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和生 唐惠敏
(安徽大學,安徽合肥 230601)
安徽省農村集體經濟發展路徑研究
范和生 唐惠敏
(安徽大學,安徽合肥 230601)
基于新型城鎮化的現實條件,農村集體經濟可為創新農村經濟發展提供源動力,深化“政經分離”的改革成果,并建立農村集體產權流轉新平臺,探索農村股權制企業發展新模式。當前安徽省農村集體經濟總量較小,基礎薄弱,存在發展困境等問題,嚴重制約農村集體經濟健康發展,限制城鄉一體化進程。因此,新型城鎮化進程中,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需要借助城鎮化發展推力,通過城鄉一體化、農村產權制度改革、農業現代化發展、農業管理機制創新,破除農村集體經濟發展阻力,實現農村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
安徽省;新型城鎮化;農村集體經濟;發展路徑
黨的十八大明確提出實施新型城鎮化戰略以來,以“城市帶動農村,以工業反哺農業”的城鄉一體化發展基本格局逐步形成。在新型城鎮化戰略背景下發展農村新型集體經濟具有重要意義。實現農村城鎮化與傳統農村現代化轉型的關鍵在于增強農村發展內生動力。就當前我國廣大農村的發展實踐而言,絕大部分農村自我發展動力不足,最重要原因是農村村級集體經濟薄弱。不走發展農村集體經濟之路,難以將分散的農業生產要素整合,實現農業生產規模化、集約化、現代化,無法增強農民在市場經濟中的競爭力。
作為公有制經濟的實現形式,在新型城鎮化運動推動下,安徽省農村新型集體經濟至少包括3種類型。一是統分結合的農村社區集體經濟。該類型實行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以家庭承包經營為基礎,土地歸集體所有,農民只享有集體土地的使用權;二是農村股份合作制經濟。該類型不同于傳統農村集體經濟,以“財產共有,產權明晰”為基本特征,由3戶以上農民以資金、技術、土地、勞力等作為入股要素,參與生產經營活動,實行以按勞分配為主,按持股比例分紅為輔的分配方式;三是農村專業合作經濟。其由從事同類農產品生產、加工與經營的農民(至少5名)或經濟組織按照自愿原則聯合,在購銷、技術、資金、生產、加工、儲運與銷售等環節互利合作,共同應對市場競爭風險。
截至2013年,全國依法登記的專業合作、股份合作等農民合作社達95.07萬家,實有成員7 221萬戶,占農戶總數的27.8%;聯合社5 600余家,聯合會2 554家,全國各級示范社突破10萬家,開展內部信用合作的合作社近2萬家。2013年財政部安排農民合作社發展資金18.5億元,比上年增加10億元,支持各地農民合作社引進新品種、推廣新技術、對成員開展服務等,安排9.96億元農業綜合開發資金,扶持2 425個農民合作社項目。作為中國農村改革“試驗田”,安徽省從“大包干”到農村稅費改革,再到農村綜合改革樹立了中國農村改革標桿。農民專業合作社共41 801個,同比增長43.2%;農民專業協會(主要是專業技術協會)2 224個,同比減少7.6%;專業聯合社66個,同比增加112.9%;專業聯合會20個,同比增加25%①。可見,安徽省農村集體經濟組織雖有較快發展,但仍有很大上升空間。
馬克思和恩格斯反復強調,未來社會(共產主義社會)的本質是自由人的“聯合體”,是“以每個人的全面而自由的發展為基本原則的社會形式”[1]。這種自由人的“聯合體”,在經濟形式方面表現為所有個人聯合占有物的生產條件。其既不同于人民公社,又有別于生產資料的私人占有。在馬克思看來,“自由人的聯合體”經濟制度必將是股份制合作經濟或合作社經濟。在經濟新常態下的中國農村,安徽省農村集體經濟穩步發展并取得一定成就,有力助推安徽省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宏偉目標。
(一)集體經濟創收渠道拓寬,集體資產總額穩中有增
