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維花,李杰,魏霞
(北京市大興區紅星醫院內科,北京 100076)
·藥物與臨床·
替米沙坦氫氯噻嗪對高血壓患者血壓變異性的影響
潘維花,李杰,魏霞
(北京市大興區紅星醫院內科,北京 100076)
目的 觀察替米沙坦氫氯噻嗪對原發性高血壓患者血壓變異性的影響。方法 原發性輕中度高血壓患者158例,分為勺形高血壓組76例和非勺形高血壓組82例,分別給予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1或2粒(每粒含替米沙坦40 mg,氫氯噻嗪12.5 mg),po,qd,治療8周后監測動態血壓。結果 治療前,與非勺形高血壓組比較,勺形高血壓組24 h、日間、夜間的收縮壓(SBP)、舒張壓(DBP)標準差均顯著降低(P<0.05);治療后,兩組24 h、日間、夜間的SBP、DBP標準差均顯著降低(P<0.05),但兩組之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 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能有效降低高血壓患者血壓變異性。
替米沙坦;氫氯噻嗪;高血壓,原發性;變異性,血壓
高血壓是多種心腦血管疾病的重要病因和危險因素。高血壓患者在血壓升高的同時,血壓變異性也升高,且血壓變異性程度與心腦血管疾病發生率明顯相關[1]。因此對高血壓患者降低血壓的同時,也應該重視降低血壓變異性。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是血管緊張肽Ⅱ拮抗藥替米沙坦和利尿藥氫氯噻嗪組成的復方制劑,為一種常用的抗高血壓組合用藥物。替米沙坦與氫氯噻嗪聯合用藥時可產生劑量相關性的相加作用,且不良反應小[2]。2012年6月-2013年6月,筆者通過24 h動態血壓監測(ambulatory blood pressure measurement,ABPM)觀察了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對血壓變異性的影響。
1.1 臨床資料 收集門診原發性高血壓患者,均符合《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0年修訂版)》中收縮壓(systolic blood pressure,SBP)≥140 mmHg(1 mmHg=0.133 kPa)和(或)舒張壓(diastolic blood pressure,DBP)≥90 mmHg的診斷標準[3],或既往有高血壓史,目前正在服用抗高血壓藥者。排除繼發性高血壓、惡性高血壓、嚴重心腦血管病、嚴重肝腎功能不全、甲狀腺功能亢進、持續性心房顫動(房顫)、惡性腫瘤等及不能停止使用降壓藥或不愿停用者。所有患者均停藥,并接受單盲4周安慰藥治療的洗脫階段后納入試驗。入選標準:①4周安慰藥治療的洗脫階段后,95 mmHg≤坐位DBP<110 mmHg,坐位SBP<180 mmHg;② 4周安慰藥治療洗脫階段后,作24 h ABPM監測,24 h平均DBP≥80 mmHg。排除標準:①4周安慰藥治療的洗脫階段后,坐位DBP≥110 mmHg和(或)坐位SBP≥180 mmHg;②不能耐受停藥患者退出試驗;③血鉀<3.5 mmol·L-1或>5.5 mmol·L-1;④對藥物所含成分或類似藥物過敏者。158例患者納入研究,男93例,女65例,年齡42~70歲,平均(56.3±9.2)歲。158例原發性輕中度高血壓患者4周安慰藥治療的洗脫階段后,于治療前采用動態血壓監測儀監測動態血壓,根據夜間收縮壓下降率將患者分為勺形高血壓組76例,其中男46例,女30例,年齡42~70歲,平均(55.6±7.8)歲,有病史記載的高血壓病程1~26年,平均(6.74±4.22)年;非勺形高血壓組82例,其中男47例,女35例,年齡44~70歲,平均(57.1±6.9)歲,有病史記載的高血壓病程1~30年,平均(8.41±5.26)年。
1.2 治療方法 所有患者行ABPM,經4周安慰藥治療的洗脫階段后,清晨空腹服用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上海雙基藥業有限公司,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080208,規格:每粒含替米沙坦40 mg,氫氯噻嗪12.5 mg)1粒,qd,若坐位DBP<90 mmHg,維持原劑量繼續治療4周,若坐位DBP≥90 mmHg,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增加至2粒,qd,繼續治療4周,服藥時間共8周。
1.3 觀察指標 記錄所有患者的年齡、性別,以及既往史中吸煙、糖尿病、高脂血癥、冠心病史和卒中史、高血壓病程,對所有患者進行12導聯心電圖、生物化學常規檢查肝腎功能、空腹血糖、三酰甘油、膽固醇、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頭顱CT檢查,記錄相應數據。
