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進英,鄭莉莎
(1.國防科學技術大學 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語言文化研究所, 湖南 長沙 410074;2. 湖南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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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概念與主要特征分析*
粟進英1,鄭莉莎2
(1.國防科學技術大學 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語言文化研究所, 湖南 長沙 410074;2. 湖南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1)
“身份”與“身份認同”是兩個既相關聯、又有區別的概念,二者的選用取決于研究者的研究視角。身份具有四個主要特征,即身份的社會建構性和主體性,身份是社會建構與個體的主體性共同作用的產物;身份的辯證發展性,身份具有相對穩定性和絕對可變性;身份的辯證統一性,不同層次、不同類型的身份構成個體的身份網絡系統,彼此相互聯系,相互影響;身份的歷史、文化獨特性,特定的社會、歷史、文化影響個體身份的形成和發展。
“身份”;“身份認同”;身份特征
目前,“身份”是國內外社會科學領域的一個熱門話題,如心理學、社會學、哲學、人類學和文化研究、政治學等,分析層面也呈現多樣化,如個體、群體、機構及相互間關系網絡,涉及民族身份、國家身份、語言身份、宗教身份、性別身份、階級身份及其他身份。與國外全面深入的身份研究相比,國內身份研究尚不夠系統,有必要對“身份”的概念及其特征加以闡明。
“身份”是個十分復雜的概念,國內對于“身份”術語用法不一,有以“認同”代替“身份”的,也有以“同一性”代替“身份”的。從以往研究來看,“身份”(identity)和“身份認同”(identification)是兩個相互關聯的概念。
傳統的身份概念與本質主義的核心觀有關,即核心是永恒不變的東西。“身份”(identity)一詞來自拉丁語詞根“idem”,意思是“同樣的人/物”。最早的記載是1570年出現的復數形式“身份”(identities),意思是:“具有相同的實質、構成、本質、屬性或狀態;或相同的特有特征;絕對的或本質上的相同;同一性。”[1]HOGG等學者對身份持有靜態的觀點,如身份是“人們認為自己是誰、是什么人、與他人有什么關系”[2]2。傳統的身份觀把身份看作是固定的、連續的、某種屬于個體的東西。
從一般意義來講,身份是人們區別于他人的特征、情感或信仰。在眾多身份研究理論中,最具影響力的便是社會學家Tajfel等人提出的社會身份理論(Social Identity Theory)[3-4]。社會身份理論最基本的觀點是,人們具有社會范疇庫(如民族、族群、政治團體),人們歸屬的特定范疇為其自我界定和自我概念提供基礎,人們根據該范疇的界定性特征界定自己是誰[4]8。Tajfel 將“身份”定義為:“個體自我概念的一部分,這種自我概念來自于個體對其社會群體或多個社會群體成員資格的認識,以及對賦予該成員資格的價值觀和情感意義的認識。”[3]255自我概念是一個人的思維意識和概念意識,包括身體特征、心理特征和社會特征,由個人身份和社會身份組成,個人身份包括個人獨有的特征,如性情,能力;社會身份包括突顯的群體分類,如民族、政黨[4]9。
與身份靜態研究不同的是,有學者認為,身份來自于交際中個體的合作性和動態性社會表征。Goffman的“面子觀”認為,人們在社會交際過程中為自己爭取積極社會屬性[5]。隨著交際的進行,交際者通過使用交際策略保全面子,以建構和維持自己的良好印象,支持(或質疑)其他交際參與者投射的身份。個體在不同時間和地點,根據交際對象、話題、情景和扮演的角色定位自己。身份是一個動態過程,而非一個靜態點,是一種展示和解釋社會位置、歸屬、角色、地位和其他社會范疇的協商過程[6]。
