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總與童年、年輕有關。兒時的夢想就是當作家或者大學老師。從某個角度說,自己比較幸運。工作時,站在大學的講臺上侃侃而談,業余則涂抹自己喜歡的文字。
夢想算實現了嗎?或許夢想就是人生之路上遙遠燦爛的風景。喜歡文字,沒有理由,既無父母遺傳,也沒有良好氛圍環境,小時候可供看的書都少。記得從小學就日復一日天天堅持寫日記、寫文章,從初中就不知深淺地往《少年文藝》投稿,高中繁忙的學習之余趴在報欄里抄寫喜歡的詩歌,高考毫不猶豫在第一志愿寫下中文系。大學四年,終于可以沉浸在喜歡的書本中,坐在草地上繁花里看書看到暮色四合,寂靜的夜里在稿紙上寫下一行行的思緒。也是從那時起,開始發表長長短短的文字。
但其實,前行的過程中,致命的阻礙早已設置。很無奈,文字一步步導引著改變著我人生的軌跡方向,命運中很多事情大都因為文字引起,曲折迂回,文字與人生,難分因果,糾纏不清。文學上收獲甚微,卻頗多感慨悵然。有時也迷茫困惑,熱愛它為它如此付出是否值得?也許不喜歡文學,我的命運就是另一個樣子。但未必那樣會更好,我會更喜歡。史鐵生說,上帝為了錘煉生命,將布設下一個殘酷的謎語。對于命運的安排,誰都無從選擇。
所以,也就無怨無悔。難以割舍,那就堅持。因工作,寫作曾中斷多年,但人到中年,卻放棄更為實用、回報會更多的業務上的追求,悄然轉身,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寫作中。
聽說我放棄了即將成功的考博,把更多精力用在了寫作,朋友相勸:寫作很艱苦,不僅需要你堅持不懈地寫,而且還需要有百折不撓的精神品質。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但其實,真的沒有想太多,自己擁有多大的文學天賦,在寫作方面能走多遠。只是順從內心的呼喚,要相對快樂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喜歡沉浸在書本中的安靜陶醉,喜歡寫出滿意文字的欣喜愉悅,喜歡用筆寫下所見所思所感。不論寫作是文以載道,宣泄怡情,還是描摹世態人情更多介入生活,寫作都是我們表達自己的方式。
任何事情,當你把它作為事業追求,都要付出相當的努力,寫作更為艱辛。本性淡泊,人到中年,歷經世事,且已看到生命本質的虛無,還充滿熱情地轉入文學耕耘,似乎自己也需要給自己一個充分的理由。
看好聲音,很喜歡新疆選手帕爾哈提的那句話。當導師問他的夢想是什么時,他說:“我沒有夢想,我只是努力把自己喜歡的事情做好。”
是的,我沒有夢想,就是想把自己喜歡的事情做好。或許,不必過多追問,為什么放不下手中的筆,要繼續走下去。或許,它本早已與我的人生緊密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