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生態女性主義角度解讀《羚羊與秧雞》

摘要 由于人類的索取無度，大自然的生態平衡已經受到了很嚴重的破壞，很多珍稀物種處于滅絕的邊緣，環境污染問題嚴重，人類的生存問題受到嚴峻的挑戰。而生態女性主義正是對人類和自然關系的一種詮釋，更深層次研究我們發現，父權制意識形態是其主要原因。隨著人類社會的進一步發展，生態女性主義的影響越來越大，其研究意義十分重要。本文試從生態女性角度對瑪格麗特·阿特伍德的小說《羚羊與秧雞》進行解讀。

關鍵詞：生態女性主義 壓迫 自然 人類社會 父權制

《羚羊與秧雞》是加拿大著名女作家瑪格麗特·阿特伍德的作品，在生態文學作品中有著十分重要的地位。從女性生態主義角度解析小說《羚羊與秧雞》中包含的環境和生態問題以及對女性的歧視，可以發現女性與自然存在一種天然的聯系；而在父權制的背景下，自然和女性受著人類的雙重壓迫；人類只有建立符合自然和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價值觀，才能從根本上解決人類面臨的性別歧視和生態危機。

本文的研究意義在于引起人們對當前的生存和發展模式進行反思，使當前的生態危機以及人際關機危機得到足夠的重視。

一 女性主義與統治者的壓迫

現在，生態危機并不僅僅是自然環境問題，更是人類千百年文化和思維方式的積淀，生態文化更需要人們的反思，在人類社會，存在著性別歧視、種族歧視、語言歧視等各種問題。在小說《羚羊與秧雞》中，人類在貪婪欲望的驅使下，肆無忌憚地發展科技，最終導致科技的畸形發展，給人類帶來了巨大的災難。通過作品中人物關系的解讀，可以讓我們更好地理解社會中的不平等現象，從而發現隱藏在現象背后的本質。作品中，作為象征意義的女性，都經歷了死亡，而且為了逃避威脅，她們有的踏上了某種旅途，有的在迷茫中尋找某種失去的東西。在無意識領域，女主人公發現了原始的、與父權制完全對立的訴求。女性的生活受到了遏制，這體現在她們的話語權被控制上，她們的話語權完全被剝奪，這和失去了自由沒有什么區別。在小說中，除了女主人公之外還有一個較為重要的人物，她就是吉米的媽媽。雖然對于爸爸“雪人”的印象十分模糊，只有一些零星的記憶，但對于媽媽“雪人”卻印象深刻，吉米的媽媽有一個美麗的容顏，圍在一個漂亮的白紙框里。每當吉米過生日的時候，媽媽都會送她一個禮物，尤其是印有卡通圖案的睡衣，盡管穿不成，甚至有些難為情。而爸爸總是記不得吉米的生日，但他還會送給他禮物，有時候會送他一張電子賀卡，有時候會陪他一起玩益智游戲。

在小說中，羚羊這個女性角色是自然的象征，她對自然有一種獨特的情感，她熱愛自然中的一切，對待小動物充滿愛心。當“雪人”試圖殺死小兔子的時候，呈現在羚羊的腦海中的是：小兔子就像自己的孩子，對她說這些都是神圣的。在吉米的母親出走的時候，她順便也把羚羊帶走了，因為她認為它應該屬于大自然，它是自由的，它不屬于任何人?！拔野阉鼛ё卟⒔夥潘?，因為我知道它生活在野生！自由的森林里會更快樂?！爆敻覃愄亍ぐ⑻匚榈峦ㄟ^女性與自然的天然聯系，通過女性對自然的熱愛、貼近與和諧，將生態女性主義與自然規律的和諧體現出來，同時也體現了其余自然的整體性，持續性以及生命的神圣不可侵犯。生態女性主義有這樣一種觀點：女性與自然有一種親近性。在傳統上，女性一直是善良、仁慈、憐憫、關懷的代名詞，而這些文化的形成，正是由女性的特性積累的，女性實際的心智與體驗是善良、仁慈的。

