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評《秦州上空的鳳凰——杜甫隴右詩敘論》

安建軍

作者:安建軍，天水師范學院文學與文化傳播學院副教授，741001。

由薛世昌、孟永林聯(lián)袂合著，李濟阻和聶大受兩位教授欣然各賦一序的《秦州上空的鳳凰——杜甫隴右詩敘論》 (下文簡稱《敘論》)一書，于2013 年11 月由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出版發(fā)行。此書既集此前天水杜詩學界杜甫隴右詩研究之大成，又開拓了杜詩學界“杜甫——鳳凰”學術命題之新津，具有鮮明的研究特色，自成一格，為杜甫隴右詩研究之扛鼎力作。全書以“鳳凰”為杜甫的精神圖騰，并以“鳳凰意象”展開對杜甫隴右詩的敘論，獲得了一種堪稱高出云表的觀察視角。在此敘述基點之上，全書“一喉兩歌”， “敘” “議”璧合，形成了“有骨，有神，有力，有魂!骨肉停勻而形神兼?zhèn)洹?聶大受語)的研究構架。具言之，主要有以下三個特點:

一是扎實嚴謹?shù)目甲C功底和詳實可信的資料積累。讀《敘論》一書，之所以會覺得它學術見解獨到、藝術領悟精妙，沒有大多數(shù)地方學者研究成果中所具有的那種局促而偏狹，我認為作者對杜甫所有詩歌及歷來研杜文獻的悉心深切研讀當為其原因之一。可以說，作者對歷代評注杜詩的各種資料與重要版本了解之深廣，書中對杜甫其人其詩的解讀其造詣之高、見解之獨到、眼光之高遠，誠非一般的研究者所可企及，因而每個章節(jié)的論述及所持結論都不能不令人由衷嘆服。

二是“杜甫——鳳凰”復合比喻關系和象征體系的非凡研究視角。《敘論》一書其高出云表的非凡研究視角，首先從其書名即可見其一斑。聶大受教授對此看得最是真切。他看出了這一書名所表現(xiàn)出的一種寫作追求，即“他們在本書中大力打造‘鳳凰’這一祥瑞神鳥與杜甫人生命運之間多重隱喻關系的詩意努力”。其次，這一“杜甫——鳳凰”復合比喻關系和象征體系，在本書的目錄部分即可一覽無余。比如第一章“橫空出世”:杜甫來秦州之前;第二章“有鳳來儀”:杜甫初寓秦州;第三章“詩意棲居”:杜甫在秦州的遣興詩和詠物詩;第四章“鳳鳴悠悠”:杜甫的秦州親友詩;第五章“相向而鳴”:杜甫在秦州知會阮昉并邂逅佳人;第六章“何枝可依”:杜甫在東柯谷和西枝村;……第八章“鳳兮南翔”:杜甫自秦州赴同谷;第九章“仰天悲歌”:杜甫困居同谷。也就是說，作者是立足于“杜甫——鳳凰”這一形象化基點，而后將杜甫的一生置于“鳳凰視野”下進行敘述的。第三，作者大力打造“鳳凰”這一祥瑞神鳥與杜甫人生命運之間多重隱喻關系的詩意努力，在全書之珠聯(lián)璧合、奇妙別致的“敘”“論”中時時閃現(xiàn)，從中更可領略作者聲色大開的文學表現(xiàn)力與神采秀出的精神超越力。

三是一喉兩歌、敘議璧合的著述構架與言說特色。歷經(jīng)十多年的辛苦營構，復經(jīng)孟永林加盟后的悉心打磨，《敘論》在其著述構想和言說風格等方面，可謂別具匠心，不同凡響。作者對聞一多等前輩大家關于杜甫與鳳凰的類比既有主動認同，也有大膽的發(fā)揮。但這顯然還不夠，更需要“和而不同”、另辟新津，伸展這一基點。為了在“大膽地假設，小心地求證”的學術原則下，大處不虛小處不拘地“像科學家復原樓蘭公主的美麗那樣復原杜甫在秦州有血有肉有聲有色的生活”，也為了讓《敘論》一書“能夠成為人們前往詩圣世界的一個小小津筏”，作者打開了“思其高曾，愿睹其景”的情景再現(xiàn)和“涉其藩籬，窺其堂奧”的堂奧心解兩個思維翅翼，敘論結合，雙翼并舉——既通過“敘”展示杜甫的隴右“圖經(jīng)”，又通過“論”展示杜甫的“心經(jīng)”。他們的這一伸展無疑是成功的，更是獨出心裁的。依李濟阻先生之見，這是一種“文學性描述與學術化表達時有穿插、互成節(jié)奏的文法”，貫穿全部書稿，讀來張弛有序，開合自如。于是，《敘論》一書，因其才情兼?zhèn)洹⒁暯欠欠埠涂际鲈鷮崱⒀哉f精妙，進而獲得了一本好書立于天地的根基，也獲得了一部好書行于后世的源淵。

《敘論》毫無疑問是杜甫隴右詩研究的一個重大收獲，也是方興未艾的隴右文化研究的一個嶄新成果。作者說，只愿這本書“能夠成為人們前往詩圣世界的一個小小津筏”，那么，但愿我的這篇小文，也能夠成為讀者進入《敘論》的“一個小小津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