“身份認同”(identification)最先被Sigmund Freud于1897年提出來,表示個體與他人共享某特征。后來,Allport將“身份認同”應用到種族研究,“身份認同”表示某人與他人在情感上的融合,“身份認同最容易產生的領域之一便是社會價值和態度領域。”[7]Foote將“身份認同”定義為個體“對某特定身份或系列身份的占用和承諾”[8],這就意味著某人接受他人按照家族血緣、宗教、工作活動和其他特征賦予的名稱。“身份認同”是社會交往中動機理論的基礎。
社會身份認同(social identification)是個體對歸屬群體的感知。通過社會身份認同,人們從心理上感知自己與群體的命運交織在一起,共享群體命運,共同經歷群體的成敗。個體對群體的社會認同度越高,該群體身份在此人自我概念中越突顯。個體開始認同某群體時,他們往往將該群體的原型特征視為己有。這種“自我原型化”(self-stereotyping)便意味著將自我去個體化,隨著個體將自己看做是群體的代表,其獨特的特征便被弱化[9]。
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身份”與“身份認同”具有一定的差異。“身份”表示個體和集體在彼此的關系中區別于他人和集體的方式,屬于特定個體的區別性特征,或特定社會范疇或群體中所有成員共享的區別性特征。“身份認同”是個體間、集體間、個體與集體間有系統地建立和表明相似與差別的關系,相似與差別是“身份認同”的動態原則。“身份認同”不是一成不變的,需要不斷協商。然而,“身份認同”是基于“身份”的認同,不可將二者截然分開。因此,“身份”與“身份認同”體現研究者的視角。
諸多身份研究者從各自的學科領域對身份加以闡釋,以下擬結合身份研究成果,提出身份的四個主要特征。
(一)身份的社會建構性和主體性
社會學領域里的身份理論(Identity Theory)和社會建構主義身份觀強調,身份是社會建構的,社會結構影響人們的身份[10-13]。社會建構主義理論認為,身份是基于社會現實而被建構的,不是事先給予的[12],是人們通過社會實踐的產物。該理論強調身份在社會交際中建構的動態本質,人們的情感、行為和思想依據交際對象而發生變化,“不同的你是基于他人關系的產物”[13]27。人們在即時的交際中以創造性的、不可預測的方式建構自己的身份。換句話說,身份是人們在社會實踐活動中所做的事,而不是人們是什么。人們在特定的環境里通過與他人不斷的社會交際建構、表達并強化自己以及他人的身份,因此,身份的產生、形成和發展是社會互動的結果。社會學的身份理論強調社會環境對身份的作用,社會建構主義身份觀突出社會實踐在建構身份中的中心地位,但忽略了主體性,主體被認為僅僅是學會和展演可以獲得的位置。
大量研究表明,身份是主體性(agency)以及自我決定,即個體是自我解釋的主體[14],是“自給自足的行動主體”[15]。主體性指人們是否愿意以自己希望的方式建構身份。此觀點認為,個體是施事者,具有主體性。Bamberg認為,主體性是雙向的,一方面,以主導話語或宏大敘事形式出現的歷史和社會文化力量將說話人定位于情景化實踐中,建構他們的身份;另一方面,說話人將自己定位為建構性和交際性主體,并選擇如何建構相對于他人以及相對于主流話語和宏大敘事的身份[16]。在定位理論里,“定位”是指一個過程,通過此過程,說話人可以抗拒、協商、修正或拒絕位置,如說話人可以將自己定位為積極或消極、強者或弱者等,從而保持在身份建構中個體的主體性。
