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毅,男,1962年生,1983年畢業于山東醫學院藥學系,現任山東綠葉制藥有限公司質量控制部經理,主任藥師。2014年《昆崳》駐刊觀察員。
寫下這個題目,覺得好像很滑稽,何謂“教授農民”?我實在沒法把“教授”和“農民”這兩個稱謂在下面的人身上分開,還是讓我慢慢道來……
一
去年夏天,我太太的一個在煙臺職業學院當英語教授的同學,打電話讓我們倆去她那里玩,順便到她的菜地摘些菜。她在學校附近的空閑地上種了不少蔬菜,有黃瓜、蘿卜、茭瓜、西紅柿、辣椒、蕓豆、洋蔥、油麥菜、韭菜,還有玉米、大豆等,菜地雖不那么工整,卻也生機勃勃,郁郁蔥蔥。她種菜全憑興趣,收獲倒在其次。她說其中還經歷過一些曲折,當老師的種菜不那么內行,一開始種得并不好,又由于想種得綠色一些,不打農藥,不上化肥,菜葉讓蟲子吃了不少,她用最原始的方法對付蟲子,就是親手捉蟲,這可不是一般的功夫,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據說,菜市場賣的菜沒有不打藥的,這話可能是真的。
前幾天,我們又去她那里,今年她又換了一塊地種菜,原因是去年的那塊地要蓋樓,已經不能種了。她種的這塊地在學校北側,本來是一片荒灘,后來經平整、耕耘,變成今天的樣子,她的這塊地少說也有二分,種了茭瓜、土豆、洋蔥、韭菜、蕓豆、油麥菜等,顯然是肥料不足,菜長得瘦瘦巴巴,這段時間沒有下雨,旱得厲害,附近又沒有水源,只好從家里打水澆地,不過這些菜真的是綠色蔬菜,還是那個原則,不打農藥,不上化肥。
再打量一下種菜的人,戴著眼鏡,臉膛黑里透紅,挺健康的樣子,據說她腰酸背疼、好冒虛汗的癥狀也明顯變好啦,真是一舉兩得。
二
再說另一位教授農民,他本是中國人民大學經濟學博士、山東工商學院的經濟學教授。我們兩個是高中同學,他到工商學院來教書,還與我有很大關系呢,說是投靠我也不為過。當年他從人民大學拿到博士學位后,就到哪里工作的事征求我的意見,我說來煙臺吧,一來煙臺有幾所大學都有適合你的專業,二來在煙臺還有個老同學。就這樣他來了煙臺,到工商學院任教。此君非常渴望農村的田園生活,經我推薦,在榮成市俚島鎮買了一套房子,之所以買這套房子,很大原因是他看好了這套房子前面有一大片空地。房前的這片空地,被他開發成了菜地,種的蔬菜有芹菜、土豆、茄子、西紅柿等,還種了幾壟地瓜。前年秋天,他專門約我去收地瓜,給我的一袋地瓜我吃了一個冬天還沒吃完。去年他又送給我一袋地瓜,我煮熟了放在冰箱里凍著,至今還沒吃完呢!
他的這塊菜地種起來成本不低,幾乎每個周末他都要去一趟,單趟大約120公里,所以種地的代價很高,不過,他是樂在其中,樂此不疲。
三
說到教授農民,我想起了著名的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他是一位典型的教授農民,他培育的雜交水稻畝產達到一千公斤,創造了世界奇跡。如果說前面兩位是業余的教授農民,袁隆平絕對可稱是專業的教授農民。袁隆平曾說:“我做過一個夢,夢見雜交水稻的莖稈像高粱一樣高,穗子像掃帚一樣大,稻谷像葡萄一樣結得一串串,我和我的助手們一塊在稻田里散步,在水稻下面乘涼。”每當我在電視、報刊上看到他,就會想起這些。有人據此創作了一幅畫,袁隆平躺在一棵高大的雜交水稻下面小息,可能他正做著雜交水稻夢,他的夢一定很美,你看他做夢還在微笑呢!
四
像教授一樣種地,抑或像農民一樣教學,未嘗不可。我不知道當農民的教授在上課時會怎樣,但我想,對土地的眷戀可能是每個人最本能的眷戀,不是嗎?!
去年以來熱播的紀實電視節目《爸爸去哪兒》,呈現了一群孩子對土地、對農村、對農民、對農活的濃厚興趣,城里的孩子被帶到農村,好像是籠中的鳥兒放飛到天空,那種自由、那種沖動、那種熱情,馬上就迸發出來,根本不需調動,這就是人的本能、人的天性吧!
人處在社會中,其角色不是一成不變的,正如你在家里是丈夫、父親或妻子、母親一樣,在單位是老師、領導等等,教授到了地里,拿起鐵鍬、鋤把子就是農民。
在當今競爭激烈、工作繁忙的現實社會中,每個人除了做好本職工作外,找到適合自己的、感興趣的業余愛好,以放松緊張的神經,不失為一個明智的選擇。
好之,樂之,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