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輕喜劇《絕望主婦》中的會話意義

摘要 美國經典輕喜劇《絕望主婦》是從2004年到2012年連續熱播八季的一部電視劇，主要敘述了美景鎮上五位家庭主婦的婚后日常生活。本文將借助英國語言哲學家格萊斯提出的相關語用理論，來探析在《絕望主婦》中人們的會話方式，并進一步了解其語用特征。

關鍵詞：美劇 《絕望主婦》 對白 語用 合作原則

美國經典輕喜劇《絕望主婦》是從2004年到2012年連續熱播八季的電視劇，其發生地是美景鎮（此為故事虛構），主要敘述了美景鎮上五位家庭主婦的婚后日常生活。本劇多次榮膺單周收視冠軍寶座，并榮獲美國各大頒獎典禮的多個獎項。該劇的風靡與成功固然與故事構架、人物塑造、價值傳達有關，但本文試圖繞過這些顯易因素，而將研究關注于該劇的語用分析上，借助英國語言哲學家格萊斯提出的相關語用理論，即合作原則和會話含義理論，來探析在《絕望主婦》中人們的會話方式。1967年，格萊斯提出了著名的合作原則，用以解釋人們在交際過程中怎樣理解彼此的話語含義，由此提出了合作原則。但是，由于受到多種因素的制約，交際者未必會在交流過程中遵守合作原則，當然，也正是因為參與者的“不合作”，才使話語產生了其他“含義”，這也就是交際過程中話語的語用意義，格萊斯稱之為“會話含義”，具體而言，是指在特定語境或特殊氛圍下所表達的言外之意，對于合作原則的違反，并非會出現交際障礙，反而因為其特殊的會話內涵而使有效消息得到更好的傳遞。1967年，格萊斯提出了著名的合作原則，用以解釋人們在交際過程中怎樣理解彼此的話語含義，由此提出了合作原則。

一 格萊斯語用理論

格萊斯語用理論，在這里主要指合作原則和會話含義理論，下面分述之：

1 格萊斯的合作原則

在人們的實際交流溝通過程中，為了使對話能夠順利進行，相互之間達到理解和溝通，說話參與者雙方都會有意識或無意識地遵守某種共同的原則，格萊斯將這種原則稱為“合作原則”。格萊斯認為，交際者雙方所說的話語在整個交際過程中都大致符合共同的目標或方向，從而說話參與者在彼此的“合作”中使談話“持續、順利、有意義的進行”。在此基礎上，格萊斯做了進一步的分析與闡釋，對合作原則細化為四條準則，即數量準則、質量準則、關聯準則以及方式準則四種。從語用學的角度出發，格萊斯認為，倘若在交際過程中，人們都遵循這四條準則，那交際雙方就可以以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實現暢通的語言交際和意義傳達。但是，格萊斯同時也認為，這四條準則只是約定俗成的幾條規約，并非需要絕對性地服從它。這四條準則只是人們在進行交際中所假定的話語交流得以順利實現的最低要求，是一種底線。合作原則有利于人與人之間的對話順利進行，但實際交際中，往往存在著違反合作原則四條準則的情況，格萊斯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在研究中也列舉了幾種違反準則的不同情況，例如，說話參與者一方公然違反準則之一，同時他還希望聽話人已經明白他已違反了某一準則。這個過程中，會話含義便應運而生。這也正是格萊斯的第二個重要語用理論：會話含義理論。

2 格萊斯的會話含義理論

格萊斯所指的會話含義，實際就是指說話雙方在遵循合作原則的基礎上，通過話語所表達的字面意義，再根據具體的語境和實際的情況以及相關的知識等，推導出話語的真實意義和言外之意，從而獲得對其字面意義或者基本含義之外的深一層次的理解。