根據安徽省統計局資料顯示,2013年,全省行政村村集體收入為46.8億元,其中,村集體年經營收益5萬元以上的有4 112個村,占總村數的24.3%。全省平均每村收入33.43萬元,比2008年增加18.03萬元,全省行政村集體資產共189.5億元,平均每村135.35萬元,村級負債50.9億元,平均每村34.2萬元。截至2013年底,全省當年無經營收益的村7 763個,占總村數的55.45%①數據由安徽省農業委員會經管站提供。。為此,2012年,安徽省啟動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先后確定黃山市、安慶市、宣城市和馬鞍山市4個試點市。改革以壯大集體經濟、增加農民財產性收入為目標,按照“歸屬清晰、權責明確、運行規范、管理高效”原則穩步推進。截至2014年,4市72個村完成改革試點,量化集體資產5.5億元,近7萬名社員成為股東,當年股金分紅總額375萬元[2]。中央實行農村稅費改革后,由于提留費取消,安徽省大部分農村地區村級集體資產逐步減少,影響基層自治組織的功能發揮。2008年后,各地市加大對農村財政的支持力度,鼓勵村集體通過合法途徑增強經濟實力。據安徽省農委經管站統計調查,2012年,年收益在10萬元以上的行政村中,約42%的村通過土地、水面、林地的租賃發包取得租金收益,19%的村通過發展物業服務增加村集體收入,50%的村通過發展特色農業產業經濟獲取生產、服務與經營收入,30%的村通過盤活農村閑置資產取得租賃與經營性收入,安徽省村級集體經濟發展逐步形成“以資源換資金、以租賃換收益、以服務換創收、以存量換增量”的多元化格局。到2013年,安徽省村集體經濟組織總收入達67.93億元,比2001年增長29.36%[3]。
(二)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不斷涌現,村級集體經濟“造血”功能日趨增強
隨著安徽省“皖江城市帶”開放開發、合蕪蚌自主創新示范區和“振興皖北”三大區域發展戰略的推進,安徽工業化、城鎮化水平逐步提升,大量農村富余勞動力向城鎮和非農產業轉移,農業專業大戶、家庭農場、股份制農業企業等各類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成為推動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新引擎。截至2013年,全省農民合作社達4.18萬。經工商部門登記注冊的家庭農場7 305個,規模以上農產品加工企業4 942家。全省586個重點示范村農民合作社、家庭農場及農業企業等三類新型農業經營主體3 223個,村均5.5個。全省農村土地流轉面積2 855.9萬畝,新增803萬畝;其中耕地流轉2 012.4萬畝,占全省耕地總面積的32.2%。宿州市在建設美好鄉村中突出“興業富民”理念,啟動“酵母工程”,組建63個農業產業聯合體,認定1 006家家庭農場,培育4 800余家農民專業合作社,發展3 154家農業企業,土地流轉面積達141.7萬畝,輻射帶動農民90余萬戶,戶均增收10%以上。活躍在鄉村的新型經營主體成為增強集體經濟實力、推動美好鄉村建設的“主力軍”。合肥市肥東縣建華農業專業合作社在原有單一合作基礎上,建立以現金和土地等多種方式入股的股份制合作社,遵循“入股自愿、退股自由”原則,依托“龍頭企業+合作社+農戶”的生產模式,逐步發展為“土地合作、供銷合作、信用合作”三位一體的綜合性合作社。與此同時,合肥市鼓勵有一定規模的農業種植大戶通過工商注冊登記成立家庭農場,實現“自然人農業”向“法人農業”過渡[4]。
(三)村級集體經濟發展模式多樣化,保障村級集體財產的保值增值
隨著安徽省農村土地確權工作的扎實推進和農村集體組織產權制度改革的有效實施,安徽省農村集體經濟發展模式呈現出五種主要模式:一是土地運營模式。該模式以土地為村集體經濟收入最重要來源。通過土地整治和土地流轉,盤活土地資源,充分發揮土地價值。實踐中,鑒于農村人口大量向城市轉移,使大量良田撂荒,安徽省允許各地農村通過不同方式擴展土地增值空間。二是資源開發模式。針對安徽省各地水面、山林、礦產和“四荒”等資源的差異與特色,通過整合資源、合理開發的方式,采取租賃、發包等形式,將資源優勢轉化為經濟優勢,增加村集體經濟收入。三是資產盤活模式。