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文學的審美傳統與文化氣質

摘要 英美文學作為世界文學的重要分支，以其豐富的人文內涵，獨特的藝術價值，瑰麗的語言詞句，反映著英美民族燦爛悠久的歷史文化，昭示著人生的悲歡離合，人性的美丑善惡，彰顯著特有的文化價值與精神意義。然而，現如今東西方文化的相互碰撞，多元文化的滲透融合，都在潛移默化中強化并延伸著英美文學在全世界范圍的文化魅力，因此，對英美文學審美傳統及文化氣質的宏觀把握，是剖析英美文學、洞悉英美民族文化的重要議題。

關鍵詞：英美文學 審美傳統 文化氣質

英美文學不僅代表著西方文學發展主流，更是西方歷史發展演變的文化再現。追本溯源，英美文學正是以古希臘及希伯來文學為文化基石，以古希臘神話為其骨肉，以《圣經》為其心魂，利用英美文學傳承著古希臘、古羅馬的文化傳統與歷史淵源。經年累月，英美文化伴隨著西方社會的發展而愈加具有審美典范與文化氣質，在此期間，許多享譽世界文壇的文學巨匠，創作了諸多文化內涵豐富的文學作品，更創造了很多難以企及的文學高峰。

例如，西方文學史上最杰出的詩人、作家莎士比亞，是西方乃至世界文學史上最璀璨耀眼的明珠。莎士比亞的作品被翻譯成各國語言，并廣為流傳，他的劇本《哈姆雷特》《麥克白》等被譽為英語最佳典范，他的戲劇至今還在世界各地演出，并且廣受好評、座無虛席，其作品正如其創作的文學價值一般經久不衰。再如，諾貝爾獎、普利策獎獲得者，“文壇硬漢”海明威，以簡潔的筆觸創作出《太陽照常升起》《喪鐘為誰而鳴》《老人與?！返任膶W著作，他的作品中多闡釋人類命運，揭示社會彷徨與人性的弱點，同時又反映人類在困難與黑暗面前所表現的堅忍不拔、頑強拼搏的硬漢氣質，鼓舞著后來人樹立起頑強拼搏的精神，勇敢的在荊棘坎坷中前行，由此，海明威也被譽為美利堅合眾民族的精神豐碑，其作品也成為世界文學史上的不朽經典。縱覽英美文學的發展歷程，不管是文化底蘊深厚、歷史積淀悠久的英國文學，亦或是追求自由，崇尚幸福的美國文學，都在無形中為世界文壇增添了濃墨重彩的華麗篇章。

在英美文學中，經典的文學作品，優秀的文學作家數不勝數。因而，對英美文學歷史脈絡的梳理，對其審美傳統與文化氣質的洞察與把握，不僅可以幫助我們立足于文藝批評層面了解異域文化，更可幫助我們體悟英美等西方國家的歷史軌跡與文化沿革。本文基于宏觀角度，結合英美文學中具有代表性的作家、作品，依托文學與審美視角，淺要分析英美文學中的審美與文化兩個特有維度，進而為英美文學的研究提供新穎的理論參考點。

一 英美文學中的審美傳統：古典審美

“古典”又可稱為“經典”，在古代則寓意第一流的詩人，在近代則多指具有典范意味的作家和作品。而“古典的”則又被詮釋為“典雅的”和“古代的”。而自文藝復興以來，古典的作品相較于原意其蘊意就更為寬泛具體。再將“古典”移植入英美文學中，則是指英美文學的兩大源頭，即古希臘、希伯來文學，以“兩希”為源頭孕育了英美文學，并為其提供不竭的動力與源泉，同時為英美文學奠定了審美傳統。