會話含義實現的途徑，格萊斯總結為兩種，一種是直接遵循合作原則，一種是故意違背合作原則，這兩種方式都可以產生會話含義。在交際中，若都遵守了四個準則，那交際活動將會很順利的進行，但在實際交際中，卻常常出現故意違背某一或某些條準則的情況，于是便出現了特定的會話含義，這是需要聽話者進行語用推導從而達到理解溝通的。聽話者如何才能準備判斷出說話者的會話含義，格萊斯總結了四點：一是具有規約性的話語內容；二是他所提出的合作原則和四條準則；三是具體的說話語境；四是說話參與者共有的知識內容。如此，才能使會話含義得以準確傳達。

此外，需指出的是，會話是由說話參與者雙方共同參與構建的，雙方共同影響著會話含義的產生，所以，會話含義所產生的語境也是動態的，不是單方面可以預測的。所以，我們以具體的語境為依托來理解具體的會話含義，而格萊斯的會話含義理論也正是以語境為重要依據來研究話語的真實意義。下面筆者將以格萊斯的合作原則和會話含義理論為指導，對美國輕喜劇《絕望主婦》中的會話含義進行具體分析，這里需要指出的是，分析的重點是具體語境下的會話含義，即違反合作原則的會話意義。

二 《絕望主婦》中格萊斯語用理論觀照

2002年到2012年，《絕望主婦》播出八季，多次榮獲單周收視冠軍。該劇由馬克·切利編劇，主要講述了美景鎮上一群主婦的婚后生活。像Lynette Scavo，曾經的女強人，現在是全職母親，照顧著四個孩子和一個如同孩子般的丈夫；再如Susan Mayer，是個單身母親，時常遭遇各種狀態；還有Bree Van De Kamp，氣質高貴而冷漠的家庭主婦，家政管理得井井有條，但孩子和丈夫卻在試圖反抗她的鐵腕；再如Gabrielle Solis，曾經的名模，現在被丈夫當作擺設，只有靠購物來解悶，等等。故事跌宕起伏，其中語言對白也為這部劇的成功添磚加瓦。本文即選擇劇中具有代表性的對話來具體分析劇中人物是如何通過違反合作原則來傳達其真實想法的。下面分別從違反數量原則、違反質量原則、違反關聯原則、違反方式原則四個方面來分別例證分析。

1 違背數量原則

所謂數量準則，就是會話交流過程中，說話者所提供的信息量的多少正好符合所需求的信息量的要求。違反此原則，則是因為說話人提供了或多或少于實際所需求的信息量。但是聽話者并非不知所以，完全可以通過推導出說話人的真實意思，這樣的話，會話含義產生。《絕望主婦》中有一段對話，是Gaby試圖以不同的例子向鄰居女孩Ashley說明親吻并不是只有情人之間才能發生。Gaby說：“像親吻這種有意思的事情，它并不是只發生在丈夫和妻子之間。有時我們也會親我們的爸爸或媽媽或外公，有時我們還會親我們的寵物狗，甚至有時我們還會親我們的朋友。其實它就像是用嘴唇擊掌一樣，你說對嗎？”這里，Gaby違背了數量準則。Gaby所提供的信息量已經超過了所需求的信息量，其違背質量原則如此表達，只是為了給自己開脫，他的那些多余的話只是想以更多的證據來說服Ashley，親吻不是什么大事，沒必要宣揚出去。Ashley最終還是識破了Gaby的真實意圖，并以一輛自行車為代價答應幫他保守秘密。這里，說話人通過違背數量原則卻傳達了其掩蓋在額外信息之中的真實想法，聽話人由此推測出了說話人的話外之音。

2 違背質量原則

所謂質量準則，就是說話者提供的信息要有極高的可信度，并要有充分的證據支撐。《絕望主婦》中，Bree得知丈夫Alex與鄰居Macy發生了關系，Macy當面承認了這件事，Alex突發心臟病進了醫院，Bree面對女兒Daniel的質問：“你什么意思？你不準備去照顧他嗎？”她拒絕說出真正的原因，只是說：“嗯，嗯，他可以自己去找賓館，因為我不允許他進我的家。”Bree并沒有為女兒的疑問——Alex不能回家——提供充分的證據，只是表明拒絕其回家。這段對話中，Bree明顯違反了質量準則。

