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達
(江西財經大學法學院江西南昌330013)
經濟視角下進城農民工非婚同居引發的立法思考
□涂達
(江西財經大學法學院江西南昌330013)
當前社會,非婚同居現象日趨普遍,尤其是對于進城務工的青年農民工來說,非婚同居合約關系就顯得尤為重要,但也由于我國對此的法律規制并不完善,在同居關系終止時引發的財產糾紛得不到穩妥的解決,產生了諸多的問題。本文從經濟、法律兩方面出發,對合約的成本和收益進行分析,也根據國外先進立法對解決農民工非婚同居的財產糾紛進行了思考。
非婚同居;成本收益;內部效益;外部效益
本文DOI編碼:10.16675/j.cnki.cn14-1065/f.2015.08.001
大城市的經濟發展日益迅猛,對勞動力的需求也隨之擴大,這次情況下,大批進城務工的青年農民工便成為城市人口的重要組成部分。和擁有住房的城市人口不同,農民工進城后主要居住地為少則幾人、多則十幾人合伙租賃的城中村,在基本住宿條件都不能滿足的情況下,生理需求也就更難以得到滿足。在此大背景下,未婚的青年農民工兩兩同居以互相滿足彼此需求而締結的同居關系便應運而生。
根據我國《婚姻法》,“非婚同居”不同于結婚,應指未締結婚姻關系的同居雙方以不違反婚姻法相關規定為前提,自愿、穩定地共同生活。
與人身關系決定著財產關系存續的婚姻不同,非婚同居中,“建立非婚姻的結合并不要求改變家庭的形式,各方面沒有義務繼續留在這個結合體內?!?,它的效力只表現在當事人的財產關系、當事人和子女的關系以及與第三人的關系上,與人身關系并無關聯,所以財產成為了非婚同居關系中的經濟基礎,也是法律調整中的核心要素。一般情況下,非婚同居的持續時間相對來說較長也較為穩定,同居雙方的財產收支比締結婚姻關系的夫妻雙方關系更為復雜,涉及到共同生活的必要費用、非婚子女的撫養費、繼承費用等方面。一旦同居關系結束,比如說一方農民工想結束城市打工回到鄉村,財產問題就變得尤其尖銳,我國對非婚同居的法律保障措施并不完善,這就使得破裂關系的同居雙方權益難以得到保護,財產糾紛相應產生。
在約束條件下,財富最大化成為了非婚合約雙方共同追求的目標,雖然看上去非婚同居的成本極低,合約雙方在此條件下組成類似婚姻關系的非法定模式,但男女雙方的父母可能并不支持兒女在城市成家落戶所以合約的成本往往都是由當事人自己承擔。同時,這類合約的基礎并不穩定,一般的青年農民工同居雙方都是以維持生理需求為目的,并不追求感情的寄托,他們大多不建立在生育的基礎上,不必擔心因撫養孩子帶來的經濟負擔,一旦雙方有子女,就必然會牽扯到財產的分割和重組,這種關系一旦破裂,雙方經濟就極其容易失衡,風險成本就會隨之提高,就容易引發財產糾紛。通常情況下,一方當事人會為了平衡雙方的利益,使其形成均勢,而采用法律手段在價值公平的原則下主張財產的再分配,如果沒有法律的參與,雙方財產的轉移、量變等不穩定因素會造成風險,增加此類合約的成本。
婚姻產權取得所消耗的交易成本并不低,每種合約安排的交易成本的迥異造成了不同的合約條款對合約執行和談判中人們需要付出的努力的差別,正因為交易成本能夠協調經濟體系中人們的活動成本,所以對于非婚同居合約來說,交易成本的增加是為了取得產權而進行談判的必然結果。同時,父母的收益最大化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子女的贍養和親情維系,但在非婚同居中,轉讓產權的過程中要實現約束條件則取決于子女的婚姻,因此最大愿望與交易成本最小化的目的很難實現。
