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主義視角下英國《傲慢與偏見》的另類解讀

摘要 簡·奧斯丁的小說《傲慢與偏見》堪稱一部經典文學作品，在歷來眾多的研究中，作為一部以戀愛、婚姻為主題的作品，《傲慢與偏見》卻從未被研究者在女性主義的視角下進行詳細審視，因此，本文擬在女性主義的視角下對這部小說的全部價值進行重新審視和說明。在具體的說明與闡釋中主要涉及到了以下幾個問題：以對立為特征的人物形象系統、以女性為核心內涵的小說主題、小說語言中的女性主義空白和再現女性主義理念的環境描寫。

關鍵詞：女性主義 解讀重點 具體分析

英國作家簡·奧斯丁的小說《傲慢與偏見》堪稱一部經典文學作品。它不僅是各國普通讀者最愛的一部小說，而且也是各國文學研究者難得的研究范本。不同的研究者從不同的層面對其進行這樣或那樣的分析，而這些研究者這樣或那樣的分析又給予了眾人不同的思考。無論是小說中的人物形象，還是小說的主題；也無論是小說的創作手法，還是小說的語言特色，都能為我們今天的文學創作提供一定的借鑒和思考。然而，作為一部以女性人物形象塑造為核心內容的小說，作為一部以戀愛和婚姻為主題的文學作品，這部小說卻從未在女性主義的視角下得到研究者的關注。所以，在此有必要結合女性主義的理論，對小說全部的文學價值進行重新的審視和說明。正如羅柳萍在其研究中所言：“《傲慢與偏見》仍是一部閃耀著奪目光彩的現實主義文學作品，它依然有著重要的文學價值。”因此，本次的研究完全有理由使其充當女性主義研究的樣本。

一 女性主義與另類解讀的重點

1 女性主義的理論

“女性主義”可理解成以女性經驗為動機的政治運動及社會理論。在其誕生之初，女性主義表現出與男性主義完全對立的觀念。然而，隨著女性主義的發展，隨著眾人對其核心內容的理解與接受，女性主義與男性主義之間的關系逐漸變得和諧。這也就是說，以女性主義理論為視角，分析某一部小說作品的時候，既要注意這部小說中女性與男性在觀念、言行上的對立，又要注意女性與男性在發展過程中彼此的相互妥協與發展，即兩者和諧的具體表現。特別是后者，它不僅是女性主義及其意義的最終實現，而且它也是女性主義者最終的追求目標。

2 另類解讀的重點

在女性主義的視角下解讀《傲慢與偏見》這部小說，其重點應該集中在四個方面：即小說的人物形象系統、小說的主題內涵和故事情節的具體發展以及小說中的環境描寫。因為，小說的人物形象系統是女性主義及其核心思想體現的具體媒介；小說的主題內涵是對女性主義思想的抽象概括；小說的語言描寫體現著女性主義的藝術空白，而小說語言中存在的這個藝術空白既是我們欣賞小說藝術魅力的關鍵，又是我們分析其女性主義特征的載體；小說的環境描寫，是作者用來烘托人物形象及其核心情感的主要手段。所以，在后續的另類解讀中，我們把關注的焦點集中于這四個具體的方面。

二 女性主義視角下的另類解讀

1 以對立為特點的人物形象系統

一部以女性主義為核心的小說作品，其人物形象系統一定是對立的。無論是女性主義興起之初的小說作品，還是女性主義取得一定勝利之后的小說作品，在其人物形象體系中一定存在著“對立”的特征。但這兩個階段小說作品中人物形象的對立卻具有不同的內容。前者，在女性主義興起之初的作品中，女性人物形象與男性人物之間的對立是一種不可調和的對立。如英國小說《戀愛中的女人》中，厄秀拉的婚姻觀與杰拉爾德的婚姻觀，就連同為女性的厄秀拉與古德蘭之間也存在著各自對婚姻不同的看法。而在后期的女性主義小說中，這種對立的觀念逐漸得到了緩解。出現男性人物與女性人物彼此相互接受與理解的變化。而《傲慢與偏見》就是這樣一部作品。

