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空間角度解讀《呼嘯山莊》的人性扭曲

摘 要：《呼嘯山莊》是一部與同時代作品截然不同的小說，小說中希斯克利夫的愛恨情仇與人性的扭曲既是小說的精髓，又是貫穿始終的一條紅線。小說的精髓與空間緊密相連，把場景安排得變幻莫測，有時寧靜和諧，有時鬼哭狼嚎，有時又是風狂雨驟，故事始終籠罩在一種神秘和恐怖的氣氛之中，演變著人性的扭曲過程。

關鍵詞：呼嘯山莊;希斯克利夫;人性;扭曲;

艾米莉·勃朗特在小說中使用了一部分筆墨描繪曠野中的自然景物，小說的開頭針對呼嘯山莊的景色描寫，主要是利用鋪墊的手法，給讀者營造了一個風雨飄搖中的緊張氛圍，為文章的基調奠定了一定的基礎。同時，通過意象空間的象征手法展示出了一種人之將死的凄慘情景，展示了一個為追求真愛而性格扭曲的人生。

一、自然空間的純凈烘托人性的質樸善良

呼嘯山莊的自然風光是美麗而又生動的，在這自然景色里涌動著極強活力的生命基質。“山上吹來的每一股氣息都是如此洋溢著生命，仿佛無論誰吸進了它，即使是氣息奄奄的人，也會復活起來。” “輕柔的暖風，和煦的陽光，還有快溶化的雪” 以及“天是藍的，百靈在歌唱，小河小溪都漲滿了水…… 風吹得這么愜意”。這些自然景色的描寫就是一個生態和諧的自然空間，是關于自然空間及其生命意義的觀念意識形態，而自然空間的轉化具有了人文氣息以及具有情感烙印的文學空間，作者將這些自然境地景象經過主觀的改造和加工使它上升到具有審美意義的人文空間——希斯克利夫和凱瑟琳的精神家園、情感的棲息地。

同時，希斯克利夫貼近自然，心靈的空間充滿著無限的自由快樂，涌動著生命的活力。在這片洋溢著寧靜、和諧氛圍的自然空間里，希斯克利夫心靈的空間如同蔚藍的天空一樣明朗、小溪的清澈一樣明凈。質樸的生命力與和諧的自然空間給予了人們無限的撫慰，此時此刻希斯克利夫的人性是純樸的、善良的。

二、社會空間對希斯克利夫的孤立和排斥

畫眉田莊的主人林敦夫婦看到凱瑟琳和希斯克利夫，就對他們進行了區別對待。他們像對待小姐一樣對待凱瑟琳;而希斯克利夫卻被當成一個壞孩子被驅趕了出來。林惇少爺來做客時，希斯克利夫則被禁閉在馬廄里喂馬。希斯克利夫有著較強的自尊心，“我愿我有淺色的頭發、白白的皮膚，穿著和舉止也像他（林惇少爺）而且也有機會變得和他將來一樣的有錢！”可當他整理得干干凈凈去見客人，主人看見他干凈且愉快的樣子，很是惱火，派人把他送到閣樓里，等吃過午飯再拳腳皮鞭伺候，并且以惡毒的言語傷害他的自尊心，“要是讓他（希斯克利夫）跟他們（林惇少爺和妹妹）呆上一分鐘，他就用手指頭塞到果醬蛋糕里去，還會偷水果哩。” “滾，你這流氓！什么？你打算作個花花公子么，是不是;等我抓住那些漂亮的鬈發——瞧瞧我會不會把它再拉長一點！”林惇少爺也跟著戲虐，“我奇怪這些頭發沒讓他疼，耷拉到他的眼睛上，像馬鬃似的。”希斯克利夫對幸福、快樂的渴望完全出于作為人的本性，是自然的、合理的，然而由于其不合理的生存空間抑制了他內心對幸福、快樂的渴望，而使這些被抑制的欲望卻又造成了其性格變得畸形。在這無比絕望的心理空間里開始慢慢地播下了復仇的種子：他病了，吃不下，兩個胳膊肘支在膝上，手托著下巴，一直不聲不響地沉思著。我問他些什么，他嚴肅地回答——我在打算怎樣報復辛德雷。此時希斯克利夫所受的虐待、孤立、排斥，嚴重摧毀了其人性的精神家園，生活的抑郁慢慢吞噬著希斯克利夫的肉體，其人性已經開始畸變。

三、意象空間演變著人性的扭曲

作者將風暴意象貫穿于凱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的愛欲情仇中，使小說更富有神秘色彩，將愛欲情仇、生死變遷與荒原意象直接疊加。在小說第十四章中，凱瑟琳始終與林敦家的“盆景”式精細別致的氛圍是格格不入的，盡管她收斂自己，試圖成為理想的高雅貴婦。在她的本性里，充滿著荒野的氣息，充滿了野性，她是暫時安靜的風暴。“有半年光景，那火藥就象靜靜躺著沙土一般沒事兒，因為沒有火種湊近來點燃它。”但希斯克利夫的出現，便點爆了不安寧的火種，使短暫表面的幸福走到了盡頭。凱瑟琳的生命屬于荒原，只有置身于呼嘯山莊荒原的環境中，她才成為一棵強健的樹，而一旦“栽入花盆”，那“薄薄的一層泥”便只會斷送她的性命。可見，作者通過野生植物無法栽入盆景這一隱喻式的預言，營造出一種神秘的氛圍，從而將凱瑟琳的死亡置于了意象的荒原背景中，取得了“言之不盡”異曲同工的藝術效果。在第十六章中，作者寫凱瑟琳之死，希斯克利夫激動地跺著腳喊道“愿她在苦痛中醒來！”由于一陣無法控制的激情發作而呻吟起來，“只要是在我還活著的時候;愿你也不得安息！”“沒有了我的命，我不能活下去呀！”凱瑟琳死后，希斯克利夫在狂風暴雨之夜打開窗子大聲召喚凱瑟琳的靈魂，“呼喚一會，傾聽一會”，又放聲大哭......風暴不僅僅是自然界的風暴了，也已經擴展到了人的情感世界、靈魂世界里。而且，小說開篇對那“萎靡不振、傾斜得厲害”的樅樹的刻畫也是通過象征手法，以及通過自然界中被狂風暴雨所扭曲了的樹性，隱喻了主人公的人性被扭曲、摧殘的過程。

參考文獻：

[1]陳明霞.空間與人性——〈呼嘯山莊〉主人公希刺克厲夫人性之解讀，學士論文，2010（3）.

[2]方平譯，呼嘯山莊. 上海譯文出版社，1993.

（作者單位：鄭州黃河護理職業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