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眾多語文教學新理念、新模式仍層出不窮,有些未切近語文教學實質,甚至偏離語文教學軌跡。語文教學需要回歸“語文”二字,在“語用”中釋放語文教學活力。
一、語文教學重在語用
時下,各種教育思想、教學理念滲入,使語文教學模式呈現多元化傾向,給語文教師更多施展個性的空間,但也使得部分語文教師無視或忽視語文課自身特性而任意發揮,將語文上成政治、歷史,甚至成了生物、物理課。如有的語文教師把《綠色蟈蟈》上成了生物課,有的大談《白楊禮贊》的思想,儼然是思想政治課。有的語文教師上魯迅先生名篇《紀念劉和珍君》時,由于過于注重時代背景,竟有歷史課之風。脫離了文本語言這根“韁繩”,自由馳騁,天馬行空,上到哪就算哪,想怎樣上就怎樣上。還有的一味沉浸于各類語文綜合活動,忙得不亦樂乎,學生跟得“暈頭轉向”。名則培養學生的人文素養,實則將語文課上成三不像;名則提高學生的語文綜合運用能力,實則因為僅流于外在形式的熱鬧而使學生在活動之后收獲寥寥。語文課程的設置必定有它自身的定位與目的,王尚文先生認為,基礎教育開設語文課,是為了提高學生母語的聽說讀寫的能力,亦即正確理解和運用祖國語言文字的能力,這是語文教育的“獨當之任”。可見,語文教學不能脫離構成自身教學內容的文本語言。
二、語用旨在言語活動
重視文本語言回歸后,我們要關注如何對待語言。傳統的語文教學重在對教材文本語言作靜態分析,即用講授法將文章的內容分析(字,詞,句,篇)一股腦地灌給學生,學生則是伸長脖子,翹首以望,吸吮教師的講解。如有的教師硬是對《為了忘卻的紀念》作語句上的層層剝離,作精當細微的分析,忽視文本語言的情境,特別是作者在文中流露出的深沉情感。對語句過于精細的“解剖”,學生早已索然無味,這樣的教學方式與未能理解語言的本質不無關系。
語言的功能就在于運用,即“語用”。語言是為交際運用而創設且在運用中體現其功能的。歐洲語言人文主義對語言性質有豐富的闡述:伽達默爾將語言看作是人與世界的關系,人通過語言擁有對世界的“態度”或“觀點”;卡西爾更是將人看作是語言這一“符號”動物,語言與人不可分離。德國語言學家洪堡特把語言看成精神創造活動,在人的精神生活中,自始自終也同樣需要語言。他認為語言只有在運用中才有生命力,十分強調語言這一“生命體”與思想感覺整體相聯系,充滿“理解者的不同情緒和感受”。
因此,在語文教學中不能僅限于對教材作靜態語言剖析,更不可目無學生,單由教師自我演說,自圓其說;而應讓言語“活動”起來,充滿課堂。言語活動是語用的實質,也是語文教學的根本內容。言語是語言的活“源頭”,語言存在于言語中,由此引領的語文教學應由教材中心轉到言語活動中心。
三、語用貴在對話實踐
語文教學不能僅追求外在教學形式的花樣百出,要以言語活動為教學活動根本,以“對話”為言語活動實踐方式深入到“語用式”語文教學中。如上《祝福》時,教師不應該一味分析小說情節與人物形象,而要通過問題設置引導學生思考、討論,進入文本,與小說人物及退到“幕后”的作者對話。有老師在教學時大膽拋出問題:“有人說祥林嫂是一個沒有春天的女人,你是否認同?找出文中依據加以說明。”一石激起千層浪,學生們饒有興趣地閱讀文中祥林嫂的情節,揣摩祥林嫂的人物形象,在閱讀、揣摩、感悟中,學生與祥林嫂這一形象進行深刻對話。之后,在師生、生生交流時又進行著另一場對話,對話充滿著語文學習的過程。
當代哲學釋義學代表人物伽達默爾極力反對將語言視為外在于人的工具,他認為語言(即言語)具有“無我性”,即說話不是個人行為,而是與他人共同參與的一個過程。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在《荷爾德林詩的闡釋》中甚至將“對話”作為本體論意義上來理解:“我們是一種對話。”哲學釋義學對于語文教學最大的啟示是:語言的運用(言語活動)是在對話中實現的,對話是言語活動的展現方式。在語文教學中,要注重對話理念,體現對話精神。
總之,以對話式的言語活動貫穿語文課堂,必能激活語文教學。師生只有在語用中才能真正地實現教學成效,切實提高語文素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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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李維鼎.語文言意論[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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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久官,浙江省開化縣職業教育中心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