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重構與人物隱喻命運的分析

摘 要：《霸王別姬》中的視聽元素表現是通過對京劇舞臺表演藝人的經歷，展示出中國現當代歷史，并試圖探討由于歷史的變更而對京劇藝術在社會地位中的影響。創作者的思想在經過選擇、雕琢、打散再組合，才構建了影片的所謂的經典之作。

關鍵詞：文本重構;人物刻畫;隱喻命運

電影《霸王別姬》在半個多世紀的社會變遷中，敘述了一代伶人命運的悲歡離合。這部電影以多重敘事客觀為切入點，此論文將剖析影片描述文本敘述過程中角色的隱藏性比喻命運的起伏轉折來較為深入探討在電影藝術中“多重悲劇主題”的構建。如果對《霸王別姬》用文本鏡頭連綴起來的空間進行審視，影片的開始設定在19世紀20年代北洋軍閥統治時期一直延續到文化大革命以后，跨越了半個多世紀的近代歷史背景。劇情中文藝工作者們在文革中受到痛心疾首的屈辱，整個故事的背景是發生在守舊的年代，同時劇中展現出的同性戀氣息，使《霸王別姬》在當時的社會影響中受到極大的排斥。在這里歷史是作為人物故事闡述的背景，給人物的發展空間融入了時間的劇烈變動。

一、文本取材的獨特性：墨守成規與時過境遷的空間對比

上世紀80年代的中國本土第二代導演們因自身的經歷較為貼切，所以最擅長表現的母題就是“歷史與人生”。在電影中，由民間的藝術、市井的大眾的文化轉化為“美”與“中國”的象征，當電影透過好萊塢式常用的多時間段同視覺角度的敘事手法，把文本的本質妥善的進行偽裝，以一種作為體驗者的“人生”姿態博得大量觀眾的投入與其認同感，由此想象而成舞臺上的“京戲”已經成功的轉化為自然且不需要再度彩排的“人生”。傳統的戲與人生之間的隱喻關系在電影中像是被畫上了一個“戲與人生”呈現對等的符號。

二、崎嶇愛情的反思：多段愛情的交織與背叛

在影片故事中最耐人揣摩的戲份是男主角與程蝶衣、菊仙小姐的兩段迥異的愛戀關系。程蝶衣將自己置換成真虞姬，“從一而終”的守候卻沒有結局;菊仙小姐需要的僅僅是與段小樓能夠擁有凡人間的從一而終，但是最終也無法得以實現。段小樓的形象設定為一個堅韌剛毅，不畏女色“霸王”，但是在現實中他對自己兩個“女人”曖昧和含混的處事態度讓他著實只能算得上是一個假霸王，但是在舞臺與生活兩個身份的虞姬都實現了自己從一而終的諾言。

在文本中作為最重點的描寫，當屬程蝶衣由男性身姿轉變為女性心理認同的悲劇人物塑造。自從被母親用菜刀剁下多余的一根手指的幼年，就已經向觀眾暗示了蝶衣不完整的人生設定。在戲班要賺錢的形勢所逼之下滿口鮮血的程蝶衣含淚唱出了：“我本是是女嬌娥，又不男兒郎”，此時此刻程蝶衣這個角色的女性心理自我認同已經完成。《霸王別姬》這一劇目的成功演出，并獲得廣泛好評時，此時的蝶衣完全強化了女性心理的認同感。

三、女性生存悲劇：被忽略的群體

影片的精彩講述常常讓觀眾忘記女性主體的存在，其實她們是被忽略的群體。整部劇情文本的講述只有艷紅母親和菊仙小姐兩位女性角色，但是從嚴格意義上來分析，除了艷紅母親和菊仙小姐，還有一個“女性”那就是程蝶衣所扮演的“虞姬”。艷紅母親和菊仙小姐的出身都是異常的相同，那就是做著令人不齒的妓女，但是在當時社會對于舞臺表演藝術家的社會認定也為“下九流”。戲里的虞姬也不過是一代君王的寵妃，結局卻不免慘烈一死，女性永遠是跟隨時代變遷的悲劇符號。悲慘的時代背景已經剝奪了艷紅做一個母親的權利除，而且菊仙小姐的流產同樣也剝奪了她成為母親的角色。陳凱歌導演在影片中采用了一種男權敘事話語，整部影片都在男性聲音下凸現。在文本中艷紅母親向關師傅下跪求收留小豆子的鏡頭中，眼淚的流轉、強顏的微笑與曖昧其實是男權社會的壓抑，就連之后劇情中小豆子寫給母親的書信也只有通過焚稿的形式傳達。而且菊仙小姐的自殺這一文本處理的悄然無息，也正是抒發了她無聲控訴，也表達了是女人在男人面前的失語。

四、隱喻命運的鋪墊：程蝶衣童年至成年的成長

在故事的文本中小豆子這個形象始終以安靜、平和、思索的表現出現。小豆子在劇目中也展現了關師傅教誨的“從一而終”這個唱戲和做人的道理。他多次與命運的無力抗衡，不唱“我本是女嬌娥”，全面的揭露出他在平和的面龐下內心的倔強。蝶衣不瘋魔不成人生，由于對于舞臺角色過于癡迷，缺乏對現實世界中的考慮，心中僅僅想著和段小樓永遠在戲里活下去，演下去。當二人關系決裂，小豆子在獨演《貴妃醉酒》時，在鏡頭語言中在一片喝彩倒在臺上的雖然是劇目中玉環的身子，然而當鏡頭推至特寫時，角色的臉上卻展現出了虞姬的絕望。十一年后的再度同臺，師兄已經不是他回憶里的楚霸王，也不是他期盼的那個霸王。小豆子在此時終于頓悟自己多年對于愛情的癡迷與追求，在此刻被擊得粉碎。

總結

縱觀《霸王別姬》的劇本，其提煉劇情文本考究，舞臺人物刻畫細膩，角色命運安排極為豐富深遠，對中國近代文化中傳統戲曲研究的挖掘，具有較強的歷史深度。文本巧妙的把戲劇中演藝的小舞臺與現實生活中人生命運的大舞臺進行了巧妙的融合，把劇中角色自身的藝術生涯和現實生活巧妙地交織在一起，既擴大了戲曲文化的展示空間，又給觀眾以多方面的啟迪和思考，還能在自身的生活中揣摩戲劇中的影子。既有環環相扣的故事發展文本、性格表達鮮明的人物形象和多個富有現實生活般生命感的隱喻人物，并且充分地發揮了電影視聽語言的綜合表現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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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昆明理工大學藝術與傳媒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