可是在父權制背景下，女性是沒有地位的，她們是弱勢群體，吉米的媽媽通過自己的方式對父權制進行抗爭，爭取自己的地位，自己的權利。然而，吉米的媽媽又是一個悲劇形象的代表。她會感謝將自己販賣的恩叔，恩叔是她生活的依靠，有時候恩叔會表揚她，說她將分配給她的任務做的非常好，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非常高興。她心甘情愿自己被賣給這個男人，她從來不會說自己主人的壞話。被統治者作為弱勢群體，長期受到統治者的壓迫，他們的思想意識形態被控制，長期受到統治者的思想文化的洗腦式教育。他們為了爭取自己的權利和地位，不得不完成統治者對他們提出的目標和要求，通過得到統治者的肯定來實現自己的價值，他們已經完全聽從了統治者的要求，也習慣了這種屈從的生活。然而，他們卻不知道，統治者正是利用這種方式來實現對他們的控制和統治。

二 性別歧視嚴重

伴隨著人類對于世界的控制越來越全面化，作為世界主宰的男人在控制了世界的同時也加強了對于婦女的控制，長期以來，這種社會關系使得婦女的地位越來越低下，除了現如今比較嚴重的生態環境的危機以外，人們的重男輕女的思想依然很嚴重，這種觀點在小說《羚羊與秧雞》里面就被很好地體現出來。在正常的男女關系中，具有很強的男尊女卑觀念，性別歧視極為嚴重，女性往往會處于一個比較弱勢的地位，并且被認為是女性天生就是那樣的命運，而與此相反的是，男性則是處于一個社會的主導地位，一切都是男人做主，女性僅僅順從即可，進而導致女性群體始終處于一個從屬地位，她們迎來的往往也是一個比較悲慘的命運結局。面對這樣的社會狀況，有的人會選擇抗爭，有的則選擇了沉默，著名女性作家瑪格麗特·阿特伍德則是通過對父權社會的長期關注，分析女性大量的記憶碎片以及她們所生活的生活環境，來研究她們的心理狀況。

在人類推動社會發展進步的同時，完全忘卻了自然環境的重要性，而在父權社會制度的影響下，社會對于婦女的關注程度也低到了極點，而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羚羊被買賣并最終走向死亡的過程。羚羊，一個邋遢而又神秘的女孩子，她是由第三世界國家的一個貧窮母親賣到這個陌生的村落里的，當時她只有五歲。她后來遇到了一個叫秧雞的非洲人，并給她取名羚羊，雖然只是一個模糊而簡單的名字，卻蘊含了極其深遠的意義。包括羚羊自己也不能完整地回憶起自己出生的地方與現在所處地之間的差別，更忘卻了孩童時期所使用的語言，這就很好地說明了女性記憶起源的模糊性。

羚羊，一個由貧苦家庭出生，被賣到一個性行業商人的手中從事毫無人權可言的性奴以及勒索別人的道具。即便作為一個基本的人，她也沒有自己獨立的人權，但她從不抱怨，從不反抗，只是靜靜地接受著所要面臨的一切，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在她看來，自己的存在只是為了迎合男人，滿足他們的嗜好與欲望，在男人面前她沒有自己的人格和尊嚴，她只是作為男人的玩具，這樣為女性帶來的不只是身體的創傷，更是心靈上難以抹去的傷痕。在《圣經》里有這樣一個故事，即在吃完善與惡智慧樹上的果實之后，上帝為了懲罰女人，告訴她，你的一切欲望只能為了你的丈夫而存在，而男性將會統治你。而女人就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被男人所統治，女性只是屬于男人的附屬品，她必須完全服從于統治她的人。也就是說，女性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完全被父親、丈夫以及兒子三個男人在生命不同的階段里控制著，女性也只能選擇屈服和順從。