再如，Alma知道丈夫出軌后欲離家出走，“我要離開這個家了，因為你做錯了，你出軌了。”而丈夫Orson的表現卻是承認他出軌并以夸張的語言說：“相反，我想登上屋頂宣布這件事。我戀愛了，真的，這是我生命中的第一次。”Orson這種夸張的表達也違反了質量原則。

3 違背關聯原則

所謂關聯原則，是指所說的話要與談話話題有關。違背關聯原則，則是說話者故意繞開正題而含蓄地表達自己的看法或態度，貌似顧左右而言他，無關話題，實際上聽話者已明曉說話人的真實意圖。《絕望主婦》中有一段情景，Bree的女兒和兒子因為湯而抱怨母親，由此Bree懷疑兒子在吸毒，因為他這段時間的行為太反常了。他們開始爭執，Andrew說：“別說了！媽媽！我沒有任何問題，不是嗎？”Bree對Andrew的態度感到生氣，向丈夫Rex求助，她希望Rex能幫她說說兒子，說：“Rex，看看你這一家之主，我覺得你應該說點什么！”可是，Rex卻只說了一句：“可以給我遞下鹽嗎？”這段對話中，Rex違反了關聯原則。這句看似與話題無關的回答，實際上Rex是想通過轉移話題來結束面前的爭吵局面，而聽話者也能理解說話者的真實意圖，會話含義產生。

4 違背方式原則

所謂方式準則，是指交際中要簡明扼要地表達，避免晦澀難懂的話語信息。但實際交際中，說話者為了達到某些目的，故意違背此原則，使用晦澀的語言方式，從而讓聽話者了解其真實意圖。例：Mike發現Susan翻過他的東西，認為Susan對他并不信任，Mike生氣地說：“我不想和不信任我的人在一起。”Susan回答：“好吧，可能我們就不應該約會。”Susan只是因為生氣順著Mike的話這樣說，但Mike也同樣否定了他們的約會，說：“或許，我們真的不應該。”Susan無奈，隱晦地說了句：“好吧。我希望你知道，那些小秘密讓你感覺溫暖，但你同時也扔掉了一些你應該竭力保護的東西。”她實際想說的真正意思是Mike放棄了他最寶貴的東西——Susan。這段對話中Susan違背了方式準則。這里Susan并沒有直接明確地說出，而是拐彎抹角地表達了出來，由此可以看出她矛盾的心理。

三 結語

當今社會，影視行業異常發達，面對這樣的一個社會氣象或者是說行業氣象，運用格萊斯的語用理論，即會話含義理論、合作原則、禮貌原則來觀照影視作品中的經典會話信息，將成為一項極富意義的嘗試。可以說，影視作品為語用學的實踐研究提供了經典的語料素材，而同時，語用學的理論也會對影視作品形成指導作用，為其提供或語義方面或語用方面的新的觀察視角。本文主要是依據格萊斯的語用理論針對美國經典輕喜劇《絕望主婦》的會話進行分析，可以看到，在交流信息的過程中，合作原則可以有效地促進會話的順利進行，但是，對于合作原則的違背也并不意味著會對會話的順序進行造成障礙，反而因為違背了合作原則中的一個或多個原則而使會話變得活潑有意味，甚至可能以更合適的姿態傳達會話者的真實想法。從深層意義來看，所謂違背合作原則，實際只是從字面上違背了一個或多個準則，而說話者在更深的意義上還是遵循了合作原則的，否則會話者之間的溝通將遭遇真實的障礙，而無法達到傳遞消息的意圖。因此，可以說，會話含義終究還是在交際雙方共同遵守合作原則的基礎之上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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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雯，云南工商學院外語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