鑒于村級閑置資產與前述自然資源表現形態、處置辦法的差異,因此未將閑置資產的處置化歸為“資源開發”模式。資產盤活模式將集體所有辦公用房、倉庫、廠房、機器設備等閑置資產,以市場化運作原則,以公開招標、股份合作、使用權有償轉讓、租賃等形式,將閑置資產“變廢為寶,變存量為活量”,實現集體資產保值增值。四是特色產業模式。該模式注重發揮本地自然、人力、市場和交通優勢,通過農業招商引進農業龍頭企業參與合作經營,以企業實體化運作,培育農產品生產、運輸、銷售產業鏈,構建“村企合作、產業帶動”的良好發展格局。五是城鎮帶動模式。依托城市空間擴展、新區和工業園區的建設,利用城鎮所在地和靠近城鎮的區位優勢,整合現有村級集體資源,采取物業開發、租賃經營、勞務創收等形式,破解村級集體經濟發展難題。
(四)形成多主體推動、多方聯動的發展模式,助推農村集體經濟產業化經營
安徽省農村集體經濟發展過程中“三股力量”有力保障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實現,一是政府,二是鄉村經濟能人,三是農業龍頭企業。由此形成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四大類型:第一,“政府主導”型社區股份合作制。在堅持土地集體所有和集體資產不可分割的前提下,將集體資產折股量化到個人,明確農民對集體資產的占有權、收益權、民主管理和決策權等。此股份合作制中政府發揮政治導向、組織協調和整合資源的作用。第二,“半政府半市場”型“政府+企業+農戶”模式。該模式重視政府引導功能的發揮,強調企業作為市場與農戶聯系的“二傳手”作用。農民既可獲得政府的財政支持,又能與企業合作共同抵御市場風險。第三,市場主導型“企業+農戶”模式,又稱龍頭企業帶動模式,指由農產品加工、批發、銷售等領域的龍頭企業,利用技術、運輸和市場優勢,帶頭組建農民專業合作社,實行“公司+合作社(+基地)+農戶”的產業化經營發展模式。第四,農村經濟能人帶動的內生模式。該模式充分發揮農村致富帶頭人、種養大戶、農村經紀人等多元主體的資金、技術、管理和銷售經驗等優勢,牽頭興辦農民專業合作社。
(一)對發展農村集體經濟存在認識誤區
安徽小崗村率先實施“大包干”以來,我國農村地區名義上實行以家庭承包經營為基礎,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但在實際生產中,單個農戶家庭經營不斷擠壓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空間,集體經濟逐漸被家庭個體經濟取代,村辦集體企業在市場化浪潮中向民營私有經濟轉軌。隨著市場化改革的不斷推進,集體經濟不適應市場經濟發展的弊端被放大,農村集體經濟組織逐步弱化和淡化,亦形成一系列認識誤區:一是“過時論”,認為農村集體經濟是集體時代的產物,不符合市場經濟發展規律,勢必不斷衰退直至消亡;二是“無需論”,認為新農村建設和農村公共服務資金無需通過發展村集體經濟即可解決,可以通過政府轉移支付獲得支持;三是“無用論”,認為村級集體經濟收入在農村經濟總收入中占比較小,對農村經濟發展作用不大;四是“無路論”,認為不具備發展經濟所需的土地、資本、勞動等要素,發展村級集體經濟無法找到支撐點,發展路徑有限。
(二)農村集體資產流失嚴重
2000年以來,安徽省農村集體資產存量有所增長,但增幅較小。2003—2012年在中部六省中,安徽省農村集體資產總收入名列第五。集體經濟增長舉步維艱。因缺乏有效監管,地區農村集體資產流失嚴重,特別是集體經濟薄弱、村級集體負債呈上升趨勢的農村。安徽省農村集體資產流失歸結為行政性流失、改制性流失、經營性流失及賬面流失。其一,行政性流失。農村集體資產實際上長期被少數街道、辦事處、居委會及合作社管理人員控制和支配,嚴重損害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和農民權益。其二,改制性流失。為適應我國城鎮化迅速推進的新形勢,城市郊區、工業園區周邊大部分鄉鎮(村)撤村改居。部分農村干部缺乏對集體資產長期收益價值的估計,普遍采用分、賣、包、租賃和拍賣等形式處置農村集體資產,導致集體資產被嚴重低估、漏估。其三,經營性流失。農村集體資產所有權歸村民集體擁有,但使用權由村干部(含其指定人)、集體資產承包者享有,村民集體與集體資產使用者實際上形成“委托-代理”關系。因缺乏約束機制,代理人可能與委托人(村民集體)產生集體資產處置的預期差異,極易誘發代理人為提高自身社會地位或獲取經濟收益,不顧市場風險,盲目投資,導致集體資產流失。由于農村缺乏專職專業會計人員及村級集體組織資產管理不善等原因,導致農村集體資產貶值損失、壞賬損失及滯留沉淀情況突出。