三 生態女性思想

美國詩人沃爾特·惠特曼曾說過這樣一段話，即我們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只要生活在這個地球上，無論是他還是她，都有相同的權利，每個人的意志在這個世界上都是永恒的，我們每個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一個傳奇。他的這種觀點恰恰印證了男女平等的思想，這種追求男女完全平等、大家和平共處的觀點，正是生態女性主義最主要的思想體現。但是，生態女性不僅僅將婦女被壓迫的歷史現實作為研究的重點，還會關注人們相互之間所存在的種族歧視，個別地區所存在的種族主義以及很多不平等的社會現象的存在。另一方面來說，女性生態思想所關注的重點就是社會上所存在的重男輕女的思想。這種思想崇尚的是整體主義，即讓現實生活和所提出的理論知識進行有效的結合，而不是簡單地將某些所擁有的理論知識進行簡單的加合。然而不幸的是，我們在《羚羊與秧雞》可以很容易的發現，女性所處的困難境界無處不在，什么原因都有，但無論什么結果，究其根源我們可以發現，所有的剝削都是因為重男輕女思想的存在。

波伏娃在《第二性》中寫過這樣的話，女性被定義和分化，女性不是偶然存在的，而是無關緊要的，而在面對這個問題時，男性是絕對的、永遠是正確的，而女性則只是一個附屬品，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女人是這個社會的第二個體，是自卑和低賤的代名詞，人們的這種思維觀點可以追溯到《圣經》里面去，即女人在被創造的那一刻起就要被男人所統治，女人只是男人的幫手和私有財產，卻永遠也不能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存在于這個社會之上?！妒ソ洝分袑懙溃合耐拊诒或_吃了智慧之樹上的果實之后，上帝為了懲罰她，告訴她會增加她在分娩時的痛苦感，女人應當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而且自己的愿望應當以自己丈夫的愿望為基本出發點，并且自己以及自己的孩子都必須受到自己丈夫的統治。

在《羚羊與秧雞》這本書中，女性起源的模糊性以及女性被統治的現象是無處不在的。而羚羊自己對于自己的命運也只是認同，從來沒有進行反抗，她的生命以及生活方式也一直由男人操控著。其實，阿特伍德是借用羚羊的不幸經歷來說明女性在父權社會里所經受的痛苦。在小說里，關于羚羊的一切介紹都是模糊、不清楚的，關于她所生活的環境介紹也是模糊的。她自己的也沒有一個名字，直到遇到一個叫做秧雞的人為她取了一個羚羊的名字，這種一直生活在一個無名動物的環境里，這也很好地說明了女性長久以來的生活地位，即總是那么的默默無聞，那么的卑微。羚羊的生命起源是模糊的，是大家都不知道的，當吉米想要確定她的來源時，羚羊只是靜靜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并不說話，其潛臺詞就是，自己到底是怎么來的無所謂。終其一生，都是被別人操縱著生活，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文化力量傳播的限制。在社會上，當科學技術戰勝了道德束縛，并通過此頒布一定的法律條例來限制人們的生活的時候，女性的主權就會進一步被壓制，而那種被男人操縱的生活模式也會進一步加深，讓女性沒有了反抗和斗爭的意識和能力。

如今，人們的生活形態和生活意識已經嚴重地破壞了正常的生態平衡，而引發的種族滅絕和環境問題也越來越嚴重；與此同時，人和人之間的欺壓和剝削都使得女性的人權維護之路越來越漫長。因此，生態女性主義已經用行動在說明男女平等的重要性，這種思想也將會隨著社會的發展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參考文獻：

[1] 高彩霞：《（生態預警小說的科學性與文學性）兼評阿特伍德的小說〈羚羊與秧雞〉》，《山東師范大學學報》，2008年第4期。

[2] 瑪格麗特·阿特伍德，韋清琦、袁霞譯：《羚羊與秧雞》，譯林出版社，2004年版。

[3] 瑪格麗特·阿特伍德，秦明利譯：《生存——加拿大文學主題指南》，中國文聯出版公司，1991年版。

[4] 楊俊峰：《（動態過程與靜態結果）阿特伍德與后現代主義》，《外語與外語教學》，2003年第3期。

（陳賢，江西贛南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