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莫里斯對意義的分類角度對比大衛·科波菲爾的兩個譯本

摘 要：文章結合張谷若和董秋思對《大衛·科波菲爾》的譯例，探討在翻譯時應當如何處理言內意義、指稱意義、語用意義之間的關系，并指出唯有在三者之間找到平衡，才能獲得貼合原文意思，同時不產生文化隔閡的優秀譯文。

關鍵詞：莫里斯;意義分類;大衛·科波菲爾;翻譯

莫里斯的是著名的符號大師，他將符號分成三個部分構成：符號載體、符號所指、和符號解釋者。三部分相應地構成了符號的三個意義：言內意義、指稱意義和語用意義（崔永祿，2001）。

指稱意義指語言符號和它所描繪或敘述的主觀世界或客觀世界的實體和事件之間的聯系;言內意義是作者利用語言自身的特點，通過創造特殊的表達效果而獲得的意義;語用意義是符號與使用者（包括收訊人和發訊人）之間的關系意義。

譯例分析

下面我們將就董秋思和張谷若兩位翻譯家對狄更斯的著名小說《大衛科波菲爾》的翻譯，結合其中具體的例子，對譯文進行批評分析。

一、... according to a wild legend in our family， he was once seen riding on an elephant， in company with a Baboon; but I think it must have been a Baboo--- or a Begum. （p.3）

[董譯 P .5] 據我們家中一種荒誕的傳說，一次有人看見他在那里跟一個大狒狒騎在一頭象上;但是我想，那應當是一個貴人或是一個公主。

[張譯 P .7] 據我們家里一種荒乎其唐的傳聞，說在印度，一次有人看見他和一個馬猴，一塊兒騎在大象身上。不過，據我想，和他一塊兒騎在大象身上的，絕不會是馬猴，而一定是公侯之類，再不就是母后什么的。

在英語原文中，有一個非常引人注意的地方，就是三個以B開頭的單詞，分別是baboon（狒狒）、baboo（貴人，紳士）、和begum（王后，公主，貴婦人），這三個詞顯然押頭韻，讀起來很上口而且含義深刻。在董秋思的翻譯中，他完成了對指稱意義的翻譯，但是顯然失掉了原文的修辭，言內意義由此失掉了許多。董秋思進行了一種字對字的翻譯，想要忠誠于原文的意思，反倒背離了原文。在此張若谷就做了調整，他將狒狒調整成了它的“近親”馬猴，而后面兩個詞語的選擇都盡量和馬猴有相同的音節。從字面來看，張若谷或許失掉了對指稱意義的忠誠，但是卻更加體現了原文修辭的美感，從而實現了言內意義的良好表達。

二、“Why Rookery？” said Miss Betsey. “Cookery would have been more to the purpose， if you had had any practical idea of life， either of you.”（p.4）

[董譯 P .8] “為什么叫鴉巢？”貝西小姐說道。“叫廚房才比較合適呢，假如你們兩個中隨便哪一個有一點實際生活的觀念?！?/p>

[張譯 P .11] “為什么叫‘棲鴉廬哪？”貝萃小姐說?！敖小書啅]豈不更合過日子的道理？

此例子與第一個例子有異曲同工之妙，之時這次是兩個單詞Rookery（棲息處）和Cookery（廚房）除了首字母其他全部一樣。董的翻譯仍然是只翻譯了指稱意義，卻忽視了兩個詞緊密的聯系。而張的翻譯，雖然重視了兩個詞押尾韻，但是對詞的本意曲解還是很大的，并且在漢語中沒有“棲鴉廬”和“飼鴨廬”這種奇怪的說法。董對后半句貝西小姐說的話翻譯的很啰嗦，原文中是三個小短句，顯然張在此處的處理更符合漢語口語的習慣，在效果上與原文有一個簡短、干脆和生活化的口語感覺的對應，將文本的言內意義表達了出來。

三、“It was as true，” said Mr. Barkis， “as turnip is. It was as true，...as taxes is.” （p.251）

[董譯 P .357] “那是像”，巴基斯先生說道，“蔓青一樣真的。那是像，…….捐稅一樣真的。”

[張譯 P .455] “那是真的，”巴奇斯先生說，“跟針一樣真。那是真的，……像折本一樣真?！?/p>

在這個例子的翻譯中，董試圖將turnip（蔓菁，老懷表）的字面意思翻譯出來，但是放到譯文里，中國讀者看來就不知所云了。張試圖找讀音里相似的地方，但是“針”和“真”除了讀音相同，沒有任何其他聯系。而原文中押頭韻的兩個單詞turnip和taxes做老懷表和稅收之時都有可靠之意，與巴基斯先生強調事情是真的有著緊密的聯系。并且對于中文讀者，翻譯成“跟針一樣真”同樣讓人覺得不知所云。張妄圖將言內意義翻出來，卻連指稱意義都丟了。

四、結論

語言是人類有史以來所發明的最奇特的象征符號。“通過符號與符號之間有規則或超常規的有效組合搭配，能喚起讀者的聯想和想像，從而領會其中的深意，體味言外雋永深長之情趣，以有效填補“表意而不能達意”之撼”（童真，2008）。在翻譯時只有將語用意義，言內意義和指稱意義三者結合起來，尋找其中的平衡點，才能很好地將英語轉化為漢語，表達出原文意思，同時不顯得牽強附會。

參考文獻：

[1] 崔永祿. 文學翻譯佳作對比欣賞[M]. 天津： 南開大學出版社， 2001.

[2] 狄更斯. 大衛科波菲爾[M]. 張谷若（譯）. 上海： 上海譯林出版社， 2007.

[3] 狄更斯. 大衛科波菲爾[M]. 董秋思（譯）. 北京：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4.

作者簡介：秦瑾暉（1990–），山東日照人，碩士研究生，從事英美文學與文學翻譯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