從道德方面來講,我國自古以來講究的都是家庭團圓、兒女孝順,這種美德并不是為了增加道德約束,而是為了降低包括現存的家庭財產權力的子女產權中的成本,執行和轉移子女權利成本。我國傳統的婚姻道德觀點和當代的非婚同居合約的增加存在一定的矛盾,特別是當合約雙方都是已婚狀態的臨時同居,或一方已婚一方未婚的臨時同居時,比如男方在鄉村已經有合法婚姻關系的妻子,到城市后因為生理需要又和另一位女性同居,會直接影響到合法的婚姻家庭監督成本和風險成本,后者的家庭受益一定會因此而降低,導致和在約束條件下追求財富最大化目標產生沖突和矛盾。為了實現收益最大化,那些合法婚姻中的受害人會采取兩種不通過的手段:當以暴力手段維護婚姻時,會造成凈收益的降低;當放棄對財產收益的索取,或依靠法律維護自身權利時,雖然可能會取得勝利,但獲取的收益依然取決于婚姻對方履行義務的程度。所以,有關道德的這些合約其實最終依然會左右收益,依靠不道德行為取得的收益最大化會直接導致交易成本的增加。
我國目前對非婚同居財產的處理并沒有明確規定,唯一能依靠的法律淵源是我國的婚姻法,這就容易擴大法官的自由裁量權,對案件的公平公正產生影響。農民工在城市本來就屬于不穩定的弱勢群體,很多合法權益不能得到法律的保護,這就可能造成同時影響城鄉兩地的隱患,因此,針對此現象的立法極其迫切。非婚同居的法律效力可分為內部效力,即為同居雙方當事人之間的效力,以及外部效力,即雙方當事人和第三方之間的效力。結合當前主要發達國家對該方面的立法和我國的傳統國情,筆者認為對農民工非婚同居財產糾紛應采取如下解決方案:
3.1非婚同居財產關系的內部法律效力
內部效力應當充分尊重當事人的意思自治,因為非婚同居關系本質上應歸于私法領域,當以雙方基于真實意思表示就同居期間的財產的書面契約為主,只要不違背相關法律法規,就可以在當事人之間產生效力,法律均應給予認可,這也是民法原則的體現。
第一,約定財產制優先。在一段同居關系終止時會出現財產糾紛,有約定的應從約定,無約定的時候,同居前的個人財產為雙方各自的財產,歸個人所有;同居后雙方共同勞動獲得的孳息和收益當歸雙方共同所有,共同出資購置的動產和不動產也應當歸雙方共同所有,由單方出資購置的不動產如價值較大,則應歸登記方所有。法院可在同居關系結束時,根據此規則對雙方財產進行分割;第二,經濟幫助請求權。非婚同居農民工雙方因未締結婚姻關系,在人身關系上就沒有夫妻之間相互扶持的義務,但從人道角度考慮,在同居關系終止時,可以賦予生活上確實有困難的一方以維持基本生活的經濟支持。在分割共有財產時,也可以適當給予對于同居關系作出了非直接經濟貢獻方或撫養子女方以更多的財產;第三,遺產權。根據婚姻法的規定,非婚同居雙方不能享有法定繼承權來繼承對方的財產,但可以通過遺囑繼承或以法定繼承人之外的身份適當分得遺產,也可以獲得被繼承人的遺贈。對比國外的相關既定規則,我國立法時可以考慮在一方死亡時,給予另一方遺產繼承的權利,以及相關動產和不動產的優先購買權。
[1]陳葦.婚姻家庭繼承法學[M].群眾出版社,2005年.
[2]高留志.論非婚同居的法律規制[D].廣西政法管理干部學院學報,2003年6月.
[3]羅結珍編譯.法國民法典[M].中國法制出版社,1999年版.
1004-7026(2015)08-0003-02中國圖書分類號:D923.9
A
涂達(1990.10-),女,籍貫:江西南昌,江西財經大學法學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