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學徒制人才培養的實踐與問題思考
——以廣州番禺職業技術學院為例

代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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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學徒制人才培養的實踐與問題思考
——以廣州番禺職業技術學院為例

代曉容

摘要：現代學徒制是目前我國職業教育領域積極嘗試的一項試點工作。高職院校的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主要包括進行頂層設計、構建校企聯合基礎、校企合作招生招工、推進教學標準研制和人才培養方案設計和創新教學運行管理機制等內容。在試點工作中，發現存在以下問題：社會對現代學徒制了解不足，認可度不高；國家層面尚未形成頂層設計及具體的推進策略；試點工作中，學校的辦學自主權不足；與現代學徒制相匹配的學校教學管理制度問題；培養過程的質量監控困難；招生中的戶籍限制障礙等問題。并就這些問題提出改進策略。

關鍵詞：現代學徒制；人才培養；輿論引導；激勵政策；辦學自主權；管理制度

最近幾年，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成為我國教育部門非常重視的一個工作，這是對我國職業教育事業建設的又一重要舉措。《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國發［204］19號）指出：“推進人才培養模式創新，開展校企聯合招生、聯合培養的現代學徒制試點，完善支持政策，推進校企一體化育人”。《教育部關于開展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的意見》（教職成［2014］9號）指出：“建立現代學徒制是職業教育主動服務當前經濟社會發展要求，推動職業教育體系和勞動就業體系互動發展，打通和拓寬技術技能人才培養和成長通道，推進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的戰略選擇。”可見，積極探索現代學徒制人才培養模式，是當前職業教育自身發展所需，也是社會對人才培養提出的時代要求。廣東省教育廳在2015年7月13日，發文《關于公布2015年高等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試點名單的通知》（粵教高函［2015］131號），公布了19所高職院校的51個專業，在2015年開展高等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同年8月5日，教育部辦公廳下發《關于公布首批現代學徒制試點單位的通知》（教職成廳函［2015］29號），公布了17個試點地區，8家試點企業，100所試點高職院校，共計有165家試點單位。廣州番禺職業技術學院作為試點單位，積極推進現代學徒制工作，在試點工程中不斷探索和總結，既有工作的突破，同時，也發現了現代學徒制在目前社會和教育背景和體制下的問題。

一、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的主要內容

開展“招生即招工、入校即入廠、校企聯合培養”的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是創新辦學體制，促進職業院校與行業、企業等聯合培養人才新機制的建立，貫徹落實“合作辦學、合作育人、合作就業、合作發展”［1］的現代職業教育理念，提高職業教育辦學活力，實現教育與企業、產業和行業有效對接，突出職業人才培養的針對性和有效性。目前，廣州番禺職業技術學院有6個試點專業和企業，分別對應的是：市場營銷專業和深圳百果園實業發展有限公司、皮具設計和廣州皮都皮具發展股份有限公司、市政工程技術和廣東質安建設工程技術有限公司、模具設計與制造和廣東新寶電器股份有限公司、機械制造與自動化和廣州海鷗衛浴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玩具質量檢驗與管理和鎮泰（中國）工業有限公司。學院與合作企業聯合制定和論證人才培養方案，研究教學組織與運行管理制度，進行招生宣傳工作，合作開展學生的在企業崗位學習。針對現代學徒制開展的主要工作包括以下五方面。

（一）成立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委員會，指導試點工作

現代學徒制試點項目需要牽頭單位根據本地區社會發展和行業企業需求，因此，廣州番禺職業技術學院和企業一起努力構建適合當地和合作企業實際情況的人才培養模式。為了加強對現代學徒制人才培養試點工作的交流和指導工作，校企共同組建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委員會，其成員由學校領導校有關職能部門、合作企業負責人、二級學院院長組成。工作委員會負責制訂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章程，從企業資質、入學門檻、學徒報酬、培訓內容、結果評價、就業協議等方面，明確學校、企業和學生在人才培養過程中的權利和責任，校企雙方共同制訂招生政策，制訂多方參與主辦和評價的育人制度，促進產、學、研、用有效結合，使專業、行業、企業、教師、學生實現協同發展。

