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莎士比亞最具代表性的四大悲劇之一《李爾王》是近代西方倫理學的典范。作為劇作本身的價值而言,不僅僅集中在人物品性、思想的品讀上,還對人物價值、善惡的深度進行了剖析。并且通過倫理學的相關約束行為,還能夠了解劇作和作者自身對倫理學的建樹,從而引發關于道德問題的相關叩問。本文結合《李爾王》這一出悲劇自身的道德規范和界定,深度挖掘劇作中的倫理道德。
關鍵詞:莎士比亞 道德 倫理 《李爾王》 悲劇
倫理,是社會的一種風尚,是一個人之所以為人的道德界定。由倫理衍生出來的倫理學,已成為道德領域的范本,用來對人們的行為產生約束作用,將道德現象從人類的實際活動分離開來。無論是個人道德情感還是道德行為,在道德規范的界定之下都可以稱之為倫理學。
從《李爾王》人物形象來看:李爾的虛榮和權利欲,兩個女兒的虛偽,小女兒的善良和忠厚,肯特的忠誠以及埃德蒙的陰險狡詐,都是現實生活中的真實人物形象。這出戲劇成了一個小社會,不僅折射出了整個社會,還折射出了整個人性的完整面貌。環境造就人性,思想決定善惡。李爾安享晚年的美夢破碎,兩個女兒得到財產后原形畢露。不但沒有照顧好父親,還將他驅逐出去。小女兒組織軍隊討伐,兵敗被俘,自縊獄中。當然兩個壞女兒也必定沒有好下場,最終在嫉妒和猜疑中死去。
本文從西方倫理學的精粹說起,詳細的就人與道德的關系、人與人之間的“善”、人性的“惡”“孝”的深度內涵等展開陳述,就倫理學的視角下分析莎士比亞《李爾王》這出悲劇。
一 《李爾王》的創作背景
《李爾王》是17世紀初的作品,而此時也正是伊麗莎白女王統治末年,對于資產階級以及新貴族勢力的強大,王室之間的聯盟也開始瓦解,《李爾王》這部悲劇作品,正是具有強烈的揭露批判力量,批判利己主義對權勢、財富的貪欲,從女性視角中,揭露出的社會矛盾和沖突,表達著女性的悲觀命運。資本主義的到來,使人的思想以及道德觀念、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都發生了變化,在英國發展歷史中的“圈地運動”,給英國的社會穩定帶來了更大的混亂,不僅親朋好友之間的遠離,連兄弟姐妹之間也是矛盾重重,在失去人性道德與社會準則制約的情況下,作者希望用戲劇作品的形式,喚醒人們內心對生活的真誠。所以《李爾王》中,不僅有對愛的考驗,還有對土地、權利的爭奪以及對女性與自然的迫害。在李爾王身上,不僅體現出國家和個人的獨立自主權,同時也體現出普通人的尊嚴,從女性生態主義視角出發,在小人物終日為生計奔忙的人物故事基礎上,以生態后現代主義手法,體現出女性主義與生態保護方面的作用。莎士比亞時代,女性遭受男權社會壓迫,在無聲無息中不得不被男權迫害,因此其女性亦是悲劇命運,只能做奴隸,才可委曲求全。《李爾王》中,就是從人性角度出發,從當時社會中的現實出發,向人們展示出社會的悲劇色彩,以及告誡人們應該以平和之心對待別人的言行。
二 現實的道德問題
《李爾王》這出劇本是對道德的拷問,悲劇色彩直逼讀者內心深處。在莎士比亞生活的時代,實行王朝統治,社會暴露出來的弊端日益顯現。王朝在位統治者的荒淫無度以及閉路塞聽,均從一定程度上揭露了現實中存在的道德問題。從李爾王三個女兒的真假對比中,善惡顯而易見,小女兒對父親的敬愛始終如一。人性良知的善惡,通過他們的內心、行動、言語很清晰地表現了出來。
從倫理學角度看《李爾王》所暴露出來的道德問題就是價值論。即從品行、修為、教育分析,同時擁有正當的行為。在矛盾的對立發展過程中,道德不能有違國家、社會、人生等各方面的和諧統一,又要履行相應的義務。而李爾王的大女兒和二女兒無論是從品性修為還是個人素質來說,都是有悖于社會層面要求的。道德價值體系的構建,不能脫離履行義務和責任這個標準的基本要求。兩個女兒在滿足了李爾王對其土地的分封后,狠心拋棄父親,這在倫理道德上有違孝悌之義這一大道理。道德中對良知的呼喚,是李爾王在失去王位之后成為真正的李爾開始的,從這個時候開始認清倫理綱常,開始辨識人間冷暖善惡。
