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苗 苗趙 斌
(1.新疆師范大學初等教育學院 新疆烏魯木齊 830015;2.西南大學教育學部 重慶 400715)
家長和教師作為特殊兒童教育的兩大支柱,在教育過程中均發揮著重要的作用。西方發達國家歷來非常重視家校合作在特殊教育中的作用,相關研究主要從家長參與學校教育和IEP 教育計劃來研究家長和教師對家校合作的態度,研究對象以自閉癥兒童為主。相關研究發現:家長和教師都肯定家校合作的意義,對家校合作持積極的態度;但對學校的服務不滿意,高年齡組兒童家長較低年齡組兒童家長學校滿意度低。[1]而我國普通教育學校關于家校合作的研究始于20 世紀50 年代,80 年代后取得很大進展,主要包括“以家為本”、“以校為本”兩個層面。但對家校合作尚未形成確切的、被廣泛接納的定義,一般都采用馬忠虎所提出的定義:家校合作,實質是聯合對學生最具影響的兩個社會機構—家庭和學校的力量,對學生進行教育。在教育活動中,兩者相互支持、共同努力,使學校在教育學生方面得到更多來自家庭的支持,家長在教育子女方面得到更多來自學校的指導。[2]
在特殊教育領域,我國近年來不少地區的特殊學校也開始以積極的合作態度邀請家長參與特殊教育工作,并使之成為教育活動中的重要資源。例如劉頌對北京地區培智學校班主任教師和家長進行調查后發現,雙方都肯定家校合作的意義,對家校合作持積極的態度。[3]陳建功對聾校家校合作調查后也得出相似的結論,但同時發現特殊兒童家長和教師對家校合作的認識、理解以及雙方所扮演的角色存在著不同層次的偏差。[4]但總體而言,我國現有研究對特殊兒童家校合作關注較少,研究多采用簡單的自編調查問卷進行一般描述性研究,缺乏一致的維度結構和標準化的信效度指標,這使得特殊教育家校合作的現況不能得到全面的評估。[5-7]一方面是現有研究的缺乏,另一方面則是現實狀況的不容樂觀。研究者通過與特殊學校教師以及特殊兒童家長的交談后發現,很多家長都將教育的責任推給學校,自己則只承擔養育的責任。由此可見,許多家長缺乏參與學校教育的意識,沒有認識到參與學校教育是自己的權利和義務,這不但不利于兒童的成長與發展,而且為學校教育帶來諸多困難。針對這一狀況,本研究選取培智學校家長為研究對象,結合培智學校家長參與家校合作特點,采用理論建構與問卷調查相結合的方法,探索家校合作維度,編制培智學校家校合作家長問卷。
通過參考相關文獻,對重慶市北碚區、渝北區特殊教育學校40 名智力障礙兒童家長進行個別訪談和問卷試測,編制培智學校家校合作家長問卷。該問卷包括四個維度:1. 合作認知;2. 合作方式;3. 合作意愿;4.合作內容。請專家(包括教授、特殊教育專業教師、一線教師、家長、研究生)仔細閱讀問卷的各個題項,對其內容、可讀性、恰當性、清晰性及科學性進行修改與評定。經過專家評定,刪除容易導致歧義、表達不夠簡潔的項目,合并了一些意義重復的項目,并對部分題項進行修改,使題項表述更加科學、準確、清晰、簡潔,家長易理解。通過對題項的整理,形成由33 個項目組成的培智學校家校合作家長問卷。采用5 點計分法,1 表示“完全不符合”、2 表示“較不符合”、3 表示“說不清楚”、4 表示“較符合”、5 表示“完全符合”,作為評分標準。
以預測后修訂的問卷為施測問卷,從重慶市北碚區特殊教育學校、渝北區特殊教育學校、溫州市特殊教育學校、云南新萌學校、中山特殊教育學校、西安特殊教育學校、成都特殊教育學校等學校選取家長210 名,共發放初測問卷210 份,回收有效問卷190 份,有效率為91%。
采用SPSS16.0 進行統計。
采用四種方法對問卷項目的區分度進行檢驗,第一種采用T 檢驗法,根據初測問卷統計出每個被試的總分,選擇前27%(高于134 分)的被試為高分組,后27%(低于108 分)的被試為低分組。求出高低兩組被試在每題得分平均數差異的顯著性,求出決斷值CR,CR <3 的值刪除。根據這一標準,第6、22、30 題應該刪除。第二種是題項與總分相關:據初測問卷統計題項與總分之間的積差相關系數,相關系數是否符合要求并達到顯著性水平能夠反映某題項與問卷整體是否有足夠高的同質性。[8]根據該方法,刪除第2、6、14、19、22 題。第三種方法是問卷內部一致性a 系數:初測問卷統計內部一致性a 系數為0.889,通過題項刪除后的a 值可以分析具體題項的同質性,根據該方法,刪除第6、14、19、22、30題。第四種方法是共同度,共同度是指每個變量在共同因素負荷量的平方和,反映所提取的公共因子對項目的貢獻大小。共同度值越大,原項目越具有說服力。[8]一般保留共同度大于0.4 的題項。根據這一原則刪除第2、6、14、15、19、22、30 題。
通過以上四種方法對初測問卷的題目進行項目分析,共刪除7 道題目。篩選出的26 道題目構成了有效問卷(見表1)。