治療前后行ABPM監測:患者均禁酒,吸煙控制每天少于5支,每天攝入食鹽量<6 g,控制脂肪的攝入。均于治療前及治療8周后進行ABPM,采用美國SPACELAB90207型全自動無創式動態血壓監測儀進行動態血壓監測,袖帶縛于患者左上臂。監測周期為24 h,白晝(6:00~22:00)每0.5 h測量1次,夜間(22:00~次日6:00)每1 h測量一次,有效監測次數不少于應測次數的80%,如SBP>250 mmHg、DBP>150 mmHg則視為無效,監測儀自動重新測量。統計項目:①24 h平均收縮壓(24 hSBP)和平均舒張壓(24 hDBP);②白晝平均收縮壓(dSBP)和平均舒張壓(dDBP);③夜間平均收縮壓(nSBP)和平均舒張壓(nDBP);④24 h收縮壓標準差(24 hSBP standard deviation,24 hSBPsd)和舒張壓標準差(24 hDBP standard deviation,24 hDBPsd);⑤白晝收縮壓標準差(dSBPsd)和舒張壓標準差(dDBPsd);⑥夜間收縮壓標準差(nSBPsd)和舒張壓標準差(nDBPsd)。根據上述各時段動態血壓參數得出以下參數:①血壓變異性(blood pressure variability,BPV):用動態血壓標準差表示;②動態血壓節律:夜間收縮壓下降率(nocturnal systolic blood pressure fall rate,NSBPF)=(dSBP-nSBP)/ dSBP×100%;NSBPF>10%為正常勺形動態血壓節律,NSBPF≤10%為非勺形動態血壓節律。
2.1 兩組患者全身因素比較 與勺形高血壓組比較,非勺形高血壓組患者既往患冠心病史以及缺血性腦血管病的比例高,且高血壓病程長,但是兩組患者的性別、吸煙、糖尿病史、脂代謝異常的構成比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表1);非勺形高血壓組和勺形高血壓組三酰甘油分別為2.27,2.14 mmol·L-1;總膽固醇分別為5.07,4.92 mmol·L-1;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分別為3.25,1.16 mmol·L-1;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分別為1.37,0.62 mmol·L-1;空腹血糖分別為6.32,5.52 mmol·L-1。兩組間血糖水平和血脂水平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
2.2 兩組患者血壓變應性比較 與非勺形高血壓組比較,勺形高血壓組治療前24 h、日間、夜間的SBP、DBP標準差均顯著降低(P<0.05);與治療前比較,兩組治療后24 h、日間、夜間的SBP、DBP標準差均顯著降低(P<0.05);但兩組之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近年來,國內外的流行病學及臨床研究顯示,在高血壓患者中,血壓變異性是心腦血管疾病的發生和發展的獨立危險因素,其預測作用遠遠大于平均血壓[4]。血壓變異性表示一定時間段內血壓波動的程度[5],反映血壓隨血管的反應性、晝夜節律、行為及心率變化程度,通常用特定時間段測量的血壓讀數的標準差或變異系數(標準差/平均值)來表示,是獨立于均值的較為常用的指標[6]。因此,高血壓的治療不僅需要降低24 h平均血壓值,還應該24 h平穩、持久的降低血壓變異性,以更好地預防高血壓對心、腦等靶器官的損害,減少心腦血管事件的發生[7-8]。
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是一種復方制劑,含有替米沙坦40 mg,氫氯噻嗪12.5 mg。替米沙坦是一種特異性血管緊張肽Ⅱ受體拮抗藥,氫氯噻嗪作用于遠端腎小管抑制鈉離子(Na+)和氯離子(Cl-)的重吸收,兩者的聯合應用,不僅使前者對血管緊張肽Ⅱ的阻斷作用增強,也使后者的利尿效應增加,同時平衡了鉀的代謝,能產生協同降壓效應,并減少不良反應的發生,增加了患者用藥的依從性。本研究顯示,與非勺形高血壓組比較,勺形高血壓組患者治療前24 h、日間、夜間的SBP、DBP標準差均顯著降低(P<0.05),提示非勺形高血壓組患者血壓變異性大;經過給予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治療8周后,勺形高血壓組和非勺形高血壓組患者與治療前比較24 h、日間、夜間的SBP、DBP標準差均顯著降低(P<0.05),提示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能有效控制高血壓患者血壓變異性;但通過勺形高血壓組和非勺形高血壓組患者治療后比較24 h、日間、夜間的SBP、DBP標準差無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對血壓變異性大的患者更有意義。說明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由于其24 h內的血濃度相對恒定,能有效改善血壓變異性,尤其是血壓變異性大的患者,能使高血壓靶器官損害降到最低限度。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1P<0.05;與非勺形組治療前比較,*2P<0.05