(三)農村集體經濟發展不平衡
安徽省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存在區域性不平衡。主要表現為:其一,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以來,農村社區集體經濟內部,家庭分散經營層與集體統一經營層發展不平衡。突出表現為家庭分散經營層的絕對強勢和集體統一經營層的弱化。與村組集體經營收入相比,家庭經營收入在農村經濟總收入和農戶全年純收入中一直占絕對優勢(見表1)。其二,皖北、皖中、皖南三大地理分區的農村集體經濟發展規模差異較大。2014年,合肥市總村數1 442個,總收入135 489.99萬元。其中,經營性收入5 345.19萬元,財政轉移收入65 558.33萬元,可分配收益48 599.06萬元,農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原農民人均村收入指標)12 700元②數據由合肥市政府辦公廳提供。說明:2014年比2013年匯總村數減少21個,主要是巢湖市3個街道村改居減少16個村,蜀山區井崗鎮征地改社區減少4個村,肥西縣整村推進減少1個村。。2014年,宿州市總村數1 163個,總收入28 600萬元。其中,經營性收入7 331萬元,財政轉移收入8 451萬元,可分配收益10 700萬元,農民人均純收入8 174元③數據由宿州市政府政策研究室提供。。地處皖南的黃山市因環境保護和境內多林區山地,大型農業企業投資力度不強,導致全市2013村級集體組織總收入僅為39 804萬元,2014年降至37 621萬元。其中,經營性收入14 653萬元,財政轉移收入3 973萬元,可分配收益27 098萬元,農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 900元④數據由黃山市財政局、統計局與市農業委員會審核后提供。說明:2014年黃山全市農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源于2014年政府工作報告,與市統計局公布的數據保持一致。。就數據而言,合肥市集體經濟實力遠強于皖北的宿州市和皖南的黃山市。其三,同一地區各行政村間集體經濟發展水平也存在不同程度差距。以淮北市為例,全市各地農村集體經濟發展不均衡現象較明顯:淮北市烈山區洪莊村作為農村集體經濟發展試點地區,由于煤礦資源豐富,通過資源合理開發,村集體經濟收入逐年增加;而淮北市濉溪縣張莊村由于村集體組織負債多,缺乏資源優勢,村集體年收入較少,經濟發展速度緩慢,并陷入惡性循環。農村集體經濟是保證村級公共服務有效供給的根本性因素。農村集體經濟發展不均衡最終會造成地區貧富差距拉大,不利于農村整體性發展和共同富裕。
(四)農村集體資產產權不明確
隨著工業化、新型城鎮化和農村市場化的推進,農村集體資產產權歸屬不清晰、權責不明確、保護不嚴格等問題嚴重侵蝕農村集體所有制的基礎,影響農村經濟社會發展。巴澤爾在《產權的經濟分析》一書中認為,完備的產權是一束權利的集合,至少包含使用權、收益權、決策權和處置權[5]。對土地的依附關系和對區域行政管理的從屬關系,架構起農民與村級集體經濟組織間的橋梁。基于此,屬于本行政區內農民共同所有的農村集體資產極易被少數鄉鎮領導、村干部占有和支配。長期如此,村級集體經濟異化為干部的“政績經濟”,農民作為村集體資產產權主體的權利被排斥和剝奪。政治經濟不分的體制弊端,導致農民失去對集體資產處置的決策權、收益權和監督權,集體產權制度形同虛設。
