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堯

——關(guān)于《老生》的閱讀札記
王 堯
賈平凹無疑是小說界“常談”的“老生”了,但他常談常新。《帶燈》的余溫尚存,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讀到賈平凹刊發(fā)在《當代》上的《老生》。這部小說的“形式”與“內(nèi)容”都給我震撼,以為《老生》是賈平凹近幾年來“整理”自己創(chuàng)作道路,繼《廢都》、《秦腔》之后的“里程碑”式作品。
“整理”一詞,見于《帶燈》之“后記”,往往被論者疏忽。他說寫《帶燈》的過程,“也是我整理我自己的過程。”這里的“整理”不只是如何寫作《帶燈》,也是對他自己創(chuàng)作道路的整理。賈平凹的“整理”仍然是從“問題”出發(fā)。在“后記”中,賈平凹談及許多重要問題,包括對社會基層問題的憂思。賈平凹深廣的憂思不僅因《帶燈》寫作而起,《廢都》也是一本憂思之書。之后,從《懷念狼》到《高老莊》、《高興》再到《秦腔》,賈平凹的作品在相當程度上幾乎都是憂思之書。在新作《老生》的第四個故事中,我們也仍然能夠感受到那種憂思的情懷。《帶燈》后記中談道:“可以說社會基層有太多的問題,就如書中的帶燈所說,它像陳年的蜘蛛網(wǎng),動哪兒都落灰塵,這些問題不是各級組織不知道,都知道,都在努力解決,可有些能解決了,有些無法解決,有些無法解決了就學貓刨土掩屎,或者見怪不怪,熟視無睹,自己把自己眼睛閉上了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吧,結(jié)果一邊解決著一邊又大量積壓,體制的問題,道德的問題,法制的問題,信仰的問題,政治生態(tài)問題和環(huán)境生態(tài)問題,一顆麻疹出來了去搔,逗得一片麻疹出來,搔破了全成了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