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以來,我們在驚嘆,在困擾,孔方兄已經侵占了我們的精神家園,文學已經從過去的一品正堂淪落為當今生活中從三品的位置。但是在翻閱了長達164頁的非虛構散文四十家專輯之后,作為編者,我們欣喜地看到:盡管家庭的壓力、經濟的壓力、生存的壓力,如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我們每個人的上空,但在我們的社會還有這樣一群人,于工作之余,于休息之余,在讀書,在觀察,在奮寫。他們散布于農村、田野、企業(yè)、工廠、機關、單位,在四面八方,在五行八作,這其中有50后,60后到80后群體,更有90后的趕超和加入,他們匯聚成一道奔騰不息的生命潛流,蔚然成為當下經濟大漠中一片文學的綠洲。
北芳,一個來自棲霞山區(qū)的農村中年婦女,盡管遭受著種種打擊,甚至家庭的不解,但她始終未曾放下手中的筆。你看她的非虛構散文——《奈何——住院記》寫得是何其生動,觀察得是何其深刻,與其說這是一篇文章,不如說北芳拿著攝像機對生活進行了一通毫無保留的掃描,她帶給我們的是長嘆,更是思索,這也正是非虛構散文主張的題旨在作者文章中的體現。
侯盼盼,一個80后的公務員,盡管年輕是她的資本,但從她的履歷中我們可以看出,她先后奔波于大連、泰安、煙臺多地,是“藍色牟平,一見鐘情”的魅力在吸引著她,使她放棄了優(yōu)厚的工作條件,融入到了煙臺東部海洋經濟區(qū)——牟平這個海濱小城的大家庭。她從一個外鄉(xiāng)人的視角,把煙臺的秋天,從感覺、體驗、風俗、人情等各個方面進行了淋漓盡致的觀察和描寫。作者甚至把煙臺和家鄉(xiāng)魯西南進行了比較,最后寫出了深刻的一筆:“煙臺的秋豐富了我對秋天的記憶。她是奔放熱情的蘋果紅,她是明亮純凈的天空藍,她是陽光清新的大海綠,她也是溫和飽滿的玉米金。”她的創(chuàng)作談《寫作讓我看見更多》,更是把文學的意義說到了每個人的心靈深處。
楊紅濤,這是一個工作在企業(yè)一線的老文學青年了,不管是工作在車間,還是在管理的一線,他始終未曾放下手中的筆,即使是生病住院,他的床頭擺放的還是《昆崳》《散文》等他心愛的文學雜志。這一次他又交上了《故鄉(xiāng)樹魂》這篇非虛構散文佳作,與其說是在寫樹,莫如說是在寫人,寫正在消失的村莊,寫永不磨滅的人性……
還有胡興法,這是一個生活在長江三峽地帶的湖北籍作者,他在家鄉(xiāng)創(chuàng)辦了一個新作文寫作學校,以教授當地學生作文為業(yè),并以此為探索,他的寫作總是不拘一格,總是讓人覺得那么真實,那么坦誠。你看他的參賽散文題目就叫《狗的舌頭是一把鍋鏟》,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但就是這種怪怪的感覺,顯示出胡興法的創(chuàng)作實力和寫作視角的與眾不同,這正是《昆崳》·非虛構散文一貫倡導的“源自生活、關注現實、言之有物、體現真性情、傳遞正能量”主張的最好體現。
還有牟民的文章《莫背負名利這塊海綿過河》,且不說文章,就看這一個契合非虛構現實的題目,在當今“官不聊生”的“習時代”,應該給多少人以警醒!
距今一千多年前,唐朝的一個無名尼寫下了一首禪詩:“盡日尋春不見春,芒鞋踏遍隴頭云。歸來笑拈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
是啊!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對于文學,其實我們不用尋找,更不用悲觀,因為我們已經看到,《昆崳》所倡導的“源自生活、關注現實、言之有物、體現真性情、傳遞正能量”非虛構散文的蓓蕾,已然開始孕育,并生根、開花和結果,在齊魯、在膠東、在昆崳的這片熱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