（二）加強現代學徒制專業教學標準的研究工作

廣州番禺職業技術學院有3個試點專業已獲廣東省職業教育專業教學標準研制立項。項目將根據實行現代學徒制專業制訂相應的專業教學標準，將教育規律與職業規律相結合，學歷教育與職業發展培訓相結合，國家職業資格標準和企業崗位晉升標準融合。在專業教學標準框架下，圍繞職業核心能力，采用企業真實案例，基于工作過程進行開發核心課程內容。課程內容既具有普適應，又具有企業特色；既符合職業教育基本學習內容要求，又能平等反映所有相關企業及學生（學徒）本體的育人需求及技術要求，結合職業資格證書的考證要求，形成現代學徒制核心課程標準。

（三）校企聯合制定和論證人才培養方案、課程體系和課程標準

1.明確現代學徒制的人才培養目標定位。現代學徒制的根本屬性在于學生在企業的崗位學習，這種培養模式真正體現校企合作和工學結合的職業教育理念。因此，需要行業企業專家、課程分析專家，對合作企業的崗位工作任務及完成崗位工作任務應具備的職業能力進行分析，結合合作企業崗位現實需求與未來發展需求，并兼顧學徒個人發展需要。

2.校企雙方共同分析人才培養所需的課程和教育環節支持，制定出切實科學合理和切實可行的人才培養方案。開發適合學徒使用的課程和教材；研制專業教學標準；結合崗位的工作過程設計教學環節；組織校企雙方的專業教師對學徒進行考核和評價等。

（四）校企聯合開展同步化招生和招工

招生與招工工作按照同步、一體化的要求來設計，主要包括三種形式：（1）招工和招生同步，即學校與企業合作面向應屆和往屆中職畢業生自主招生，實施以企業崗位學習為本位的“雙元”培養，并構建中高職銜接的人才培養體系。（2）先招生再招工，即第一年不分班級，第二年可選擇進入企業。也就是給學生一年的時間學習專業通用平臺課程，同時讓他們了解校企合作情況。在此基礎上，一年后學生與企業進行雙向選擇，實施校企雙方的交替互融式的現代學徒制。（3）在員工中招生，招收有意愿且滿足我校自主招生條件的企業正式員工。這部分學徒已經對崗位有較充分的認知，對自身發展有比較明確的方向感，企業也希望通過進一步的培養提高員工綜合素質和對企業的信任和忠誠度。校企雙方成立聯合招生招工領導小組，校企雙方共同制定招生章程，通過學校招生宣傳和企業招工宣傳等渠道對社會和考生公布招生簡章，接受考生的預報名。校企雙方一起對報名的考生進行面試。學生與企業簽訂勞動就業合同后，學校頒發錄取通知書。學生成為學校準學生，同時，也成為了企業的準學徒、準員工。

（五）探索崗位學習的教學運行管理制度

基于現代學徒制雙主體育人、學生雙重身份的特點，學校進行專業教學組織模式研究，探索前期以學校學習為主、后期以崗位學習為主的教學過程安排。學生入學后一個月集中在校學習，完成軍訓、毛澤東思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概論、形勢與政策、大生心理健康教育等課程的部分內容，其它內容通過網絡學習和調研的形式完成，并做出成績考核。通過將學徒直接安排在企業特定崗位上，培養學徒職業能力的培養和完成專業課程的教學。職業院校安排學校教師在企業教授系統的專業知識學習并進行基本技能訓練；企業通過師傅帶徒弟的形式，在企業崗位上依據共同制定的培養方案進行崗位技能訓練。使學生在掌握職業基礎理論知識和專業知識的同時，還能在企業實習、實踐過程中，接受企業文化、企業精神的熏陶，從而使學生得到全面的鍛煉和培養，真正達到育人的目的。

二、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的問題

（一）社會對現代學徒制了解不足，認可度不高

近年來，從中央指導精神到學校的實際運作再到學界的理論研究，現代學徒制在教育領域受到了關注和重視，但是與此不相稱的是在社會上，大多數家長和學生對于招生即招工、學生具有雙重身份的現代學徒制教育模式缺乏正確的認識，甚至存在偏見。受傳統教育模式觀念的影響，學生和家長普遍認為，正規的學校教育就是老師講，學生聽，坐在在學校教室上課學習。學生到企業工作只算短時間的實習，不屬于正常學習的范疇。所以，部分家長和學生對這種學徒制式的人才培養模式存在質疑，甚至有抵觸情緒。另外，家長和學生對現代學徒制本身存在的合法性提出質疑，擔心畢業文憑的含金量不高，甚至懷疑這種形式的招生只是為了幫助企業招聘廉價勞動力。學生如果像企業正式員工那樣正式上班和加班，就是把學生當成了完全的勞動力。說明社會對職業教育的性質和規律還很缺乏正確認識，對現代學徒制就更乏認同了。

