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俊偉,魏愛國,汪 江
(軍事交通學院汽車指揮系,天津300161)
信息化條件下的局部戰爭,戰場空間的多維化、遠程化趨勢,使戰略投送呈現出多點、多向的態勢,單純依靠單一的投送方式,已難以做到適時、適地、適量地投送。我軍鐵路、水(海)路和航空等戰略投送方式目的的達成,離不開公路運輸的銜接轉換。
戰略投送是軍隊按照統帥部的意圖,利用國家和軍隊的綜合輸送能力,將聯合作戰力量從戰略腹地或戰役縱深向指定地區實施的快速、立體、遠程聯合的軍事行動[1]。在戰略投送過程中,部隊往往因自然條件的限制或其他意外情況的發生,導致鐵、水、空等投送方式中斷(本文不涉及僅公路方式的投送),需要公路運輸進行銜接轉換。戰略投送公路運輸銜接轉換示意如圖1所示。
按照銜接轉換發生的時機和情形,戰略投送公路運輸銜接轉換包括兩種類型:一種是計劃銜接轉換,指投送過程中按照事先制定的計劃實施的銜接轉換,其銜接轉換的時間、地點、換裝方式均包含在部隊投送計劃中;一種是應急銜接轉換,是指投送過程中發生意外情況,造成計劃中斷或投送受阻,采取應急措施銜接中斷點的工作,如線路遭敵打擊突然中斷等。

圖1 戰略投送公路運輸銜接轉換
因此,戰略投送公路運輸銜接轉換任務,是部隊利用鐵、水、空等方式實施遠距離投送時,以公路運輸為橋梁或紐帶,從部隊駐地至裝載站(場、港口或碼頭)、臨時轉運站(點),或從卸載站(場、港口或碼頭)至集結地域產生的,包括接運或倒運力量的安排、各種關系的溝通協調、裝(卸)載的組織等工作。
從戰略投送體系結構可以看出,各種不同投送方式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目的:實現部隊的快速空間移動。
一般情況下,完成部隊投送任務,需要各種運輸方式相互配合以及各個環節緊密銜接。然而:鐵路運輸只能實現定線運輸,線路易遭受敵人打擊,短時間難以修復;水路運輸運行速度慢,受水域條件限制大;航空運輸成本高,需要有專門的起降場所。公路運輸機動靈活、適應性強,實現“門到門”運輸,恰對鐵、水、空等運輸方式形成有效互補。
按銜接轉換組織方式的不同,銜接轉換通常有公鐵、公水、公空等基本結構,如公—鐵—公計劃銜接轉換示意如圖2所示。
在戰略投送實際運行過程中,銜接轉換不僅包括兩種投送方式的銜接,還包括多種方式的銜接,如公—鐵—水—公等。部隊投送銜接轉換的結構,正是由多個基本結構復合而成的結合體[2]。

圖2 公—鐵—公計劃銜接轉換
戰時,戰略投送銜接轉換多為應急銜接轉換。以鐵路輸送為例,如鐵路橋梁遭敵空襲被毀,且短時間內難以修復,可組織水路或公路倒運。組織公路倒運流程如圖3所示。

