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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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論證、爭執、虛構與深度的現象學*
黃旺
[摘要]米歇爾·亨利的現象學要求在原初內在性和超越性之間做出區分,指出胡塞爾把內在性當做了超越性。亨利所說的內在性和超越性之間的異質性區分,也即預先被給予的“對象性”和被規定了的、作為語言性的“對象”之間的異質性區分。正是由于胡塞爾把兩者混同起來,因而他沒有正確地闡明現象學的本質直觀方法,誤解了他自己的工作。這個錯誤的一個表面癥候就是:胡塞爾無法透徹地說明現象學直觀和描述為何是一個艱難的過程。現象學描述作為先驗描述,要實現從預先被給予的對象性到作為語言性的對象之間的異質性轉換,而這又需要通過論證、爭執和虛構等手段來達到。最終,現象學方法是以對存在的闡明為目標的研究方法,而存在本身是不透明的、多義的、具有深度的。
[關鍵詞]現象學描述現象學直觀先驗描述亨利想象
*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現象學與解釋學中的想象力問題研究”(14CZX042)的階段性成果。
胡塞爾曾反復強調現象學直觀和現象學描述是艱苦卓絕的研究,不是睜眼就可辦到的事。但是,這種困難的根源何在呢?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是,幾乎所有的現象學家都聲稱他們是在描述他們所看到的東西,是呈現事情本身,但對同一個對象,不同哲學家直觀和描述出來的東西卻不一樣。而且,他們的著作并非是一般意義上的描述,相反,他們的著作依然是在論證和論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