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創作的童話策略

摘 要：簡·奧斯丁與勃朗特姐妹是英國女性文學史上具有開創性意義的作家。本文以簡·奧斯丁與勃朗特姐妹的創作為例，通過分析其作品中典型的女性形象，從而展示女性創作中的的童話策略。

關鍵詞：女性創作;童話策略;簡·奧斯丁與勃朗特姐妹

簡·奧斯丁與勃朗特姐妹的創作在英國女性文學畫廊中占有濃墨重彩的一筆。國內外學者對其研究涉及到女性批評、后殖民主義以及生態批評，然而，將女性創作于童話模式并置研究卻十分少見。本文試從女性創作的童話策略出發，通過童話變體策略、童話替身策略以及童話顛覆策略三個不同層面的童話策略，對簡.奧斯丁和勃朗特姐妹作品中的女性形象進行解讀，從而展示童話策略在女性創作中的獨特魅力。

一、童話變體策略

國內女性主義研究者已經關注到女性創作中的經典童話元素。文藝民俗學研究者戴嵐曾指出“女性小說創作于童話產生、生產有著同源同構的緊密聯系”（55）。邊緣的從屬地位，使女性和兒童常常相提并論，同孩童一樣，女性在政治、經濟活動中沒有話語權。尤其在維多利亞時期，女性被稱為“家庭中的天使”，貞潔、謙卑、順從等美德是淑女的準則。女性要想創作，表達自我，絕非易事，就連勃朗特姐妹最初也是以男性作家身份來出版作品。相應的，“家庭中的天使”投射于經典童話中，便與灰姑娘、白雪公主、睡美人等童話主人公對應，她們溫柔，順從，潔身自好地等待，終會被王子的深情一吻所解救。這些童話雖已女性為主體，但無一不打上了父權制的烙印，體現了男性的審美需求。

然而，以簡·奧斯丁和勃朗特姐妹為代表的女性作家，從女性的出發點加以創新，使灰姑娘等經典童話悄然發生轉變。如奧斯丁筆下那些待字閨中的女主人公，《傲慢與偏見》中的伊麗莎白“踏著齊踝的泥漿”（奧斯丁，34），獨自徒步跋涉長路去找簡，這是多么有失淑女風范的行為;《愛瑪》中的主人公更是讓人頭疼，沾沾自喜，自以為是，還多次做出錯誤的判斷，干出棒打鴛鴦的蠢事，還險些葬送了自己的幸福;再如《簡·愛》的女主人公簡則更非“家庭中的天使”，而是“這么個惹人討厭的東西”（勃朗特，20），矮小平庸，毫無姿色而又生性叛逆;而艾米莉.勃朗特卻更加特立獨行，《呼嘯山莊》中全然不見淑女的生活和形象，取而代之的是原始的荒原與日夜游蕩其中的凱瑟琳的孤魂。

很明顯，以上灰姑娘的變化，滿足了維多利亞時期邊緣女性變化中的心理需求，實質反映出淑女們漸漸的反抗。簡.愛等女性形象所體現出的理智、自尊乃至自立等品質在以往灰姑娘模式中從未出現過。這也表現出奧斯丁與勃朗特姐妹等女性作家追求獨立與自由的大膽嘗試。

二、童話替身策略

童話作為現實生活與幻想世界相結合的產物，在講述傳播故事過程中，傳達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祁連休等，231）。奧斯丁和勃朗特姐妹的創作中，實現了傳統童話的變體，但她們并沒有采用完全顛覆性的手法，直接表達內心的期許和追求，而是在作品中巧妙地采用了替身策略。童話故事中富含象征，童話中的精靈、仙子，往往就是主人公抗拒壓力，實現愿望的“替身”（戴嵐，126）。那么，小說創作中女主人公的替身又是如何實現的呢？

十九世紀英國的文學作品中充滿了瘋女人的形象。其中，夏洛蒂·勃朗特的《簡·愛》中的伯莎就是典型代表之一。伯莎戴著瘋癲的面具來逃避現實的痛苦處境（朱峰，266），作為一個名符其實的“閣樓上的瘋女人”，伯莎這一形象實質上揭示了女性潛意識中的叛逆性人格：伯莎和少年簡。伯莎是簡·愛的另一個真實的焦慮的自我。“伯莎式的替身”癲狂、感性，自由受到限制，而女主人公簡·愛則崇尚理性并大膽追求自由。小說最后通過“替身”伯莎的焚燒和毀滅，還原了追求平等對話權的堅強、自信的簡的健全形象。而此時的男主人公也徹底告別了過去，等到了簡·愛的回歸和拯救。從而演繹了簡.愛版的《美女與野獸》的童話故事。

因此，勃蘭特等維多利亞時期的女性作家在創作過程中，有效地采用替身策略，來樹立女性的規范，從而在充斥著男性話語權的童話中，不斷建構女性的真實自我。

三、童話顛覆策略

“人類的文藝是在不斷地試圖超越原型模式，以滿足人的不斷變化的精神需求”（王玉景，369）。如果說奧斯丁和勃朗特姐妹等十九世紀的女性作家對經典童話模式的“顛覆”是含蓄內斂的，那么二十世紀乃至當代的作家便將童話式的敘述策略演變為大張旗鼓的改造童話。例如有“文學女巫”之稱的英國二十世紀作家安吉拉卡特，其作品《新夏娃的激情》以奇絕想象力和非凡敘事技巧，改變了傳統夏娃的性別，描寫了變性主人公的傳奇經歷，極具顛覆力。此外，美國后現代小說家唐納德.巴塞爾姆的戲訪作品《白雪公主》，將白雪公主描述為頭腦遲鈍的無知形象，顛覆了傳統童話中美麗、善良、純潔的白雪公主形象，反而熱情贊揚了皇后的積極主動，善于追求自我的女性意識。

通過對簡·奧斯丁與勃朗特姐妹等女性作家創作的童話策略解讀，不難發現，女性創作與童話模式密切相關。童話視角在女性創作中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魅力。這也表明，人們正需要從人類最初的文化符號——童話中，汲取詩意的創作靈感，尋覓人類生命的本真。這正是本文的研究目的所在。

參考文獻：

[1]戴嵐.女性創作與童話模式——英國19世紀女性小說創作研究[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09.

[2]簡.奧斯丁著，孫致禮譯.傲慢與偏見[M].南京：譯林出版社，2008，1.

[3]祁連休等編.中國民間文學史[M].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2008，1.

[4]王玉景.簡·奧斯丁小說中的灰姑娘模式[J].《商業文化·文學探討，2008：369.

[5]朱峰.〈簡·愛〉與〈藻海無邊〉中的他者再現[J].世界文學評論，2011：266.

（作者單位：首都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