圖3 鐵公應急銜接轉換流程
戰略投送公路運輸銜接轉換的成功與否,其中一個重要因素是組織協調,協調到位了,銜接轉換基本上成功了一半。一是部隊實施戰略投送,往往要經過多次的公路運輸銜接轉換,保障空間擴展、保障環節增多、保障協同復雜,涉及部門、單位多,動用的保障裝備、設備多,參與保障的人員多。二是軍隊系統涉及到被運部隊、運輸部隊、省軍區、軍交運輸部門等;地方則涉及到交管部門、運輸企業單位、鐵路部門與民航系統等,還可能涉及政府、公安、民政系統等。這些單位大多互不隸屬,協調關系復雜,現場組織協調難度大。三是銜接轉換現場多樣,需要在多個場地同時展開,人員多、物資品類繁雜,不可預測因素很多。
目前,軍交運輸裝卸裝備雖已覆蓋整個保障領域,種類也不少,但與武器裝備發展還存在一定的差距,野戰裝(卸)載能力不足。部隊戰略投送實施計劃銜接轉換時,可借助鐵路貨場、港口碼頭、民航機場的裝(卸)載設施設備,或提前預置裝卸工具的方法實施裝(卸)載。然而,現代戰爭中,敵人對交通運輸線封鎖破壞的手段逐步增多、強度逐漸加大,運輸線路一旦遭到破壞,短時間內難以修復,部隊戰略投送銜接轉換往往是在突然情況下進行的,由于部隊本身野戰裝(卸)載能力不足,只能臨時調派裝(卸)載設施設備,這勢必會導致裝備物資和人員在裝卸載站“滯留”,造成交通堵塞,增加銜接轉換時間,降低戰略投送的連續性、順暢性和可靠性。
軍交運輸動態監控系統建設,為戰略投送實施動態監控提供了一定基礎,但與遂行多樣化軍事任務戰略投送組織指揮要求相比,信息渠道暢通方面仍然存在明顯的弱項。實施公路運輸銜接轉換時,鐵路、港口、民航指揮系統自成一體,軍隊、地方通信手段兼容性不高,甚至根本不兼容。手機通信是平時演習中常用的聯系手段,十分不利于保密,且復雜電磁環境條件下抗干擾、抗毀傷和修復能力差,使獲取戰略投送信息特別是銜接轉換的信息出現延遲、失真現象(如鐵路輸送線路受損上報不及時、地點不明確等),導致銜接力量的組合與轉換任務得不到有效配合,影響戰略投送銜接轉換任務的迅速進行。
多年來,我軍戰略投送力量一直處于分散管理狀態,有限的運輸資源難以發揮整體保障效能。應按照一體化聯合作戰要求,努力構建與一體化聯合作戰相適應的指揮體制機制。美軍為了實現對三軍運力的統一指揮與管理,1987年組建了運輸司令部,從戰略投送到戰役戰術運輸組織指揮形成了一個有機整體。俄軍也著手建立運輸司令部,強化戰略投送力量的組織運用[3]。我軍早在抗美援朝時期,就成立了軍委運輸司令部,統一指揮調度軍地交通運輸力量,對保障作戰勝利起到了重要作用。因此,只有按照聯合作戰、系統對抗的要求,加強對三軍運力、軍地保障力量統一籌劃,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保證戰略投送公路運輸銜接轉換任務的順利完成。
裝卸保障是戰略投送保障鏈中的關鍵一環,是各種運輸方式快速轉換和有效銜接的重要紐帶,直接影響著戰略投送的速度和效率。隨著我軍機械化、信息化程度不斷提高,軍事裝備越來越復雜,自身質量和尺寸越來越大,對裝卸保障的要求越來越高,裝卸難度越來越大,使得裝卸保障能力成為制約戰略投送能力提高的“瓶頸”[4]。我軍戰略投送能力建設,可充分借鑒美、俄軍的建設思想和成功經驗,堅持軍民結合,全面整體地考慮。一方面為作戰部隊師(旅)組建一支專業裝卸連隊,配備大噸位起吊機具、野戰叉車等,承擔部隊裝卸急難險重任務;另一方面協調區域內的民用專業裝卸力量,快速機動到倒運地域,從而減少轉換停歇時間。
為適應部隊戰略投送的需要,戰略投送指揮中心應與被運部隊、運輸部隊、省軍區、軍交運輸部門等相關單位,地方政府、公安、民政、交管、鐵路、港航、民航等有關部門之間,建立多種通信聯系方法[5]。不僅要有直通有線電話,還要在師以上單位建立無線電通信網,擔負道路搶修、運輸、掩護任務的部隊,更須有無線電的雙重通信保障。解決當前指揮手段單一、除了對講機就是手機的問題,實現銜接轉換指揮手段野固結合、有無線結合、軍民結合,增強銜接轉換指揮能力和綜合抗干擾能力,將保障范圍內所有保障分隊乃至單個運輸實體之間實現有機鏈接,使戰略投送銜接轉換組織指揮更加順暢。
戰略投送作為作戰行動的重要階段,是部隊機動的一種組織形式,是當今軍事運輸發展的一大趨勢,具有時代特征。研究戰略投送公路運輸銜接轉換問題,對于構建和發展無縫隙銜接投送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1] 史新生,曾友春,龍海.戰略投送概念辨析[J].軍事交通學院學報,2010,11(4):19-22.
[2] 王運峰,張蕾,楊建明.美軍軍事行動運輸方式轉換銜接問題研究[R].北京:總后勤部軍事交通運輸部,2012:10.
[3] 崔榮.外軍戰略投送指揮管理體制及對我軍的啟示[J].外軍軍交運輸,2009(3):3-6.
[4] 陳兆仁.整建制部隊戰略投送保障研究[R].北京:總后勤部軍事交通運輸部,2013:8.
[5] 刁望欽.外軍“三位一體”的戰略投送力量建設[J].外軍軍交運輸,2009(1):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