否存在特定的因果關系。如果不能判明被害人與犯罪嫌疑人之間存在某種特定的因果關系，判明了殺人動機的意義就會大打折扣。

（四）偵查基礎建設和偵查技術的進步為淡化殺人動機的偵查思維提供了條件

近年來，我國偵查基礎建設和偵查技術都取得了可喜的進步，這些進步主要體現在：

1.天網工程日趨完善

天網工程是指為滿足城市治安防控和城市管理需要，利用圖像采集、傳輸、控制、顯示等設備和控制軟件組成，對固定區域進行實時監控和信息記錄的視頻監控系統。隨著天網工程的日趨完善，視頻監控的范圍越來越大，獲得的圖像質量也越來越高，能夠為某些殺人案件提供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的交通工具等有偵查價值的圖像資料。

2.刑偵網上作戰平臺的建立

隨著“金盾工程”的不斷推進，快速發展的計算機、網絡和通訊技術在偵查信息平臺建設中的運用，大部分地區的刑偵網上作戰平臺建設已日趨完善。海量的犯罪信息和其他社會信息，指紋、DNA等比對系統為及時串并案件、發現犯罪嫌疑人等提供了快速的良好渠道。

3.勘查技術的進步

近年來，我國勘查技術也有了很大的進步，技術人員在重、特大案件現場，對犯罪痕跡、物證的提取率有了明顯的提高，特別是在接觸性DNA提取技術上有了較大的突破，為偵破殺人、搶劫等惡性犯罪案件提供了十分重要的線索和證據。

4.視頻偵查的普及

隨著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和維護社會治安的需要，各地“天網工程”的建設已初步完成，為各級公安機關開展視頻偵查提供了良好的條件。特別是最近幾年來，視頻偵查在偵破重、特大案件中發揮的重要作用，引起了各級公安機關偵查部門的高度關注和重視，有關視頻偵查的培訓和交流工作十分頻繁，視頻偵查在全國范圍內很快得到了推廣和普及。

5.技術偵查手段的豐富

技術偵查手段為我國公安機關偵破重特大案件發揮著十分重要和特殊的作用。隨著網絡技術、電子技術的不斷進步，我國技術偵查手段不斷豐富，為發現、緝拿犯罪嫌疑人提供了可靠的情報信息。

伴隨著我國偵查基礎建設的逐步完善和偵查技術的進步，為偵破殺人犯罪案件提供了更加豐富的偵查途徑和偵查方法，為淡化殺人動機的偵查思維提供了良好的條件。如天網工程的完善和視頻偵查的普及，偵查人員通過追查犯罪嫌疑人的視頻圖像直接達到破案的目的。

二、淡化殺人動機偵查思維適用范圍

在偵查實踐中，對于殺人動機明確，被害人與犯罪嫌疑人存在某種特定因果關系的案件，偵查人員應該堅定從因果關系入手偵查發現犯罪嫌疑人的偵查思維，以求快速、高效偵破殺人案件，及時打擊犯罪的囂張氣焰，維護社會長治久安。但是，對于殺人動機不明或殺人動機雖已判明，可被害人與犯罪嫌疑人不存在某種特定因果關系的殺人案件，偵查人員切忌死啃教條，要大膽擺脫傳統的思維方法，全面收集殺人犯罪嫌疑人線索、信息，運用淡化殺人動機的偵查思維開展偵查工作。具體來講，淡化殺人動機偵查思維適用的范圍有：殺人動機無法判明的案件；殺人動機為圖財殺人、強奸殺人的案件；殺人動機為奸情殺人、報復殺人，但偵查工作陷入困境的案件；分析確定為流竄犯殺人的案件。

三、淡化殺人動機的偵查對策

（一）強化對殺人現場的立體勘查，全面收集偵查線索和證據

所謂立體勘查，是指在“大刑偵”格局下刑偵、技偵、網監捆綁作業，對命案現場的地面、網絡、空間進行全方位、立體的勘查，以全面收集殺人案件信息的工作模式。在命案必破的要求下，必須全面推行立體勘查的工作模式，以盡可能多地獲取現場犯罪信息為目標，對現場的痕跡物證、微量物證、生物檢材、電子物證、視頻信息、基站信息等進行全方位、全時空采集，對被害人情況、案發時情況、可疑人、事、車等情況進行全方位調查，確保整個現場勘查工作全面、細致，形成相互印證的、立體的犯罪線索和證據體系[1]。

