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動形象是語言表達的基本要求。鑒賞詩歌的意境,提升描繪語言,做到生動形象,可以從以下幾個層面入手:抽象詞語具體化,使其形象飽滿;安插人物,激活意境;巧加定語,突出意象特定意義;以詩人情感“聚焦”眾多意象。
詩歌意境鑒賞題,既考查了再造想象能力,也考查了語言表達能力,可以說是一箭雙雕。既要正確作答,還要使描繪意境的語言做到生動形象、啟人遐想、美妙動人,這樣才能得高分,怎樣的語言才能描繪出生動形象的詩歌意境呢?
一、抽象詞語具體化,使其形象飽滿。
一些點名季節、時間、地點的詞,如果把它們僅僅理解為敘述的要素從而只做客觀冷靜的交代,就會缺乏形象色彩,所以在描繪圖景時應當努力使其變得形象飽滿,通過突出其溫度、色彩、質感、甚至動感,讓它們成為描繪出生動形象意境的手段和方式。如說“秋”,代之以“秋風蕭瑟”“秋雨綿綿”“天高云淡”“紅衰翠減”“層林盡染”“大雁南飛”等,這些詞語極能渲染秋的色香形態,把秋描繪得生動逼真。
同樣,“傍晚”則描繪成“夕陽西下”“霞光消褪”“暮色蒼茫”“暮靄沉沉”“華燈初上”“夜幕籠罩”等動感極強且具空間感的詞語。
唐代戴叔倫《除夜宿石頭驛》有句“寒燈獨可親”,“燈可親”雖然極抽象,但有學生用這樣的語言描繪它:“在這個孤獨凄涼的夜晚,只有黃黃的燈光陪伴著詩人,它搖曳著,讓詩人倍感溫暖。”多美的語言,多美的情調!擬人的手法,色彩、溫度、動態的刻畫,寥寥數語,把燈光寫得生動形象,極有情味兒。
二、描繪場面時,安插人物,用來激活意境。
描繪詩歌意境,還必須“見到”人物形象。有些人物并非詩人自己,但他們卻是詩人自我審美價值的替代者。這時,只要捕捉住他們的一個動作、一個表情、一種神態、一個側影,就可以起到以小顯大、激活意境、升華主題的作用。
《沁園春·雪》捕捉住一個“望”字,就能寫足詩人形象,指引人看到那個指點江山的偉人,想到他那豪邁的意興,感受到他博大的胸懷。
同樣,捕捉住《雪晴晚望》里詩人一個平淡無奇的“倚杖”孤影,就能想象出一個屢試不第、仕途偃蹇、獨行踽踽的人對自己人生之路的深情回望和冷峻思考,從而闡發出詩人心靈深處的幽微之情。
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數詩人并不直接現身詩中,他創造了意境,就把自己隱身于自己創造的意境中,這時,他就成了他自己創造的意境的神,等待我們去發現他,傾聽他。
“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誰能說畫面里沒有詩人?你看,他正在那里深情地目送,他在想些什么?是對行者而留戀,是為其“長路關山何時盡”而發愁,還是為自己歸期未卜而惆悵?
插入失落孤獨、倚窗感嘆時光流逝的杜甫形象,“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就不再清新明快;插入突遇大赦、一身輕松的李白,“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就是他此刻喜從天降的心境。
三、單個意象巧加定語,突出其特定意義。
意象的色彩和意義既有傳統內涵,更有特定內涵。所以,描繪意境時,要精選詞匯,巧加修飾,通過區分意象的定語,來區分詩歌不同的情感。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日晚江南望江北,寒鴉飛盡水悠悠”,同是烏鴉,把“昏鴉”描繪成“黃昏倦歸的烏鴉”,能反襯出了飄泊天涯之人的孤獨凄楚、思鄉愁情;“飛盡的寒鴉”就正襯友人離去后的孤獨、落寞之情。
古人講究練字,“著一字而全境界全出”,描繪意境亦然。“白煙”“青煙”“輕煙”“孤煙”“斷煙”“寒煙”,形色情狀各不相同,情感內涵便不相同。“白屋”之于“茅屋”、“寒江”之于“春江”、“微雨”之于“斜雨”、“扁舟”之于“小船”、“斜陽”之于“殘陽”,各具況味。
描繪意象準確具體,詩歌的情感思想才能理解得具體深刻。
四、眾多意象以詩人情感“聚焦”,水乳交融。
中國古典詩歌往往緊密地排列眾多的意象來表情達意,描繪此類意象時,要用作者的思想情感連綴,如果彼此割裂開來,就成了單個意象內涵的簡單相加,韻味頓失。
描繪《重送裴郎中貶吉州》里“同作逐臣君更遠,青山萬里一孤舟”,用詩人此刻的感情連綴并列的兩個意象“青山萬里”“一孤舟”,于是,迢迢青山,悠悠江水,便是裴郎中此行的旅途;一葉孤舟,隨波漂流,就是他此行的陪伴。于是,兩個意象,統一于對友人的牽掛、擔憂,“言外之意”盡顯。
以柳永酒醒后孤身一人、傷感至極的獨特心理審視“楊柳岸”“曉風”“殘月”,任何一個意象都那么清冷凄婉;以王維懷形單只影、孤身一人之傷,感同身受荒涼遼闊的黃沙大漠、筆直飄升的漠邊人家炊煙,滾滾的長河、緩慢下滑的夕陽,“大漠”“孤煙”“長河”“落日”,便略帶蒼茫之感以及天地浩瀚之嘆了。
祁來倉,教師,現居甘肅鎮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