葛羅斯特伯爵是《李爾王》這一劇作中另一形象鮮明的人物。從人間道義角度來說,他對于暴政敢于反抗和抵制,對于人心傾軋之下依然堅守自己的節操。從倫理道德層面分析,他無疑是偉大的,即便承受流放之苦,即便慘遭挖眼之苦,依然忠貞不二。現實倫理中,父母對子女的喜愛,往往憑著自己的感情而將情感的天平傾向于內在的情感。伯爵聽信一個兒子的讒言,而對另一個兒子實施放逐,最終在道義相照應下,陪伴自己的卻是善良的被驅逐的兒子。可見,現實中,道德方面的問題都是由于人類自身情感造成的,偏頗、輕信、剛愎自用,最后自責以謝罪天下。
三 善的本質
倫理學最重要的內容就是勸善,就其本質而言是心地仁愛,是對人對事保持友好、和善;就品性而言,不單單是行善和懲惡揚善,還在于善待蕓蕓眾生。倫理學上對“善”的定義就是個體自發自愿對另一個體所實施精神、語言、行為的干預,以保障施與的個體朝好的方面發展,這些都可以稱為善。
從倫理學上分析,考狄利婭比之兩個姐姐表現的善不在于用花言巧語表達對父親的愛,不在于對國土的爭端問題上而刻意討好父親,而在于她自身的善,保全了她的品性和人格魅力。在《李爾王》中,形成的善與惡的比對,鮮明、深刻,不僅在一定程度上將人物形象栩栩如生地表現出來,同時也用善去教化世人。在劇中,李爾王的小女兒考狄利婭是“善”的典型代表,她的善不僅表現在對父親的愛,還表現在能夠寬恕父親的錯誤。
倫理學就善的問題,從具體存在和表現形式上做出了詳盡的陳述。概括起來善的具體存在和表現形式是:正負價值、真善美和假惡丑、真理和謬誤等。
高納里爾和里根的本意也是在追求“善”,這個善,只不過是為了滿足個人私欲而炮制的自我生活。同考狄利婭的善,本質上是不同的。考狄利婭的兩個姐姐忘恩負義,而她卻原諒了父親的過錯。考狄利婭的善,使他在被父親驅逐之后,最終有了棲身之所。
李爾王受到兩個女兒的蠱惑,對小女兒的真實敬愛置之不理。人性如斯,人為如此,還有什么是真,什么是惡,李爾面對小女兒的含冤處境痛惜了。善,首先來源于自我意識的覺醒,李爾在失去王位后,才從精神領域超脫出來,葛羅斯特伯爵亦然。從小我的精神世界里解脫出來,趨向善的終極。善的另一面,是對生命的肯定,因為生命的終結也就意味著罪惡的解脫。李爾王與伯爵是在這種折磨之下走向的消亡。
從客觀來說,倫理學也無非是倡導人性本善,因果循環,輪回報應下,身與心的雙重和諧罷了,沒有真正的救贖就沒有秩序維持下內心的純粹和諧。倫理學是一個范例,與美學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無論是對人的行為還是對人的心靈,均具有教育和凈化作用。倫理風尚的盛行,在很深的程度上強調出一種超凡的社會局面。
莎士比亞《李爾王》這出劇作,涉及到當時社會風貌、社會道德風尚、社會及家庭道德問題等多方內涵,尤其是在人物落魄后的社會心理現象和道德情感,都極深程度上貼合了人物心境。倫理學的研究和規范內容,涉及到的情感,主要在于劇中人物的行為習慣下折射出來的人物情感。
四 道德評價
就道德評價來看,李爾王的大女兒高納里爾和二女兒里根無疑是惡的。就二人的價值取向來看,無疑是錯誤的。先不說二人為謀求王位和土地的分封而對父親的阿諛奉承、口蜜腹劍;還在于這兩個不孝的女兒竟將父親趕出家門,讓曾高高在上,對她們滿腔疼愛的老父親情何以堪。