對殺人現場的立體勘查，在注重對現場發現、提取犯罪遺留的手印、足跡、殺人工具、血跡、精液等傳統的痕跡、物證的基礎上，根據近年來偵查實踐經驗和勘查技術的進步，要特別注意做好四個方面的勘查工作：

1.加強對犯罪遺留的接觸性DNA檢材的發現、提取。根據locard物質轉移理論，只要和表面皮膚接觸的物體都有可能留有皮膚脫落細胞而形成接觸性DNA檢材。如犯罪嫌疑人穿過的衣服、襪子，戴過的帽子、頭罩、口罩、眼鏡、手套、手表、飾品，用過的手機、耳機等以及犯罪嫌疑人在現場接觸到的作案工具、現場物品等等，這些物品由于與犯罪嫌疑人的皮膚摩擦接觸而使之具有生物學檢驗的意義。因此，勘查人員應更新觀念，不斷提高勘查工作水平，力求從犯罪嫌疑人接觸到的物體上去尋找發現和提取接觸性DNA檢材，為偵查工作提供可靠的線索和證據。

2.加強對被害人使用的電腦、手機等電子產品的勘查工作，注意從被害人的通話情況、信息、微信、聊天記錄等發現可疑情況和偵查線索。

3.對被害人所持有的銀行卡的存、取款情況進行調查，特別注意發現在被害人被害后是否有取款的情況。一旦發現有此類情況，應確定取款的時間、地點，并收集取款時的視頻監控資料。

4.調閱殺人現場及周圍所有的視頻監控資料，注意從視頻資料中去發現可疑人、可疑事以及有關被害人的視頻信息，為分析研究案情和發現嫌疑人提供依據。

（二）充分發揮殺人現場痕跡、物證的作用，偵破殺人案件

在殺人現場發現提取到的痕跡、物證，不僅是偵查破案十分重要的證據，也是偵查破案的重要線索。偵查人員應充分利用現場痕跡、物證開展調查、辨認、比對等工作，為偵查工作提供并案線索或發現犯罪嫌疑人，最大限度地發揮現場痕跡、物證的作用。一方面，對于現場提取到的殺人兇器、作案工作等犯罪遺留物，通過調查、辨認等方法追查物品的所有者，從而發現犯罪嫌疑人；另一方面，對于犯罪遺留的手印、足跡、槍彈痕跡、DNA檢材等有比對價值的痕跡、物證，應及時組織力量，對有可能作案的人或利用刑偵網上作戰平臺開展比對工作，為偵查工作提供并案線索或直接發現犯罪嫌疑人。如2002年4月18日，岳陽中國青年旅行社董事長兼總經理劉兆平被殺死在金海大酒店6011房間內，經現場勘查認定，被害人死于槍殺。經過大量的偵查工作，在一時難以判斷殺人動機的情況下，專案組分析認為，犯罪嫌疑人與被害人熟悉，應具有佩帶或者接觸制式（軍用）槍支的條件，并確定以本市政法系統作為重點偵查范圍，對所有佩帶的槍支進行槍彈痕跡比對。5月4日深夜12時，比對結果認定殺人現場留下的彈殼是岳陽市公安局巡警支隊副支隊長王五四佩槍留下的彈殼。5月5日王五四被抓獲歸案，經審訊，王五四終于交待了自己為了將劉兆平的22萬元占為己有，精心策劃，將其騙到大酒店槍殺的犯罪事實。

（三）開展視頻偵查，偵破殺人案件

尋找發現犯罪嫌疑人的視頻資料，利用犯罪嫌疑人的視頻圖像開展偵查，是偵破殺人案件的一條十分重要的途徑。在偵查實踐中，要充分發揮偵查人員的主觀能動性，根據每一個殺人案件的具體情況，抓住任何一個有可能發現犯罪嫌疑人視頻資料的機會去尋找、發現犯罪嫌疑人視頻圖像[2]。一旦能獲得犯罪嫌疑人比較清晰的視頻圖像，可以直接截取犯罪嫌疑人圖像進行辨認，或者采取通緝通報的形式，爭取其他公安機關和廣大人民群眾的協助，發現、確認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以達到迅速破案的目的。

