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剛剛上完孩子們的課,匆匆赴西安。十天后趕回,晚上打開電腦,收到焦紅軍老師的信,心中難抑興奮。教著孩子們,自己也像個孩子,此時心情,如我考卷又是一百分。
焦老師,《昆崳》文學雜志社,感謝你們!
我是近80后人。深有體會,這年頭,誰都在忙著掙錢。人活著活著,到現在,只剩下一個目的了。與物質無關的事兒,基本無人問津了。
是人越活越簡單了,還是復雜了?
呵呵,今晚,我像個孩子樣高興,就不要說給別人聽了。還是像個孩子樣地偷著樂吧。
說主題。今年清明節,我創辦的作文學校放假。從十八歲開始,一直堅持寫啊寫的,但從沒有過富裕的寫作時間。作坊村,早已沒有煮酒作坊,湖北秭歸長江邊不遠的一個小小村莊,此刻早已春意萌動。何不帶一筆記本,回到家鄉呢。在夢里,我動不動就回去了,醒來悵然。把這假期利用上,才叫真正的圓夢。
我就騎上摩托車,回來了。
是回自己的家,自己的村子,卻多么不好意思。家里早沒人了,房子白給別人住進去了。我這一回去,最擔心的,是村里人問我,回來干什么呢。吃多了啊,沒事干啊。
果然。連妻也不讓我回去,她說,你這是搞的哪一出?全家都沒住那兒了,你去吃誰的?住誰的?
我哪敢對他們,包括妻,說上一句:我想家啊,想回去寫一系列文章啊。
我干脆找了個借口:給爺爺奶奶上墳。人都走了?不,這兩老是永遠不會走了。
這才順利成行。
回來了,感慨真多。四個字形容:一村荒涼。
家鄉有語:“清明青半山。”滿山滿嶺都青翠欲滴。但一個個屋場,一院院房子,滿目破敗,荒涼。
我就開始走一路,思考一路,晚上借住在我們原來的屋子里,寫一路。寫著寫著,覺得這么寫下去,很好。向村子的現在尋思,向村子的以后想象,向村子的以前回憶,一個村子的另類村史,就出來了。
好了,暑假還有十來天時間,我休整一天后,后天又出發,騎上摩托車,帶上筆記本,回去了。
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