古希臘文化以希臘神話為核心，也是歐洲文學的源頭所在，荷馬史詩是其最高文學成就。換言之，希臘神話是西方文學生長繁衍的源泉，是滋養西方文明的沃土，同時也是希臘古典社會時期，文學藝術的最佳展現形式。可以說，是希臘神話造就了英美文學藝術的豐富多彩，同時卓越的英美文學又為古代神話注入了新鮮的生命活力，英美文學與西方文化正是文學藝術與神話交相輝映、互相推動下生存發展起來的。從文藝復興開始，西方社會對希臘神話的興趣愈加濃厚起來，越來越多的文學家、詩人開始引用神話故事為其文學創作素材。如，莎士比亞借用希臘神話而著成的《維納斯與阿多尼斯》，雪萊的《潘之歌》，濟慈的《恩底彌翁》《致普緒刻》等，都是歌頌神話的美麗詩歌，這些神話自身所具備的瑰麗色彩為西方的英美文學增添了諸多古典文化蘊意。

在英美文學中，多以《荷馬史詩》為先導，以歌頌神明、英雄為中心題材創作出整體恢弘磅礴的文學作品，更以歷史為視角繪制人類發展輪廓，描繪了許許多多飽滿豐盈的人物形象。不可否認，古希臘文化既是西方古典文化的典型代表，同時又在英美乃至世界文壇占據舉足輕重的地位。在英美文學發展的歷史長河中，古希臘文學是其第一源流，利用古希臘神話，或從中激發靈感而創作的文學作品不勝枚舉，英美文學的發展演進自然滲透著濃郁的古典色彩。

另外，古希臘文學具備三大典型特色。第一，理想主義情懷。古希臘文學中，男性多被賦予俊朗的外貌、超強的力量、發達的肌肉，有的更具備超人性或神性的能力；女性則都有驚世俊秀的容貌，美麗誘人的胴體，有的甚至是引起戰爭的“紅顏禍水”。在這些作品中，人和神都具備情感和缺點，那些神只是人的理想化產物。第二，人文主義色彩。文藝復興正是以人文主義為其核心思想，這也是對古希臘傳統的繼承，希臘人往往過分地追求享樂與自由，尤為注重個人價值的實現。希臘神話中如珀修斯、忒修斯等半神英雄經常出現，這些神也和人一樣，好勝心強，好求于女色。第三，理性主義光輝。希臘人崇尚自由奔放，具備“酒神情緒”，然而相較于其他民族，希臘人的理想色彩還是較為顯著的，希臘人對神多是向往與追求的態度，人可以對神開玩笑，也可對神的行為作出批判和反思。理性主義的深化使蘇格拉底也可為追求真理而飲下毒酒。同時，希臘人的理性思維不僅在哲學中探討世界本原，分析悖論邏輯，更將其融入到了文學創作之中。

無論是古希臘還是希伯來的古典文學傳統，都為英美文學奠定了堅實的古典審美傳統基調?？v觀英美文學發展史，不管是宗教文學、文藝復興中的文學，還是當前的英美文學，即使在創作形式、創作內容上有所演變，但是都無法脫離古希臘、希伯來文學所積淀下的古典審美傳統。

二 英美文學的文化氣質：多元氣質

英美文學在其創作和發展中，受到多種因素的交互影響，因此，在其文化氣質上也呈現出明顯的多元文化特點。以英美文學作家及其作品為基點，結合英美發展史與本土特色，將英美文學精選提煉出以下幾點主要的文化氣質。

第一，追求人的解放與自由。從上文可知，英美文學繼承并延續著古希臘的古典審美傳統，因而在英美文學中便隨之附加著濃郁的人文主義情懷?？v覽英美文學發展進程，無論在任何時期，英美文學總是在著重顯現對人的解放的追求。例如，文藝復興時期的莎士比亞、雪萊、海明威等人，皆是在呼喚著人性的啟蒙與解放。相較于東方文學的內斂含蓄，英美文學總是洋溢著飽滿的熱情與對自由、解放的渴望，及其為了人類的解放而不懈斗爭的追求。敢于抗爭、激情奔放既是英美民族的精神，也是英美文學創作的核心風格。英美文學總是樂于并善于利用豐滿的人物、豐富的故事情節展現并反映人性的剛毅與美好，以對人性真善美的歌頌，謳歌解放與自由，及敢于開拓的斗爭精神。如海明威在其作品中，都會融入個人主義的思想情懷，展現美國堅韌大膽的民族精神。海明威的作品給人們的啟示在于，人可以失敗，但不能被擊敗。肉體可以被摧殘、折磨，但是意志不可被消磨和喪盡。英美文化可以說是“海的文化”，是一種敢于超越冒險，勇于開拓斗爭的文化，在很多英美文學作品中都將這種文化氣質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另外，從英美文學中總是可以看到生命的光芒，通過文學作品詮釋生命意義，刻畫執著勇敢的民族精神，顯現堅強不屈的人性光輝，這些也成為英美文學核心的文化價值取向。