1.從殺人現場及其周圍的監控視頻中尋找、發現犯罪嫌疑人

有的殺人現場安裝有監控設備，從調閱監控視頻資料中能迅速獲取犯罪嫌疑人的圖像資料，為及時開展視頻偵查提供良好的條件。如果殺人現場沒有視頻監控，偵查人員應根據犯罪嫌疑人的某些特征、攜帶的物品、反常現象等，從殺人現場周圍的監控視頻如居民小區監控視頻、道路口監控視頻等去尋找發現犯罪嫌疑人的視頻資料。如2008年1月5日凌晨4時許，廣東省中山市坦洲鎮七村惠建汽車修配廠發生一起重大人室搶劫殺人案，該廠辦公室一名值夜班的75歲老人被殺，現場一些現金及財物被劫走。偵查人員經對現場進行初步勘查和對視頻監控信息進行研判分析后，把嫌疑男子的視頻圖像資料截取下來，圍繞犯罪嫌疑人的逃跑路線的視頻監控資料及在汽配廠工作過的人員進行走訪排查，很快確定了嫌疑人是曾在該汽配廠工作過的一名員工。2008年1月8日13時許，犯罪嫌疑人黃XX在珠海市一個網吧內落網。

2.從被害人銀行卡取款監控視頻中發現犯罪嫌疑人

在偵查殺人案件過程中，如果發現被害人的銀行卡在其被害后有人取過款，應迅速從取款銀行或ATM機的監控視頻中獲取取款人的圖像資料，為進一步偵查破案提供十分重要的線索[3]。例如2013年6月30日，海事部門工作人員在汕頭市德州島附近水域發現了一個詭異的旅行箱，民警打開箱子后，發現里面裝有女性尸塊，尸檢認為尸塊在水中浸泡的時間20天以上。根據死者身上豐胸填充物硅膠上的信息很快認定了死者的身份，當圍繞死者的社會交換關系偵查一無所獲時，偵查人員發現，死者的銀行卡在6月22日、6月26日以及7月2日有過多次交易記錄，銀行監控視頻顯示，一名男子分三次從死者的卡中取走5萬9千元現金。根據銀行監控視頻獲取的圖像資料結合死者手機在二手手機市場上交易的情況，很快查到了犯罪嫌疑人黃某。抓獲黃某后，經審訊，黃某交待了因迷戀賭博而債臺高筑，進而策劃并實施搶劫殺人的全部經過。

3.從被害人被害前活動軌跡的監控視頻中發現犯罪嫌疑人

在殺人案件發生前，有的犯罪嫌疑人對被害人進行過跟蹤，有的犯罪嫌疑人還與被害人有近距離的接觸。調查被害人被害前的活動軌跡，從被害人活動軌跡的監控視頻中也許能發現犯罪嫌疑人的圖像資料。例如2012年8月9日下午5點，云南省宣威市的劉老漢在村后山上放牛時，發現了一具高度腐敗的無名女尸。經尸體檢驗，確認死者已懷孕七個月左右，系機械性窒息死亡，認定為他殺。經過大量的偵查工作，查明死者為張娟，并找到了張娟與其男友居住的出租屋。出租屋主對張娟男友的情況也不是很清楚，但據他回憶，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5點多，張娟突然肚子痛，被她男友送去醫院后再已沒有看到過張娟回來。到醫院調查，張娟確實于7月20日下午來醫院做過產前檢查，走時坐一個男的摩托車走的。經調閱從該家醫院到案發地的監控視頻資料，終于發現了張娟和其男友騎摩托車的清晰圖像，通過機動車信息查詢，很快發現并抓獲了犯罪嫌疑人謝軍，使案件得以迅速偵破。