表1 培智學校家校合作家長預測問卷題項分析表

注:0.889 是家長初測問卷的內部一致性a 系數。
1.因素分析適宜性檢驗
本研究通過KMO 檢驗和Bartlett’s 球形檢驗分析初測問卷的題項是否適合進行因素分析。根據Kaiser 的觀點,KMO 值大于0.8 時,極適合進行因素分析。本研究中,KMO 值為0.875,Approx. Chi-Square 值為3.049E3,達到及其顯著水平(p =0.000 <0.001),說明適合進行下一步因素分析。
2.因素分析
采用主成分分析法提取問卷的共同因素,用最大化正交旋轉對問卷因素負荷矩陣進行旋轉,使經過旋轉后的因子負荷矩陣易于解釋,同時得到因素分析碎石圖、總方差解釋表、共同度。根據以下六個標準進行題項刪除并最終確定因素的數量:①因素數量符合碎石圖檢驗標準;②共同性大于0.4;③因素特征值大于1;④每個因素至少包含3 個題目;因素的方差累積貢獻率要高于40%;⑥題目的負荷值大于0.4。經過多次探索,逐步刪除不符合以上標準的第11、12、13、17、16、23、24、32、30、33 題。最終得到了4 個因子,相應的因素分析碎石圖、旋轉后的因素負荷量、共同性、總方差解釋表見下圖。(圖1、表2、表3)

圖1 相關因素分析碎石圖

表2 轉軸后的因素負荷矩陣

表3 總方差解釋表
3.因素命名
從碎石圖(見圖1)可以看出,最大拐點處在第5 個因子,前4 個因子的特征值均大于1,應該提取4 個因子,這與Kaiser 準則提取的公因子數量一致,也與本研究最初編制問卷的結構維度基本吻合。因此,本研究中的家長問卷最后確定提取4 個公共因子(見表2 -表3)。第一個因子有6 個題項(編號為25、26、27、28、29、31),經過正交旋轉后的方差貢獻率為19.974,題項表達的意思主要涉及到家長對家校合作是否滿足自己需求的一種態度體驗,(如主動聯系教師、愿意校訪等)。該因子命名為“合作意愿”。第二個因子有5 個題項(1、3、4、5、7),經過正交旋轉后的方差貢獻率為18.513,主要是家長對家校合作的認知及看法,包括我會支持教師工作,家長配合教師可以提高教育質量等。命名為“合作認知”。第三個因子有3 個題項(編號為8、9、10),經正交旋轉后的方差貢獻率為13.915,各題項主要表述了家校合作的內容,如我跟教師交流孩子的身心健康較多等等。第四個因子有3 個題項(編號為20、18、21、),經過正交旋轉后的方差貢獻率為12.705,各題項主要表述家校合作方式。命名為“合作方式”。四個因子能夠解釋總方差的65.107%,提取結果較符合問卷設計時的理論構想。
1.信度檢驗
根據一些學者的觀點,一份信度系數好的問卷或量表,其總量表的信度系數最好在0.80 以上,分量表信度系數最好在0.70 以上,本研究采用同質性信度。分別求得四個因素的Cronbach a 系數(見表4)。總問卷的同質性信度為0.879。合作認知同質性信度為0.818;合作意愿同質性信度為0.859;合作內容同質性信度為0.778;合作方式同質性信度為0.762;均符合問卷設計信度指標要求。說明本研究構建的家校合作家長問卷穩定性系數較高,各維度均具有可靠性。