（二）國家層面缺乏頂層設計，尚未形成具體推進策略

國家層面上，我國對現代學徒制直接的政策體現在以下兩個文件，《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國發［2014］19號）第十五條指出：“開展校企聯合招生、聯合培養的現代學徒制試點，完善支持政策，推進校企一體化育人。”2014年8月25日，教育部以教職成［2014］9號印發《關于開展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的意見》，明確了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的總要求和原則。這些文件對現代學徒制的推進起到了良好作用，但是在操作層面上還缺乏足夠的政策支撐。尤其是政策上缺乏對參與現代學徒制企業的具體激勵政策，企業要為學徒買保險、付工資，還要解決住宿等問題，因為人才的培養具有延時性和潛在性，這些成本的增加并沒有對企業帶來和直接的收益，所以，會影響合作企業對職業教育投入的積極性。

（三）試點工作中學校的辦學自主權不足

雖然在中國古代社會就存在師傅帶徒弟的職業技能培養模式，但是，目前推行的現代學徒制作為正規職業教育模式還是比較新的事物。職業院校和企業雙方要在積極主動的狀態中勇于嘗試和探索，要敢于并有機會打破常規教育過程模式。同時，現代學制需要校企在深度合作的基礎上，才可能把職業人才的培養辦出特色和生機。校企合作要深度合作，需要內在機制和利益的相互協調，需要企業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職業院校也要考慮和尊重企業的生產經營規律，雙方共同參與、系統設計和充分論證人才培養方案、開發課程體系和課程標準、開展和實施教學工作。由于學徒的雙重身份，導致很多具體運作需要更強的針對性和靈活性，這就需要學校擁有更多的辦學自主權。

（四）學校實施的教學管理制度與現代學徒制運行需要的匹配問題

作為現代學徒制的典型特色，我校采用“招生即招工、入校即入廠”的招生和培養方式。由于教學活動基本在企業，在教育教學管理中，面臨的一大挑戰是：如何處理好學生的學習與工作、教學與實踐的具體問題。要對學校的管理體制進行改革，需要耗費非常多的精力和時間，同時也會增加辦學成本，比如師生的交通費用、輪崗產生的雙倍課酬等。如何平衡學生的行動自由與管理規范、縮小期望與現實差距、避免安全事故的發生等都是必須面對的難題，這增大了學生安全管理的難度，也增加了學校和企業的管理成本和責任成本。［2］

（五）培養過程的質量監控困難

目前，由合作企業委派員工擔任教學任務，廣州番禺職業技術學院對企業師資的任職資格難以嚴格規定和考核。其次，要對企業課程的教學效果進行監督和評價具有一定難度。學生的雙重身份說明，實質上學生要接受學校和企業的雙重管理，他們在企業進行崗位學習時，更多的管理工作是由企業來實施。但是，學校對學生的崗位學習的教學活動難以進行有效監控與評估，導致企業課程的教學效果的評估不易實施有效管理。另外，還需進一步建立企業師資的聘用資格審核，完善學校教師專職到企業駐點的管理制度，使學校教師能與企業一起負責對學徒教育教學的管理工作，逐步完善對教學效果的評估制度。

（六）招生中的戶籍限制障礙

目前，政策規定我省學徒制的招生只能招收具有廣東省戶籍的學生或企業員工。這對招生工作的具體實施不利，有的合作企業是中小型企業，對本地生源的吸引力不是很大，或者企業里面想來報考的正式員工并非廣東戶籍，由于政策的限制致使想讀的學生不能報考，想招生的專業招不到的不合理現象。現代學徒制招生的過程中，一些戶籍是外省但在廣東工作的生源，有比較大的興趣，但無法報名，對生源有一定的影響。比如，市場營銷專業的合作企業——深圳百果園實業發展有限公司的門店分布在全國30多個城市，需要招收不同身份的學生。況且，廣東省內的生源畢竟有限，且大多數家庭條件優越，部分學生不愿意吃苦，也不愿意去外地發展，這樣會影響招生的數量和質量。

三、推進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的改進策略

（一）加大對現代學徒制的輿論引導

從目前實施的工作進展來看，家長和學生對現代學徒制這一新生事物了解甚少。需要從中央到地方再到職業院校自身，加大對現代學徒制的輿論宣傳力度，做好招生的宣傳工作，讓更多的人了解現代學徒制的本質，并逐步接受這種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通過各種途徑，讓社會，尤其是直接的利益相關者，比如，企業、家長和學生，了解現代學徒制的性質，認可其人才培養模式，最終能選擇現代學徒制人才培養方式。