隨著安徽省農村集體產權改革步伐的加快及農村土地流轉制度的完善,多元化農村集體經濟實現形式支持村級集體經濟的發展壯大。在所有制上,村級集體經濟由以集體經濟為主,逐步轉變為集體經濟和股份制經濟等多種經濟形式并存的結構。特別是在新型城鎮化的時代背景下,農村集體經濟迎來更為優越的發展環境。
(一)以新型城鎮化為契機,推動城市反哺農村集體經濟發展進程
鑒于安徽省處于工業化發展的中期階段,客觀上具備工業反哺農業的條件,發展集體經濟是安徽省城鄉經濟一體化發展的應有之義。新型城鎮化是集體經濟發展的基礎性社會條件,為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提供了重要機遇。

表1 安徽省2013年四市農村居民家庭人均收入來源(單位:元)
1.破除城鄉二元結構的人為限制,實現城鄉資源公平交易。打破對集體經濟的制度性限制,建立城鄉一體的市場機制,保證城鄉資源在市場上自由、公平交易。同時對關乎國計民生的農產品實現必要的補貼和保護價收購政策。要在完善農村集體所有土地的征用政策基礎上,嚴格控制征地范圍,并根據安徽省當地市場價格建立合理的征地補償標準,同時要擴大集體土地所有權的權能,允許集體所有資產在規定的限度內進行市場經濟自由配置。
2.加大農村集體經濟扶持力度,減輕集體經濟發展負擔。農村集體經濟是農村一定社區集體成員共同利益的體現,肩負為集體成員提供基本生活需要和公共服務的任務[6]。安徽省應積極實施工業反哺農業的政策,通過國家和省級財政轉移支付、稅收優惠等多種措施,加大對安徽邊遠和落后地區農村集體經濟的扶持力度。以農民專業合作社為例,安徽省財政可以按照適當比例,安排專項資金,支持農民開展專業合作社服務。政策性金融機構應根據國務院和《金融法》的相關規定,采取多種形式,為欠發達地區和急需資金注入的農民專業合作社提供多渠道的資金支持。同時,鼓勵商業性金融機構為農民專業合作社提供金融服務。要協調相關部門,依據自身職責,加大對集體經濟貧困村的扶持力度,有針對性地開展多層次、多樣式結對幫扶活動。在特色產業發展、農業產業化經營等方面給予適當的資金、政策和稅費傾斜。
(二)以產權制度改革為突破,加強農村集體資產的科學化管理
安徽省農村土地產權制度雖然規定農民以集體形式享有土地所有權,但實際上農民沒有充分享受土地處置權、收益權和轉讓權。農村土地產權制度改革是歷史的必然趨勢,核心是賦予農民真正的土地權益,確立農民的土地產權主體地位。總體方針是:以“產權明晰、用途管制、節約集約、嚴格管理”為指導,在保護農民合法權益不受侵害、尊重農民意愿的前提下,積極探索建立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農村集體產權改革道路。
1.保障農民作為集體經濟組織主體的合法權益。《農村土地承包法》第18條第1款規定:“土地承包應當遵循以下原則:按照規定統一組織承包時,本集體經濟組織成員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權利……。”因而,依法界定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的身份屬性成為保證農民合法民事權利的重要前提。根據國家相關法律規定,建立安徽省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成員資格的基本原則,健全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登記備案機制;在實際工作中建立集體經濟組織活動的管理與監督機制,預防對組織成員土地承包經營權、宅基地使用權、集體收益分配權的變相剝奪。繼續推進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占有權、收益權試點工作,建立健全農村集體資產股權臺賬管理制度和收益分配制度。有條件地、慎重地開展賦予農民集體資產股份有償退出權、繼承權試點工作[7]。
2.積極發展農民股份合作。股份合作是指農民以土地、資金、勞動力、集體資產等要素入股聯合經營,按一定比例持有股份,實行利益共享、風險共擔、民主管理的農村經濟發展模式。股份合作的關鍵在于,明晰產權歸屬,完善各項權能,激活農村各類生產要素潛能[8]。對于資源性資產,要在不損害集體權益和尊重承包農民意愿的基礎上,夯實土地承包經營權確權登記與頒證工作;對于經營性資產,要明晰集體資產產權歸屬,將資產折股量化到集體經濟組織成員;對于非經營性資產,要建立有效運營和管理機制。
