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印度種姓制度的起源于公元前1500—前1000年,源于贊美詩《梨俱吠陀》。種姓制度是印度社會特有的等級制度,而賤民“游離”在等級制度之外,但肩負著一定的責任與使命。賤民在社會生活中受到多方面的歧視,但賤民的組成很廣泛,占印度總人口的15%。對比蕭紅筆下的《呼蘭河傳》中扎彩人,“麻木”可以成為印度賤民和扎彩人的代名詞。命運的羈絆伴隨這兩群人從出生到死亡,前者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曾激蕩起改革的浪花,后者則在壓抑的封建禮教中戴著鐐銬緩慢地演繹著生死的輪回。以扎彩人、印度賤民為主要研究對象,他們血液中都流淌著良善,與神對印度賤民所說的“今生好好做個好人,下輩子投身婆羅門”殊途同歸。本文主要以從事喪葬的印度賤民與蕭紅筆下的扎彩人進行比較研究,進一步分析兩者之間的異同。
關鍵詞:印度賤民;種姓制度;蕭紅;呼蘭河傳;扎彩人
種姓(Caste)制度是印度社會的一大特色,是人類歷史上最完善、最持久的社會等級制度。
一、印度賤民的由來以及地位
印度種姓制度的起源要追溯到公元前1500——前1000年,它源于印度教經典中最重要的贊美詩《梨俱吠陀》。
在四大種姓之外,還有一個階層——“賤民”階層。賤民即“破碎之人”,被稱為“阿瓦爾納”(Avarna,無種姓)。按照安培德卡爾的看法,“破碎之人”來源于部落之間的斗爭。各部落為了有一個穩定的生活,已經定居下來的部落雇傭那些支離破碎的部落的人做警衛,這些受雇的破碎部落的人就變成了如今的賤民。多個世紀以來,賤民構成了印度社會的最底層,1950年印度先發廢除賤民制以前,賤民階層被分為三大類——不可接觸者(Untouchables)、不可接近者(Unapproachables)和不可見者(Unseeables),他們占據了印度人口的20%。[毛世昌,袁永平,高杰.印度賤民另有、憲法之父與佛教改革家——安培德卡爾[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3(4)]
賤民在社會生活中收到各方面的歧視和虐待,與他們接觸,他們的身影,甚至他們的聲音都被種姓印度人認為是污染。
二、簡述從事殯葬職業的印度賤民的生存狀況
多姆酋長是眾多從事殯葬職業的賤民代表,被稱作“死亡之主”。在貝拉勒斯,多姆酋長一家是唯一擁有火葬柴堆的賤民家庭?!凹幢闶强偫硭懒?,沒有我們家的火種,他的身體也不能被焚化。更不用說是其他人了”Ranjeet.Choudhary(Dom Raja)說到[見BBC《印度的故事2.信仰的力量》[V].]?;鹪崴枰幕饋碜杂谑セ?,從被點燃到現在已經燃燒了3505年,除了火種,殯葬的細節流露在特定時間、空間上的超脫,即殯葬儀式的藝術。再將類似多姆酋長的賤民放在生存現況的背景下觀察,“破碎之人”與不可接觸制成為擁有賤民人姓的人群生存的主要障礙。
三、印度賤民與蕭紅筆下的《呼蘭河傳》的扎彩人形象的異同點
相比之下,在蕭紅筆下的《呼蘭河傳》中的扎彩人形象顯得更加富有文學氣息,這或許在時間跨度與審美價值上存在著差異。扎彩人的生存現況是相對樂觀的,深入文本,除卻濃郁的文學色彩之外,可以將印度賤民與扎彩人進行簡單的對比:首先,扎彩人從事的工作極為卑微,屬于工匠之類的傳統手工業者,在這個層面上,從事裁縫這類行業的印度賤民與其在工作性質上是相同的,他們在某種程度上繼承祖輩遺留下來的技藝,并堅守自己的崗位,將手藝傳授給自己的子孫后代,這是生存層面的相似性;其次,在人格上,扎彩人通過自己的手藝是獲得他人賦予的社會的人格,可能在社會地位上非常的卑微,但是宗法制的封建社會中最底層的奴隸還是可以通過自己的勞動獲得他人的認可。但是,印度賤民在法律上被賦予了人格,但是社會剝奪了他們的人格,壟斷資源或者限制資源在賤民中流通,印度賤民想要獲取其他渠道的幫助則非常困難;最后,麻木是兩者不約而同的共性。印度賤民在印度教的熏陶下相信“今生安分做個好人,下輩子投身婆羅門”,他們兢兢業業地辛勤工作,為高種姓的印度人奉獻自己的技藝,并且是嚴格恪守自己的職責,不能要求回報,因為身份已經標明了他們的職責,服從與行動是他們終生的任務,是扼殺人性的沉重的枷鎖;與此同時,生活在安逸的與世隔絕的呼蘭河鎮上的扎彩人,他們的生存狀態是麻木不仁的,生、老、病、死是永恒的主題,因為他們所認為的處世方式就是“人活著就為吃飯穿衣,人死了就完了?!逼渲校粋€細微的差別在于,印度賤民兢兢業業是為了轉世做一個高種姓的印度人;但是,扎彩人身上流著的血液中是中國幾千年來頑固的宗法制的封建思想,已經完全禁錮在已有的思維模式之中。
(作者單位:蘭州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