道德的標尺和情感的天平,都傾向于對李爾王兩個女兒的批判。再來看看李爾王自身,作為道德的維護者和封建王位的持有者,偏聽偏信,對小女兒狠心驅逐。不得不從道德的天平上拷問,作為父親的他,又怎么能夠忍心。封建倫理下,道德的衡量尺度,都是依靠個人情感和封建王朝統治者自身的癖好,或許也只有李爾王自己能夠承受吧。這出悲劇的最后,對于年邁的李爾王來說,痛失三個女兒,是上天對他的懲罰,或許死亡才是他的解脫。李爾王自身的悲劇又帶動了周圍深愛他的人的悲劇,倫理邏輯限定下,他失去了權利,失去了活下去的渴望。
官場權利與利益的誘惑,人性的自私和貪婪,是《李爾王》這出悲劇最深層次的揭露。在倫理學的道德評價之下,李爾王大女兒和二女兒為了王位,分封王權,而至孝悌之義于個人私欲之外,最終結局亦是走向覆滅的道路。說是李爾王的大女兒個二女兒驅逐老父親,這已經是大大的不義了,到最后,被埃德蒙這個大騙子的愛沖昏了頭腦的兩人又生事端。李爾王自身處于高位,聽慣了大臣的甜言蜜語,看到他治理下的河山不分忠奸、不辨善惡。莎士比亞本身帶有宿命論的色調,將道德評價衍生為人類的智慧善惡。
李爾王大聲疾呼:“雷電啊,盡管轟著吧!那些道貌岸然的逆倫禽獸,那些用正直的外表掩蓋著殺人陰謀的大奸巨惡,快快顯露你們的原形吧!”這是他對于自我認識的升華,不僅僅是對低俗的附和和對這個世道倫理道德的倡導,還在于李爾王自身的追求。對于道德的評價,也是出于他自身認識的提高,對于倫理有了更深刻的體會。對于道德的倡導,已經深化到現實層面,這對于他”善”的培養也是有所裨益的,不但更深切地認識到其自身的價值,還能將善的精粹運用到自己的倫理道德中去倡導和遵從,用于彌補自己的過失和錯誤,及時走向善的理論體系中,還是有很積極的作用的。
現代西方倫理學對道德的評價,除了滲透其精華外,還深深地根植于情感主義色彩,將人作為主體討論人的境況、命運和出路。倫理禁錮了人的理性思維,就如李爾王的設想一樣,對于兩個女兒,給予王國的封地之后,就必定會認為兩個女兒一定會善待他,這就是倫理使然下,沒有足夠的能力認識到兩個女兒的蛇蝎心腸。在這種倫理的左右下,理所當然的把小女兒驅逐出國境。而這種行為無疑阻擋了他前進的道路,最終只能與乞丐為伍,何其悲劇。
在對《李爾王》的道德評價中,首先把他滲透入劇中人物的行為動機之中,考核其倫理道德思想,都是從其行為中顯現出人物的內在靈魂。從李爾王和幾個女兒、伯爵和幾個兒子的道德品質上,看看人物的道德品質。
五 結語
倫理學的道德框架和思想內涵,實質上是為了保全作為人的思想的正統,融合人的品行和對人對事的公正。在如今法制的嚴格約束之下,以德治國同時成為中西方治理國家的典范。當倫理綱常作為一種擺設而長期存在于社會生活之中時,作為社會的一員,有必要將其作為道德的典范加以弘揚。在市場經濟發展和商品經濟的利益誘惑下,要分清真善,不能重蹈《李爾王》的悲劇。倫理評價,對于社會的陰暗面揭露,以及對于人性善的呼喚,倡導“善良、孝順、真誠”的呼聲,不僅是時代的渴求,同時也是對自身素質的培養。對于倫理學的研究,要以辯證的方法分析,才能減少社會的陰暗面。
注:本文系河北省科技計劃項目《加速河北高等教育國際化途經研究》的研究成果,項目編號:134576193D。
參考文獻:
[1] 蔣賢萍:《莎士比亞的倫理詩學——〈李爾王〉的文學倫理學批評》,《延安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1年第6期。
[2] 陳柯:《權力話語理論視角下的〈李爾王〉解讀》,《長江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年第7期。
[3] 湯霽昀:《倫理悲劇——〈李爾王〉新釋》,《語文學刊》(基礎教育版),2011年第6期。
(王靜,河北科技師范學院講師;朱佳,河北科技師范學院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