《傲慢與偏見》這部小說中人物形象的對立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首先，性別決定了觀念上的對立。在這篇小說中，首先表現出來的對立是“傲慢”與“偏見”，而究其產生的具體原因，可得知是性別的對立決定了這種性格上的對立。女性人物伊麗莎白是“偏見”的代表，男性人物達西是“傲慢”的象征。特別是當伊麗莎白相信了維克先生那份虛假的介紹后，對達西的偏見更是達到了極點。如果說一場舞會是這場偏見的開端，那么維克先生的詆毀則是其偏見的深入發展。然而，細想這場誤會的產生，就可以得出與性別相關的結論。伊麗莎白之所以對達西產生偏見就是因為他拒絕了某一個小姐的跳舞邀請，而伊麗莎白之所以相信維克的謊言，又是基于她作為女性的基礎。一句“我只是以為他是看不起人！但是從沒有想過他是這樣的卑鄙”把伊麗莎白作為女性的那種善良和誠實表現得淋漓盡致。而作為達西也是一樣，當他在向伊麗莎白求婚時，作者把達西傲慢的性格描述得既形象又逼真。這一次求婚不僅是其傲慢性格的具體體現，而且也是其傲慢性格在性別影響下的終極發展。

在另一個層面上，性別決定了觀念上的對立還表現在同性人物形象之間。在《傲慢與偏見》這部小說中，伊麗莎白與其三個姐妹性格上的對立，伊麗莎白與其母親在擇偶標準上的對立，也都是性別所決定的對立。面對相同的問題，即使親生姐妹也會做出不同的選擇，而這也正是女性主義者更應該關注的問題。與男性主義的斗爭可以使女性獲取獨立的權利立足于社會，而女性與傳統觀念的斗爭則是保持這種獨立生活的前提條件。如果不拋棄傳統的擇偶標準，即使在今天的社會里也會使已經獲取獨立的女性再度陷入歷史的深淵。所以說，在分析性別決定了對立這一觀點時，還要結合小說的故事，注意這些同性人物之間的對立。特別是她們婚姻觀中的對立更能體現女性主義者的奮斗目標。

其次，相互轉化結束了最終男、女人物形象之間彼此的對立。雖然伊麗莎白與達西之間在性格上呈現出彼此對立的特點，但他們之間的這種對立卻存在著彼此轉化的基礎。在伊麗莎白與達西之間，彼此對立性格特征的轉化基礎表現為，女性主義與傳統男性主義在現實中的斗爭及其發展結局。小說中的伊麗莎白與達西之間由于誤會產生了“傲慢與偏見”的沖突，到后來誤會消除兩人彼此相愛的故事結局，則完全可以證明。這也就是說，在小說的文本中，伊麗莎白的言行代表著女性主義者對現實的思考，而文中達西的所作所為又暗示出男性人物形象對女性及其女性所作所為的接受與認可。因此，兩人之間最終完美的結局可以看作是女性主義與男性主義在現實中的彼此融合與相互接受的結果。

2 以女性主義為核心內涵的小說主題

《傲慢與偏見》的主題與女性主義的核心思想密切相關。對此以下敘述皆可證明：首先，婚姻觀是女性主義與男性主義斗爭的焦點。在這部小說中，無論是女性人物形象，還是男性人物形象；無論是主要人物形象，還是所謂的次要人物形象，大家都在為戀愛與婚姻的問題進行著深入的思考。小說敘述了一個這樣的故事：伊麗莎白的父輩們對女兒的婚姻著急，接著是因為女兒伊麗莎白在與達西的舞會上的接觸中誤會而產生偏見，然后是伊麗莎白通過與達西姨媽的對白使達西明白了自己對其的愛戀，故而使達西勇敢地接受伊麗莎白對自己的愛戀，并在此基礎上，兩人共同努力取得了完美的婚姻。縱觀整個故事，戀愛、婚姻問題是小說的主題。而在傳統的女性主義作品中，人物形象在自己的婚姻觀里往往都表現出一種很強的占有欲，或者說很強的控制欲。原來是男性對女性的控制，而后是控制的人物形象由男性轉換為女性，但無論人物形象性別如何轉換，“控制欲、占有欲”的核心觀念卻沒有發生變化。《傲慢與偏見》與其不同，在這篇小說中，女性主人公與男性主人公之間雖然彼此也有分歧，但通過彼此之間的接觸最終達到相互理解。需要注意的是，這里伊麗莎白與達西之間轉變的關鍵是彼此之間的接觸，而不是那種傳統小說中的“斗爭”。