第二，關注現實的文學追求。借助古希臘、希伯來文學中的神話，英美文學從中汲取的神明、英雄的題材，其最終的意義是關注現實、反思過去、批判社會。這就使得英美文學在不斷的發展中形成對現實的強烈興趣，對蒼生的關切，對社會的批判等文化氣質。莎士比亞、拜倫、濟慈等文學作家都喜借神話言志，利用神話題材、傳說、人物進行傳情達意，展現英雄魅力的同時彰顯出對社會蒼生的關心關注。希臘文化相比較，希伯來文化就是堅毅剛強、不屈不撓的最佳體現。希伯來是一個歷經滄桑、飽經苦難的民族，因而，希伯來與希臘光輝燦爛的文明不同，但是希伯來民族并沒有屈服于憂患與困難，而是勇敢地克服萬難，創造了堅韌豐富的民族文化。這種文化同樣為英美文學提供了對現實、對光明不懈追求的契機，使英美文學更加傾向于對現實的揭示，對社會動態的反映，對天下蒼生的關切。英國作家毛姆在其作品《人性的枷鎖》中，就充分展現了對現實社會的關懷，該小說敘述了菲利普前半生的痛苦、挫折、迷茫，從他的人生歷程中，可以詳細地洞察人間冷暖，社會現實的殘酷，以樸實的文體風格，自如地表現悲劇情感與深沉的關懷，該作品以對人性自由、不羈命運束縛為著眼點，其實質正是對蒼生現實的切實關懷。英美文學作品中多為借對人物命運的詮釋揭示對現實、對蒼生的關注，這種現實主義情懷被淋漓盡致地融入英美文學之中，使現實主義文化氣質在英美文化中愈加活靈活現。

第三，敢于批判、質疑的文化傳統。相較于中國文學，英美文學最突出的特點就是敢于并善于批判和質疑，敢于吐露心聲，發表批判性、反思性言論。談及批判性，必然要提及的就是美國文學。美國文學作為現代最年輕的文學，自誕生之初，便具備強烈的批判性質，從獨立革命的戰斗性文學，到廢除奴隸制時期的追求自由的小說，再到馬克·吐溫等人的批判性作品，總是充斥著顯著的自由主義情懷，以奔放灑脫的筆觸勾勒文學風格，以積極抗爭的精神彰顯文學內涵，通過豐盈的故事內容，飽滿的人物形象，展現對英美國家歷史演變的審視，其中無不體現著濃郁的批判色彩，批判文化氣質由此延伸發展。

文化是文學的底蘊，文學是文化的表現，文化與文學相輔相成，同時呈現出相得益彰的文化效應。英美民族歷史演進中的文化成果，無不反映著英美文化中的文明印記，皆是英美文學的核心母題與基本素材。因而，以英美文學作品為基礎，細讀英美文學文本，研究其中文化內涵與文學蘊意，窺見英美文化特點，探析英美文學走向，由此，找尋英美文學發展新出路。

三 結語

英美文學作為文學發展史上耀眼奪目的明珠，其意義之廣、成就之大，內涵之深，簡單的論述是無法詳盡詮釋的。本文從宏觀上對英美文學的整體風格進行闡述，對其的審美傳統及文化內涵進行分析。我們發現，發端于古希臘、希伯來文化中的英美文學，有著獨特的古典傳統色彩，伴隨著西方歷史的發展，而不斷豐富充盈的文學內容，都在傳達著其現實主義以及人文主義對自由與解放的追求，對現實與社會的批判，對蒼生大眾的關注等文化氣質內核，展現著英美文化的精髓與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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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鵬，燕山大學里仁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