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股票市場在8月份的大幅波動可能會被人們當做是全球經濟本身動蕩的一個跡象,不僅只有中國如此。長期以來,我都認為美聯儲最終會進入“緊縮”周期,只不過是時機和幅度問題,但現在看起來美聯儲的政策“過小、過遲”,其中“過遲”是指其已經錯過了2015年初的機會窗口,“過小”是指我認為名義新中性政策利率應該接近于2%,但現在看來名義新中性政策利率將遠遠不能達到這個水平。然而,美聯儲看起來將要提高聯邦基金利率,只是為了證明其可以開始“正常化”之旅。
我認為,在9月份的議息會議上,美聯儲應該“一次性到位”地表示出加息可能性越來越大的事實,至少是在接下來的六個月中是如此,但其措辭必須非常謹慎。美聯儲已經開始意識到,長達六年的零利率已經對實體經濟產生了不利影響,它破壞了對于資本主義來說非常重要的歷史商業模型,例如養老基金、保險公司以及儲蓄意愿本身。如果儲蓄萎縮,那么作為其連體雙胞胎的投資也會出現萎縮,繼而長期生產力會下降,而我們已經看到不但美國出現了這種狀況,全世界范圍內都是如此。
但是,儲蓄/投資和消費之間的這種失衡并不是零收益率所形成的唯一不良結果。在過去六年之間,甚至是從21世紀初已經開始,人為壓低的收益率已經推升金融市場,并且在很多方面影響了實體經濟,當前很多財經新聞以及位于華盛頓、倫敦、布魯塞爾或者東京的各國政府都沒有對這一問題進行過認真的討論,我在下面列出了這些問題。
全球實體經濟和金融失衡的表現:
1.全球經濟增長:基于大宗商品的國家以及不是基于大宗商品的國家。
2.貨幣。
3.政策利率與遠期收益率曲線。
4.貨幣和財政政策。
5.收支平衡/貿易平衡。
6.債務水平。
7.具體國家的人口統計特征。
8.股權與債務的風險息差——金融泡沫。
全球經濟基于金融的特征是如此的脆弱,它需要進行重大的調整。在這種情況下,一次性提高聯邦基金利率也不能做到這一點。此時所需的全球重大政策變動應該基本上是在同一個方向,并且應該強調政府支出,而不是緊縮;而且,各國政府應該意識到,除了能夠從“過小的總需求”與“過大的總供給”這一全球問題中短暫獲得喘息之外,各國貨幣的競爭性貶值不會帶來任何影響。全球必須增加需求,而中國經濟必須更為快速地轉變為基于消費的模式,發達國家必須通過摒棄具有破壞性的財政緊縮,并開始替換快速老化的基礎設施,從而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那么,作為一名投資者,應該怎么做呢?投資者應該認識到,以上建議過于樂觀,德國總理默克爾主導的歐盟不會立即做出改變,而伯尼·桑德斯也不會當選美國總統。全球各國政府目前的財政(以及貨幣)政策既不具有創造性,也不會促進經濟增長。如果事實果真如此,那么股票市場的資本利得和未來回報很可能非常有限,甚至有可能下行。此外,相對于久期風險來說,高質量的全球債券市場提供的回報將會非常少。如果全球經濟增長仍然低迷,那么私募股權及與對沖相關的資產的回報率也不能夠在長期內保持高位。在風險/回報的權衡方面,現金或者諸如1-2年期的公司債券等“類現金”資產是我認為最好的投資。這種資產的回報不是很高,但“我不太關心資金的回報率,而只關心我所有的資金能否歸還。”
然而,在長期內,投資者本金的歸還并不能為大學、醫療或者退休負債進行支付,這基本上是一個我們所面對的全球性難題,因為接近于零的利率限制了未來的資本利得,而且如果提升過高,將會導致可怕的損失。在接近于零的利率情形下,基于金融的資本主義市場現在已經產生了全球性失衡,不僅損害了生產力的增長,而且阻礙了“舊常態”的繁榮。
無論投資者的組合是大還是小(規模大的組合更好一些),在未來可見的期限內,其規模都不會像投資者所想象的那樣不斷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