表4 正式問卷的同質性信度
2.效度檢驗
內容效度:首先通過國內外相關文獻分析,對家校合作的基本內涵進行分析比較,明確界定;問卷維度比較國內外相關研究使用的測量工具,結合智力障礙兒童的特點,對家長進行多次訪談和試測。題項設置盡量采用訪談調查中所收集到的易于家長理解的表述信息,經過專家(一線教師、家長、特殊教育學與心理學研究生、教授)對各題項表述清楚程度、研究內容的吻合程度進行評定,最后做修改和補充。通過以上措施保證了該問卷的內容效度。
結構效度:通過比較各個維度間、各維度與總問卷的相關系數來考驗結構效度(見表5 )。結果表明各題目與所屬維度之間的相關系數均高于其他維度,說明本問卷各維度具有區分價值。

表5 各題目與所屬維度與其他維度的相關
Tuker 認為,如果一份問卷其維度與測驗總分相關系數在0.30 -0.80 之間,各維度相關在0.10-0.60 之間,表明該問卷的效度是比較好的[6]。研究結果表明各維度合作意愿、合作內容、合作認知、合作途徑與總問卷之間的相關系數在0.6 -0.8 之間,存在高度相關,說明問卷同質性較高。四維度之間的系數分別在0.2 -0.5 之間,說明各維度間具有一定的獨立性。總體上問卷能較好的反應家長在各個維度上的家校合作情況(見表6)。

表6 各維度及各問卷之間的相關系數矩陣
通過對《培智學校家校合作家長問卷》初始項目編制,經過探索性因素與信效度檢驗表明:問卷主要包括合作認知、合作意愿、合作方式、合作內容四個維度。該結論與以往的研究存在一定的相互印證。如:余小慧,江小英《成渝地區特殊兒童家校合作的調查研究》、陳建功《聾校家校合作現狀及對策研究-以北京市某聾校為例》、姚璐璐,江琴娣《上海市特殊兒童家長參與子女教育早期教育現狀調查》等。
通過對家校合作結構模型的探索和驗證,研究認為培智學校家校合作家長問卷是一個由合作認知、合作內容、合作意愿、合作方式四個因子構成的多維結構。問卷由17 個簡短項目構成,經專家分析,每一個項目都反映了培智學校家長家校合作的情況。測試過程中,家長普遍反映題目切合自己參與家校合作特點,題目通俗易懂,回答方便,便于快速準確了解其家校合作特點,易于推廣。
本研究所編制的問卷量表具有較好的信度和效度,在探索性因素分析中量表的4 個因素解釋總方差的65.107%,共同度、特征值、貢獻率都符合心理學指標要求。條目的內部一致性和穩定性都較好,全問卷的Cronbach’s Alpha 系數為0.879,四個因素與總分的相關系數是0.630 -0.852,因素之間的相關系數是0.244 -0.673。
從上述分析來看,本研究編制的家長問卷,具有較好的信度和效度,可以作為評估家長參與家校合作的標準化有效工具,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推動特殊教育學校家校合作研究的標準化和研究的深入,且有利于同行間研究成果進行比較和交流。為使家校合作問卷更加完善、具有更廣泛的適用性,可在全國范圍施測并建立常模,對問卷的信效度檢驗和結構進行進一步驗證,同時對題項的表述進行進一步修改,如家校合作問卷中某些題項表述可以再具體些,這都有待于將來進一步的研究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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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劉頌.北京地區培智學校家長和教師對家長參與的態度研究[J].中國特殊教育,2001(3):11.
[4]陳建功.聾校家校合作現狀及對策的研究—以北京市某聾校為例[D].北京:首都師范大學,2011:29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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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姚璐璐,江琴娣. 上海市特殊兒童家長參與子女早期教育的現狀調查[J].中國特殊教育,2011(1):12.
[7]余慧云,江小英. 成渝地區特殊兒童家校合作的調查研究[J].中國特殊教育,2005(11):77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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