因此,身份是社會建構與個體的主體性共同作用的產物,同時具有社會建構性和主體性。身份是社會文化與個體的主體性的結果,涉及個體、人際互動和更大的社會結構。日常交際將社會期待、社會文化和社會管理滲透于個體,個體則將自我呈現于社會建構的現實。個體心理和社會之間的相互作用使得身份具有“社會”和“心理”雙重內涵。身份研究應該從宏觀層和微觀層出發在中觀層結合,在具體交際語境中實現社會機構和心理過程。
(二)身份的辯證發展性
身份是不斷發展變化的。社會建構主義尤其主張,要以批判的眼光看待理所當然的東西,如身份內部的穩定性[13]19。Jenkins認為,身份是動態的,個體之間、社團之間、個體與社團之間的相似和差異在動態中不斷得到確定[17]。身份被認為是動態過程的結果,在關系領域里被投射和建構。
身份在人生過渡時期發生的變化更為顯現。在過渡時期,個體與環境之間的關系發生變化,個體必須改變自己以適應新環境。如果社會身份是由關系網絡支持的,那么環境的變化,如物理位置或社會環境的變化,將對身份產生影響。人們之前維持身份的方式在新環境里可能不再發揮作用,必須改變其原來維持身份的方式。為了成功建立新環境里的身份,人們必須提供支持該身份的依據,并在此過程中,將身份從以前環境的支撐下脫離出來。比如說,根據青少年在身體、認知和社會領域里經歷的重大變化,當代理論家將青少年期劃分為三個階段:早期(大約從12~14歲)、中期(15~17歲)以及后期(18~21歲)[18]。早期的青少年經歷了從小學到中學的過渡,后期的青少年經歷了從中學到大學或工作的過渡,兩個過渡都表示青少年社會世界明顯的非連續性,因為他們在過渡時期面臨更多樣化、異質性的社會情景,可能要面對新的社會群體成員、角色、期待以及責任。新的社會環境的異質性常常突出了自我與他人的差異,對社會身份產生影響[19]。隨著所經歷的社會環境的重大變化,早期青少年以及后期青少年會表現出相應的社會身份變化。
身份具有穩定性。早在啟蒙運動時期,主體身份被理解為本質上“完全中心的、統一的個體,該個體被賦予推理能力、意識能力和行動能力,其‘中心’包括自出生時就有的內核,中心隨著內核展開,同時在本質上仍一生保持不變,即與其自身保持一致或相同”[20]。Erikson也強調,身份定位于個體心理結構,個體與周圍社會環境之間的相互作用進而影響并改變身份,但身份會保持“內在的同一性和連續性”[21]。對于Erikson來說,身份的內在性和連續性是不可或缺的,內在連續性在人一生的不同階段發生一些變化之后仍然保持不變,身份是對自我相對穩定和特定角色的認識和期待。
辯證唯物主義認為,宇宙處于不斷變化運動之中,變是絕對的,不變是相對的。人們的身份在不同的交際事件、交際情景、社會環境里具有可變性。人們生活在現實社會中,而現實社會則是由種種社會關系構成的復雜的、動態的社會系統網絡,人們在該網絡里與其他參與者的關系決定了其在該網絡中的相對位置,其身份與其他參與者的身份互為參照,彼此的相互作用影響彼此的身份。然而,身份的核心部分具有相對穩定性,身份的穩定性是人們認識自我與他人的依據,決定了該身份人的行為標準。身份的穩定性決定了身份的可預測性,人們借助這一特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預測他人的行為。穩定性在一定程度上構成了人們對身份的期待,從而促使交際活動順利進行。
由此可見,身份在建構過程中其核心部分逐漸形成,并在以后的建構過程中得以補充、修正或改變。身份是在“被建構→相對穩定→再建構→再穩定”的循環中發展變化[22],身份的穩定性是基礎,人們不斷賦予其穩定性特征以新的內容,豐富其內涵,強化其內在特征。這些較穩定的身份特征成為人們新的實踐的基礎,并在實踐中得以強化或被修正、被改變,由此,推動身份不斷變化和發展。
(三)身份的辯證統一性
任何個體的身份都具有多重性,其分類也不盡相同。身份的心理學理論往往區分個人身份和社會身份,社會身份理論和自我范疇理論指出,個人身份強調區別于他人的個性特征和行為,社會身份來自群體成員資格,為認同提供基礎[23-24]。