(三)以農業現代化為著力點,增強農村集體經濟“造血”功能
村級集體經濟是農業現代化的助推器,而農業現代化能夠增強農村集體經濟“造血”功能。
1.加快農業產業化建設步伐。第一,增加省級財政對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投入,提高農業防災抗災能力,確保農業生產保持穩定產量。第二,增強農業科技成果轉化與推廣,培訓職業農民隊伍,使科技進步和勞動者素質的提高成為安徽省農業生產新的增長點。第三,建立完善的現代農業生產產業鏈。通過大力發展農業的社會化服務和農產品的市場化運作,進一步提升農業標準化水平。第四,加快發展農業的社會化服務體系,鼓勵安徽省各方社會力量參與農村集體經濟組織,興辦多元化、多層次的農業服務機構。
2.發展多種形式農業適度規模經營。農村集體經濟必然要求改變過去小規模的家庭式分散經營方式,適度規模經營也是現代農業發展的必由之路。按照中央農村工作會議精神,安徽省在壯大農村集體經濟中應因地制宜發展適度規模經營,在農民自愿的基礎上開展自助合作,充分發揮基層勞動者的首創精神,不斷探索家庭農場等農村集體經濟規模化發展形式。
3.大力發展社區股份合作制。通過強化農民集體合作的意識,重點推動已撤村并居的中心村、失地農民安置村(近郊村)和農業資源特色村之間加強社區股份合作。社區股份合作以鞏固發展集體經濟為基本原則,因地制宜、穩步推進社區股份制的改革。做好社區股份合作社的資產核算、股權設置與量化、組織規范管理等工作。依據《公司法》《村民委員會組織法》引導有條件的社區或股份經濟合作社組建公司企業,并建立健全企業管理制度,確保農民利益不受損害[9]。
(四)以農業管理機制創新為平臺,促進農業生產可持續發展
當前安徽省新型農業經營體系建設仍處于初期發展階段,封閉、狹隘的農業管理理念制約農業生產的可持續性發展。
1.增強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服務功能,更好地發揮村級組織在促進農村集體經濟發展中的作用。
首先,將安徽省農村社區集體經濟組織與村民委員會、村黨支部分立而設,強化社區集體經濟組織自身績效的考核與評價機制,引入競爭機制,提升服務質量。其次,推動安徽省農村社區集體經濟組織管理制度建設,保障農村社區集體經濟組織具有獨立的法人地位,獲得與其他市場主體平等的發展權利。
2.建立多部門、多機構的聯動機制。一是依托相關農業與經濟管理部門,建立健全安徽省農村集體經濟組織領導機構,為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提供有效的組織保障。二是依托農村金融與經濟管理機構,建立農村集體資產使用、管理與增值制度,規范農村集體經濟的合同備案與鑒證制度、檔案與票據管理制度。
3.充分發揮基礎自治組織民主管理與監督功能。一是基層村委會(居委會)應主持召開村民代表會議,就集體資產使用、處置與增值方案征求村民意見。二是基層組織應主動與承包人協商,使集體資產的使用、承包與流轉方案合法化。三是堅持公開透明原則,村集體資產的使用、年度收支預算方案、村級集體財富積累的實際情況及時公布,接受群眾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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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21
A
1672-3805(2015)06-0041-07
2015-10-08
安徽大學農村改革與經濟社會發展研究院重點招標項目“新型城鎮化背景下安徽省農村集體經濟發展路徑研究”(ANDY201407)
范和生(1961-),男,安徽大學社會與政治學院教授,研究方向為社會治理與法治、農村社會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