（二）制定和落實現代學徒制的激勵政策

政府應該以整體性和全局性的戰略眼光來看待現代學徒制的建設與變革。［3］中央和地方政府，出臺專門針對現代學徒制的推進政策和具體管理措施，盡快形成合理的運行機制。同時制定相應的激勵政策提高企業的參與積極性。人社部和財政部在今年八月份發出通知：“在企業推行以招工即招生、入企即入校、企校雙師聯合培養的企業新型學徒制，進一步發揮企業的培訓主體作用。開展新型學徒制培訓的企業，可享受每人每年4 000元至6 000元的職業培訓補貼，期限不超過兩年。”［4］作為教育部之外的政府部門，可以一起從多個角度來推進職業人才的培養工作，這必將對全社會具有積極正面的影響。

（三）擴大學校在試點工作中的辦學自主權

給予學校更大的辦學自主權，比如，在招生與招工、教學管理、考試評價以及師資配備、保障措施等方面，使學校擁有更多可創新的空間。

1.放開招生中的戶籍限制。鑒于我國勞動人口的高流動性，放開戶籍限制將在很大程度上有利于各個試點院校的招生，并推進教育公平。

2.現代學徒制是校企雙方作為育人主體，雙方需要相互調整適應對方的辦學特點，職業院校作為傳統的職業人才培養機構，具有先天的優勢，但也有不適用企業生產服務節奏的地方。比如，對于基本素質課程，如體能測試、職業制定規劃、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形勢政策等課程的形式和學分認定等問題需要做出改變，在不違背國家精神指導的原則下，學校和企業雙方充分協商和研討，制定適合學徒制的課程體系和標準。

3.對校企合作中涉及到的國有資產使用和分配的問題，也需要做進一步的探索和改革。

（四）建立科學合理的教學管理制度

進一步深入研究現代學徒制的教育教學管理實際問題，建立科學合理和切實可行的教學過程管理制度。尤其是針對不同試點專業的具體情況，建立具有一定彈性的管理制度，并逐步完善對教學效果的評估制度。現代學徒制的一大特征是職業院校和合作的企業形成了一對多的合作模式。比如，廣州番禺職業技術學院目前有6個試點專業，包括市場營銷、皮具設計、市政工程技術、模具設計與制造、機械制造與自動化、玩具質量檢驗與管理；合作企業包括深圳百果園實業發展有限公司、廣州皮都皮具發展股份有限公司、廣東質安建設工程技術有限公司、廣東新寶電器股份有限公司、廣州海鷗衛浴用品股份有限公司、鎮泰（中國）工業有限公司。幾乎每個專業會對應有一個合作企業，這些企業來自不同行業，各自擁有不用的企業文化和背景。職業院校如果只有固定的一套教學管理制度，勢必不能適應現實運行的教育教學要求。所以，需要在校級層面建立具有彈性的教學管理制度，以適應不同企業和專業的生產和教育要求。

（五）完善企業教師的聘用資格審核制度

相比職教領域強調的雙師型教師，現代學徒制的雙師培養更具特色和優勢。學徒學習的專業課程，絕大部分是有企業教師來承擔，甚至基本素質課程也可以讓具有資格的企業教師來承擔。如職業道德和職業發展規劃等課程，企業教師具

有更貼近現實的經驗。應該對企業師傅進行教育教導能力的提升，不一定完全按照教師資格證的考核標準，可以針對職業教育特點來開發企業教師聘用資格審核標準。同時，通過安排學校教師專職到企業駐點，與企業一起開展對學徒的教育教學管理工作。

參考文獻：

［1］劉麗娜，楊巍.全面提升專業技術技能人才培養能力的戰略選擇——關于開展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的特別報道［J］.職業技術，2014（10）：17.

［2］沈瑞山.談高職院校崗位綜合實習中實施“現代學徒制”的問題及對策［J］.經濟研究導刊，2015（10）：200-201.

［3］賈建國.制度互補性視角：我國現代學徒制構建的制度分析［J］.職業技術教育，2015（31）：36-39.

［4］邱玥.全國企業新型學徒制試點啟動［N］.光明日報，2015-08-08（02）.

［責任編輯金蓮順］

作者簡介：代曉容，女，廣州番禺職業技術學院教師，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原理、高職教育管理。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16）07-004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