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冀民
(蘭州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甘肅蘭州730070)
國內農業補貼政策研究綜述
□張冀民
(蘭州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甘肅蘭州730070)
國內關于農業補貼政策的研究主要涉及農業補貼政策目標、農業補貼水平、農業補貼國際經驗的比較、農業補貼政策的實施效果、WTO農業補貼的規則及其影響、我國農業補貼政策的完善等幾個方面。
農業補貼;政策;研究;綜述
本文DOI編碼:10.16675/j.cnki.cn14-1065/f.2015.08.009
我國關于農業補貼的研究起步較晚。據中國國家知識基礎設施(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CNKI)統計,2000年以前國內關于農業補貼的期刊文獻大約只有50篇。此后隨著我國農業補貼政策的豐富和完善,國內關于農業補貼的研究才開始逐漸增多,主要涉及農業補貼的水平、農業補貼政策的目標、實施效果和完善措施以及WTO農業補貼規則及其影響、農業補貼政策的國際經驗比較等方面。
早在1996年,程國強就從貿易的角度探討了農業補貼政策的目標。他認為,各國農業補貼政策目標受宏觀經濟政策、經濟發展水平、農業貿易條件等的影響,具有多重性特點。張冀民(2009)運用數理分析的方法分析后認為,農業補貼政策是政府用來治理農產品市場失靈的工具。農業補貼的總目標理應是“保證與經濟發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提升相適應的農產品長期、持續和穩定的供應”。經過多年的發展,我國經濟和財政狀況明顯好轉。有學者根據農業發展水平、經濟結構和財政狀況的變化,提出了與國情更為適應、層次更為清晰的農業補貼政策的目標。程國強(2012)基于我國正處于工業化中期階段的事實,認為我國實行工業反哺農業、城市支持農村的條件已經基本具備,保障食物安全與主要農產品的有效供給以及促進農民增收應成為我國糧食補貼政策的核心目標,而維護食品安全、環境保護、提升農業競爭力、促進農業可持續發展以及農業的多功能作為綜合目標的一部分,應得到兼顧。
程國強(1996)利用PSE指標,計算了我國農業整體的補貼水平,1982年為-12.34%,1984年為-26.04%,1986年為-38.5%,說明上述年份我國農業整體處于負補貼階段。綜合眾多學者的研究結果看,比較保守的估計是,本世紀初我國已進入對農業的正補貼階段,但這并不排除對個別農產品(比如羊肉)的負補貼。朱滿德和程國強(2011)同樣利用PSE方法估計了近年來我國農業補貼的水平。結果表明,2000年以后PSE值均為正值,其中2009年為13.9%,2010年為16.1%,顯然較1990年代已大為改觀。
大多學者們首先注意到了發達國家農業補貼政策的相似性。馬曉河和藍海濤(2002)注意到各國農業補貼政策因國情國力、貿易狀況和農業生產狀況的影響而有所不同,但在以下幾個方面卻顯示出共同趨勢:綠箱補貼的絕對數額和在整個農業補貼中所占的比重都在增加;各國均在WTO硬約束范圍內盡量保留和利用黃箱補貼;藍箱補貼正在向綠箱補貼轉變。也有學者總結了不同發達國家農業補貼政策的特點。宋士菁(2003)指出,美國新農業補貼政策更加注重農業基礎設施和信息服務以及農業科研、教育和作物保險、救災計劃體系建設。隨著研究的深入,國內研究逐漸從單純方式、方法的借鑒,開始逐漸關注到國外農業補貼制度體系的建設。陳亞平(2008)認為,美國農業補貼賴以有效運轉的制度基礎是,美國立法體系能夠依據不同階段經濟發展和農業生產的特點,適時調整農業補貼的方式和方向,實現了農業補貼政策的穩定性與靈活性的有效統一。
