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超
建安五言詩比興藝術考察
○張國超
建安五言詩,遠紹《詩》《騷》,無論用語及精神皆然。而比興藝術,尤其如此。劉勰雖謂漢代以后作者“日用乎比,月忘乎興”,但對建安五言詩比興運用作詳細考察,可知亦不盡然。尤其建安五言詩比興藝術較之《詩經》,在繼承之外,亦有所發展變化。而且通過考察建安五言詩比興運用,不僅可窺見作者創作之情形,也有助于把握比興藝術之流傳,并可藉以審視先儒對比興之理解,從而發現比興藝術之豐富內涵。
建安 五言詩 比興
建安以前詩歌及詩學,以《詩經》與《楚辭》為大宗。而比興作為詩歌的一種表現方式及表達手法,亦以《詩經》及《楚辭》為淵藪。只是比興藝術最初似專為《詩經》而發,如孔子謂:“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孔注曰:“興,引譬連類。”[1]又如《周禮·春官·太師》:“教六詩,曰風、曰賦、曰比、曰興、曰雅、曰頌。”《毛詩序》亦謂:“詩有六義焉。”所謂“六義”,一同“六詩”。鄭玄于《周禮》“六詩”一一為注,對《毛序》“六義”則不再作箋,孔穎達以為:“各自為文,其實一也。”[2]王逸論屈賦云:“《離騷》之文,依《詩》取興,引類譬諭,故善鳥香草以配忠貞,惡禽臭物以比讒佞,靈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女以譬賢臣,虬龍鸞鳳以托君子,飄風云霓以為小人。”[3]《離騷》之用譬喻諷刺,顯然可見,而王逸以為“依《詩》取興”,也表明他所具有的比興觀念來自前儒《詩》說。而且,《楚辭》比興藝術之與《詩經》有相承關系,亦為事實。[4]
至建安時代,詩人對《詩》《騷》比興當已有明確認識,且在其詩歌創作中也當有自覺運用比興之意識——至少是自覺借鑒這種創作手法,而不僅是借用或化用《詩》《騷》語句、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