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盼盼,山東泰安人,出生于1986年,2012年畢業于遼寧師范大學國際教育學院,獲課程與教學論碩士學位。曾從事留學生期刊創編和留學生教育工作,分別任職于遼寧師范大學國際教育學院和大連大學國際文化交流學院。現就職于煙臺市牟平區發展和改革局。文學愛好者。
煙臺的秋天讓人沉醉。
春光縱然明媚但太過短暫,剛想停下腳步嗅一下陽光的味道她卻像山頂的云般揚長而去;夏日固然涼爽但又過于潮濕,若你一時貪涼開了窗睡覺翌日起來必會腰膝酸痛;冬天是有著看不完的雪景,可也的確漫長寒冷得讓人失去了賞雪品茗的耐性。
只有秋日,瓦藍的天空不喧嘩地掛在頭頂,稀疏的云朵在藍天上嬉戲,一會兒纏繞成團表示鄰里間的友好,一會兒散落成煙像是因為某件小事起了嫌隙,偶然飛來幾只南去的雁兒,圍著云兒嘰嘰喳喳說和一通,眨眼間,云兒們又歡喜地擁在一起;和煦的陽光漫天灑下,像母親的懷抱溫暖又踏實,沐浴在這樣的陽光里,感覺隨時都能閉上眼睛做一場美美的秋夢;即便是微涼的秋風,在藍天暖陽的映襯下也生得調皮可愛,早晚穿少了她捉弄你打個噴嚏,中午穿多了她又徜徉在你的臉龐時不時為你送來舒爽,真真兒的是秋風“襲人”。
這樣的秋日,早起趕路的人輕松有活力,工作起來堪比秋收時最出力的耕牛,吃罷午飯再打個酥軟綿綿的小盹兒,生活怎一個愜意了得。
這樣的秋日,連平時甚少出門的襁褓嬰孩也吵著鬧著讓媽媽、奶奶抱他們去公園、去海邊“聞聞秋光,賞賞秋色”。
港城秋天的夕陽也煞是美妙。不管你是走到海邊還是矗立在道路兩旁,哪怕你只是開車駛過穿越山間的公路,只要你愿意花一秒鐘的時間抬頭凝望,便會被這動人的景象所吸引——一群“能歌善舞的花房姑娘”,腰間系著紅綢帶,大大的裙擺在婀娜的身姿下盡情搖曳,忽而排成氣勢恢宏的紫,忽而變成靦腆嬌羞的粉,忽而又是熱情奔放的紅,好似在上演一場場美輪美奐的舞臺劇。迷人的晚霞也為出去鍛煉的人們增添了動力。吃罷晚飯,大家卸下奔波一天的勞累,換上舒適的運動裝,或追著晚霞,或“向著明天”,“不斷前進”。
港城的秋天更是收獲的季節。無論是走在高樓林立的城市還是漫步在炊煙裊裊的鄉村,美麗的港城處處都在向我們展示著一幅幅累累碩果的畫面。身穿花布褂的老嫗哼著小曲兒站在無花果樹下,看著成群結隊的小綠果兒壓彎了枝頭,數著到底有幾顆熟透了的小紅果兒在熱烈地朝她笑……果兒的頑皮填補了老嫗的寂寞也勾起了她對兒孫們的思念;有著海邊山里人特有的黑紅膚色的果農夫婦載著一整車的紅蘋果在山間小道上呼嘯而過,妻子安然遠去的紅頭巾和三輪車駛過的車轍似乎都在宣告一年來的豐收和喜悅;別說你在鬧市里看不到秋天的果實,你看那些有樹蔭的岔路口——幾個賣蔬果的山里大叔,挽著長褲腳,赤著曬得黝黑的大腳丫,身前琳瑯滿目的都是秋天的果實,有穿紅肚兜的“地瓜姐姐”、有小而結實的“栗子叔叔”、還有剛從泥地里收工回來的“花生兄弟”……就算你工作忙碌,實在無暇駐足,回到家里勤勞的母親和賢惠的妻子在這個季節每天也會為你上幾個新鮮爽口的時令蔬果,當然除了蔬果之外還有更讓港城人津津樂道的各式海鮮。
港城的秋天也不總是乖巧溫柔。深秋一入,秋姑娘仿佛到了青春期,也開始偶有叛逆,讓人不知所措。有時候突然刮起一場秋風,生氣地拍打著生命垂危的落葉,直到吹得葉子們抱團求饒她才罷休;有時候驟然來一場寒流,頑皮地在你身邊捉迷藏,害得你不得不一再裹緊外套她才束手;有時候忽然下一場秋雨,一兩天都不停歇,勾著你的悲秋情愫無處宣泄她才心軟。即便是這樣,也沒人去嗔怪港城的秋天,因為叛逆總是短暫的,況且偶爾的叛逆反而顯得真實可愛。
我在魯西南的平原長大,記憶中的秋天是金色的。一穗穗顆粒飽滿的玉米編成一條條沉甸甸的玉米辮子曬在平房;一個個仿佛馬上要流出汁水的大肥桃悠閑地掛在樹梢;一棵棵結滿甜柿子的老柿子樹踏實地守在老宅的門口……
煙臺的秋豐富了我對秋天的記憶。她是奔放熱情的蘋果紅,她是明亮純凈的天空藍,她是陽光清新的大海綠,她也是溫和飽滿的玉米金。
我愛煙臺的秋天,也時常在這個季節想念我的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