近些年,隨著我國農業補貼力度的逐年加大,關于農業補貼政策實施效果的研究不僅體現出豐富的理論意義,更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李國璋和張冀民(2005)從福利經濟學的視角,客觀分析了我國糧食最低限價和最高限價政策,對代表政府執行保護價收購政策的國有糧食企業以及不同收入水平糧食消費者的影響。他們建議我國應調整糧食間接補貼政策,加大對糧農的直接補貼。隨著研究的深入和實踐經驗的積累,政府和學界普遍認識到價格補貼中間環節多,在目前環境下效率損失相對較大。從2002年開始我國逐漸擴大了農業直接補貼的范圍和幅度。與此相應,對農業直接補貼效應的研究成為新的熱點。馬彥麗和楊云(2005)通過對河北地區實施直接補貼政策調查研究后認為,直接補貼政策對種植面積和農民收入影響較小,對農戶的生產投入沒有影響,不能高估直接補貼政策的有效性。比較而言,江喜林和陳池波(2013)的研究可能更為全面和深入。他們認為,收入補貼、投入品補貼和農產品價格補貼都有明顯的收入效應,但投入品補貼和農產品價格補貼能夠提高農民從事農業生產的比較收益,對促進農業生產有明顯的正效應,而收入補貼對生產沒有顯著影響。相比較而言,價格補貼與農業產出的關系更為穩定,而投入品補貼的產出效應還要受農業要素價格和農民非農經營收益的影響。
早在我國成為WTO正式成員之前,國內就已經開始開展關于WTO農業補貼規則及其影響方面的研究。程寶庫(1996)介紹了WTO農業政策的長期目標和近期改革目標。不過,早期研究大多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到了WTO規則對我國農業可能造成的沖擊和挑戰。這些研究雖然大多缺少實證內容,但對于即將入世的中國來講還是具有一定的前瞻性和指導意義。近年來,國內對WTO規則的研究逐漸走向深入。張目強(2012)專門研究了“專向性”問題。他指出了判定事實專向性需要考慮四項特別因素:“是否由有限數量的某些企業或產業使用補貼計劃;是否由某些企業或產業主要使用補貼;是否給予某些企業或產業不成比例的大量補貼;補貼授予機關在作出給予補貼的決定時行使決定方式,應特別考慮補貼申請被拒絕或獲得批準的頻率,及作出此類決定的理由。”這當中也不乏對WTO規則批評的意見。
入世初期,國內研究人員一方面主張加大補貼力度。藍海濤(2003)認為,加入WTO后,受外部影響,我國農產品面臨較大沖擊,建議我國應適當提前工業反哺農業的時間,逐漸加大對農業的補貼力度。在國內普遍推崇農業直接補貼方式的同時,也有學者對農業直接補貼的實施及其效果提出了質疑。翟秀紅(2012)認為一旦將相關政策以立法的形式予以明確,有關利益主體就可以在行政不作為或不適當作為時享有請求權。他還從程序法方面,論述了我國農業補貼法定化的問題。
縱觀國內農業補貼政策方面的研究可以發現,補貼政策的目標是補貼政策體系的統領,也是評價補貼政策的重要依據。因此政策的目標設計都是其主要內容。這一點具有重要的啟示作用。然而,也可以看到雖然近年來國內研究取得了較為豐碩的成果,但整體來講國內關于“點”的研究較多,系統性還有待深入。
1.程國強.農業貿易政策論[M].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1996:27-28,64-68.
2.張冀民.基于數理分析的我國農業補貼政策目標的選擇[J].生產力研究,2009(8):41-43,52.
3.程國強,朱滿德.中國工業化中期階段的農業補貼制度與政策選擇[J].管理世界,2012(1):9-20.
4.程國強.農業貿易政策[M].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1996:43-48,66-68.
1004-7026(2015)08-0014-02中國圖書分類號:F320
A
本文受國家社科基金項目《WTO框架下少數民族地區牧業補貼政策研究——以甘肅省甘南藏族聚居區為例》(07CJY016)和甘肅省社規劃項目“甘肅糧食增產和農民增收協同機制研究”的資助,在此謹表謝意。
張冀民(1976-),男,甘肅甘谷人,博士研究生,副教授,研究方向:公共政策分析、農業經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