高血壓治療的目的是預防和逆轉靶器官損害,減少心腦血管事件的發生[9]。本研究表明,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可通過降低血壓變異性來改善靶器官的損害,達到保護靶器官的目的。替米沙坦氫氯噻嗪膠囊值得在臨床推廣使用。
[1] POULTER N R,WEDE H,DAHLOF B,et al.Role of blood pressure and other variables in the differential cardiovascular event rates noted in the Anglo-Scandinavian Cardiac Outcomes Trial-Blood Pressure Lowering Arm(ASCOT-BPLA)[J].Lancet,2005,366(9489):907-913.
[2]MCGILL J B,REILLY P A.Telmisartan plus hydrochloro-thiazide versus telmisartan or hydrochlorothiazide monotherapy in patients with mild to moderate hypertension:a multicenter,randomized,double-blind,placebo-controlled,parallel-group trial[J].Clin Ther,2001,23(6):833-850.
[3] 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修訂委員會.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0年修訂版)[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11:708-709.
[4] 魏宸銘,宋波,談頌,等.血壓變異性與卒中[J].國際腦血管病雜志,2012,20(4):295-299.
[5] MANCIA G,GRASSI G.Mechanisms and clinical implica-tions of blood pressure variability[J].Card Pharm,2000,35(7):15-19.
[6]ETO M,TOBA K,AKISHITA M,et al.Impact of blood pressure variability on cardiovascular events in elderly patients with hypertension[J].Hypertens Res,2005,28(1):1-7.
[7] PUZYRENKO A M,CHEKMAN I S,BRIUZHINA T S,et al.Influence of antihypertensive and metabolic drugs on fatty acids content of lipids in cardiomyocytes of rats with spontaneous hypertension [J].Ukr Biokhim Zh,2013,85(4):67-74.
[8] SASAMURA H,NAKAYA H,JULIUS S,et al.Feasibility of regression of hypertension using contemporary antihypertensive agents [J].Am J Hypertens,2013,26(12):1381-1388.
[9]KARLOV A A.Influence of antihypertensive therapy and other methods of secondary prevention on cognitive functions in patients with hypertension at high risk for complications [J].Kardiologiia,2013,53(3):44-47.
DOI 10.3870/yydb.2015.01.016
2013-10-24
2014-03-02
潘維花(1978-),女,山西陽泉人,主治醫師,碩士,研究方向:神經病學。電話:010-61278106,E-mail:panweihua126@126.com。
R972.4;R544.1
B
1004-0781(2015)01-006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