其次，女性主義如何處理現實中的婚姻問題也是其小說的主題內涵之一。婚姻問題是最復雜的社會問題，它不是一個女性主義理論或一個男性主義理論就能解決的問題。在傳統男性主義占有統治地位的那段時間也存在著諸多的幸福婚姻。同樣，在女性主義理論戰勝了傳統的男性主義理論之后，在社會生活中也有眾多的女性因為不幸的婚姻飽受生活的折磨。如何解釋這些現實的問題就成了女性主義者不得不思考的重點。在小說中，伊麗莎白與達西對等維克與莉迪亞的態度就是例證。大家都知道，當初就是因為維克的誣陷而使伊麗莎白對達西加深了誤解。維克曾把自己侵吞別人遺產的事實強加給了無辜的達西。而莉迪亞又因為自己的浮躁而輕信了維克的鬼話并與之私奔。維克與莉迪亞兩人終于因為賭債的問題使婚姻陷入了令人尷尬的窘境。而此時，達西卻不計前嫌主動為維克還清了賭債，還和伊麗莎白一起促成了維克與莉迪亞的婚姻。在這個看似簡單的故事里，涉及到女性主義者必須面對的兩個問題：即如何面對維克與莉迪亞這樣的問題和如何處理家庭與女性的關系。眾所周知，莉迪亞與伊麗莎白是親姐妹，她與維克的私奔不僅給其帶來了災難性后果，而且在那個特殊的年代里還使伊麗莎白因此蒙羞。而達西不僅原諒了這位曾經給自己帶來災難的維克，而且還理解了伊麗莎白的無辜。這些不能不說是這部小說對女性主義理論的精確體現。因此，達西被旁人認為是傲慢的，實際上卻是慷慨的。

3 語言中的女性主義藝術空白

因為語言媒介自身的特點，每一篇小說的語言中都存在藝術空白的可能性。《傲慢與偏見》這部小說作品也不例外。在以往的女性主義研究中，大家都從小說的內容層面分析小說對女性主義的體現。其實，作為一部女性主義小說，它的女性主義特征存在于小說的每一個構成部分。特別是語言中的女性主義空白更應該成為研究關注的焦點。達西曾經說過一句非常有趣的話：“她（伊麗莎白）還行，不是很漂亮，還叫我動不了心。”對于這句話中存在的空白只有從女性主義的角度解讀才更有趣味：伊麗莎白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定會對自己的容貌與他人進行比較；繼而，伊麗莎白會對達西的傲慢進行品味；再次，伊麗莎白還會因此而心生嗔怒。不必說伊麗莎白與別人進行容貌比較的結果如何，也不必說她對達西傲慢性格最終的品味是怎樣的結果，更不必細想她心生嗔怒有怎樣的形態，單說讀者能夠想到這些，就足以證明女性主義的藝術空白會增添藝術作品一種怎么的藝術魅力了。

4 再現女性主義理念的環境描寫

小說的環境描寫可以分為社會環境描寫和自然環境描寫。前者一般是被作者用來交待故事發生的時代背景，而后者往往是被作者用來烘托人物形象的特定情感。在《傲慢與偏見》中，作者很好地利用社會環境描寫再現了女性主義的核心理念得以存在的現實基礎。在小說的開始，作者一句簡潔的話語交待了本文故事發生的時代背景：“凡是有錢的單身漢，總想娶位太太，這已經成了一條舉世公認的真理。”

女性主義核心理念是以追求女性的獨立為標志。如何在這樣的一個社會現實中取得女性自身的獨立就顯得尤為重要和迫切了。是應該像伊麗莎白那樣，還是像莉迪亞那樣追求自己的婚姻幸福，就是這句社會環境描寫給予眾人的啟迪。

總之，在女性主義視角下對《傲慢與偏見》這部經典的小說進行另類的解讀，既有利于讀者把握小說的具體內容，又有利于研究者加深對女性主義理論的深入理解。

參考文獻：

[1] 羅柳萍：《淺析〈傲慢與偏見〉中人物的語言風格》，《短篇小說》（原創版），2014年第8期。

[2] 覃艷艷：《女性主義視角解讀〈戀愛中的女人〉的女性人物形象》，《青年文學家》，2014年第30期。

[3] 楊麗麗：《幽默與詼諧共存——〈傲慢與偏見〉中人物形象分析》，《作家》（下半月），2014年第12期。

（莫敏，湖南工業技術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