4.根據犯罪嫌疑人特征，從案發地的監控視頻中搜尋發現犯罪嫌疑人

在要求命案必破的情況下，如果能獲得殺人犯罪嫌疑人的視頻圖像資料，將被認為是偵查工作的重大突破。然而，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往往從現場及其周圍的監控視頻中難覓犯罪嫌疑人蹤影，如何能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視頻信息成為了偵查人員最頭痛的問題。從全國各地開展視頻偵查的精典案例來看，從現場訪問或現場勘查判明犯罪嫌疑人的標志性特征，根據這些標志性特征在案發地海量的監控視頻資料中去搜尋犯罪嫌疑人的圖像資料，也不失為一個方法[4]。例如2010年7月21日，江蘇省南通市發生一起殺人案件，一名29歲女足療店店主被殺死在自己的足療店里，經現場勘查發現，犯罪嫌疑人雖然戴手套作案，但現場還是提取到了犯罪的血手印、足跡、木棒、水果刀，現場分析為財殺和仇殺的可能性。然而，經過近二個月偵查工作，所有的線索都查完了，發現的嫌疑人都被排除了，偵查工作陷入了困境。偵查人員在重新尋找線索時，對現場遺留的血手套印進行分析認為，應該是常見的白色紗線手套，而且認為犯罪嫌疑人很可能在進入現場之前就戴好了手套，于是，偵查人員對現場附近4000多小時的監控視頻進行認真的查閱，終于發現了一個騎自行車、戴白色手套的可疑人員，繼而在一個高清監控視頻中發現了其清晰的圖像資料，經過調查走訪，發現了犯罪嫌疑人李飛，抓捕后經指紋比對，認定是李飛作案，李飛也如實交待了搶劫殺人的犯罪事實，案件成功告破。

（四）追蹤犯罪嫌疑人逃離蹤跡，偵破殺人案件

犯罪分子在作案后逃離現場的過程中，總要與一定的人、事、物發生關系，通過調查走訪、控制贓物、車輛行駛軌跡、視頻監控、技術偵查手段等可能發現犯罪嫌疑人逃離的蹤跡，為發現嫌疑人提供線索[3]108。如2012年12月29日，包頭市九原區發生一起搶劫殺人案。九原區公安分局根據出租車GPS系統提供案發時段在鐵西六街自建房四棟巷內及包八中附近的出租車軌跡數據，檢索出165輛出租車軌跡數據和60張圖片數據。民警通過分析篩選，最后確定犯罪嫌疑乘坐的出租車為蒙BT35XX。九原區分局刑偵大隊根據車主提供的線索確定犯罪嫌疑人下車地點，并擴大范圍進行視頻監控追蹤，最終鎖定犯罪嫌疑人的藏匿地點，將四名犯罪嫌疑人抓獲歸案。又如2008年11月4日，霍邱縣城關鎮玉泉小區一別墅女主人被殺死在家中，搶走700余元現金和價值人民幣3416元的“三星”牌手機一臺，通過技術偵查手段，在合肥市周谷堆發現了手機的下落，抓獲手機持有人李某進行訊問得知，手機是在打麻將時一陌生男子賣給她的，根據李某提供的情況很快查明了犯罪嫌疑人是蚌埠市固鎮縣城關鎮的黃超，在案發后第十四天，黃超被抓獲，案件順利告破。

[1]艾明.論犯罪現場的立體勘查[J].山東警察學院學報，2009，（2）：65-71.

[2]孫展明，尹偉中.論視頻圖像偵查[J].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學報，2011，（3）：25-28.

[3]孫展明，張小川.視頻監控在偵查中的應用[J].云南警官學院學報，2010，（4）：108-111.

[4]朱建強，錢英.疑似命案立線偵查芻議[J].浙江警察學院學報，2011，123（1）：66-69.

The Thinking of the Investigation of Minimizing the Motive of the Murder

WangGuang-Jie
（Hunan Police Academy Hunan Changsha 410138）

In a homicide investigation practice,accurately ascertain the motive for the killing,according to the causality of murder for investigation,investigation found suspects is the detection of the traditional mode of thinking in the case of murder;while downplaying the motive for the killing of investigation thinking is bold breakthrough the traditional investigation mode,dilute the motive for the killing of judge and influence of investigation work,focus on space exploration based on the murder scene,comprehensive use of investigative measures and means,closely around the suspect's information and clues to carry out the investigation,to to solve the murder case.(語法錯誤多，句式不通)

Dilute the motive for murder；Detection thought；Detection countermeasure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1140（2016）05-0018-06

（責任編輯：李語湘）

2015-08-10

王光杰（1965-），男,湖南湘陰縣人，湖南警察學院偵查系，副教授，主要從事偵查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