Brewer和Gardner認為,自我表征體現在三個層面上:個體層、人際層和群體層。個體層上有“個人自我”,表示自我不同的、個體化概念。人際層上有“關系自我”,表示源于與重要的他人的聯系和角色關系的自我概念。群體層面上有“集體自我”,表示源于重要的群體成員資格的自我概念[25]84。Hec等也區分了個人身份、關系型身份和集體身份,關系型身份是指個體通過與他人的關系來確認自己,比如婚姻伴侶、同事、朋友,社會角色對身份的形成尤為重要,此外,關系本身是身份單位,例如夫妻關系[26]。
總的來看,個人身份指將自我定義為一個獨特個體,即個體自我包括自我概念的那些特征,通過與他人的區別得以實現,這一系列獨特的特點和特征使其在社會環境中與眾不同,自我表征取決于人際比較過程,動機在于從心理上保護或提升個體。群體身份從群體成員資格方面界定自我,通過加入大社會群體以及比較自己所屬內群體和相關外群體來實現,群體自我取決于群體間比較過程,與保護或提升內群體這一動機有關[25]84。關系身份則從二元關系詮釋自我,通過同化重要的他人得以實現,建立在個人化歸屬關系的基礎上,如朋友關系,也包括具體的角色關系,如師生關系。這種自我表征的動機在于保護或提升重要的他人以及維持關系本身[25]84。這些關系存在于社會包含性的各層面,包括社會實體的整個領域,從成對關系(如夫妻關系)至社會群體和社會范疇(如民族群體)到超國家聯盟(如歐盟)或其他高級單位(如整個文化),人們在參與這些社會關系、占據相關位置時,便產生身份[27]。
然而,自我的社會屬性和個人屬性并不容易區別開來,社會身份和個人屬性往往是交織在一起,不可分割,被定義為個性特征或行為的屬性可以提供社會范疇的內容和意義。社會身份和個人身份從根本上是相互關聯的,個人身份至少部分是由群體成員資格界定的,而社會范疇則充滿了個人意義。Simon 用“集體身份”與“個體身份”代替“社會身份”和“個人身份”,集體身份與個體身份存在辯證關系[28]。個體身份至少部分由以前經歷的集體身份的沉淀物或痕跡組成,并保留了這些集體身份。大多數自我特征在合適的條件下為集體身份提供基礎,個體身份成為潛在的、以前所經歷過的以及尚未經歷的集體身份的儲存器。
身份在建構和發展過程中形成了不同層次、不同類型,這些身份交織在一起,構成個體的身份網絡系統。個體同時具有多重身份,在不同階段、不同情景,這些身份突顯性有別。盡管如此,它們辯證統一于個體之中,彼此相互聯系,相互影響。
(四)身份的歷史、文化獨特性
社會建構主義理論認為,人們理解世界的方式、所使用的范疇和概念都具有文化與歷史特殊性,是文化與歷史的產物,其產生與發展受到特定社會背景和交際場景的影響[12,13,29]。Burr 指出,知識具有歷史和文化獨特性,不應該靜態地或常規式地去認識世界,而應該將世界置于歷史和文化情景之中,世界隨著時空的變化而發展變化[13]25。我們認識和表征世界的方式都是歷史和文化特定的,取決于歷史和文化。多重現實是在歷史時間(historical time)里建構和協商的,因而知識是意義建構的文化過程。文化是一個共享意義和觀點的系統,是人們在與他人的關系中共同協商的共享符號、意義、觀點和社會行動的體系。“文化”這一術語被用來傳遞群體的歷史,反映他們的準則、信仰、符號和傳統,對人們的日常生活產生影響,但也具有打破準則的功能,以適應和接受變化[30]。社會建構主義理論更多關注人們之間的關系以及在不斷變化的環境中對文化的同構,然而,文化不是通過權威強制性傳遞,而是通過話語建構。
身份具有社會、歷史獨特性。身份既不是社會結構的附屬品,也不是個人內在意志的產物,而是在社會文化歷史條件下,在互動情境中通過語言建構的,是一個多元、變化的過程[31]。我們對世界的看法根據我們是誰而發生變化,文化和歷史發揮了關鍵作用,因為人們用來認識世界和自己的范疇是由我們生活其中的文化和歷史決定的。人們認識世界的方式不僅由文化和歷史決定,而且也是文化和歷史的產物。社會建構主義理論話語觀強調話語的情境性,即人們在特定的文化、歷史和機構里使用語言[32],意義是在社會歷史條件的直接影響下局部建構和協商的結果。人們如何在充滿權威的話語實踐里定位自己,權威充斥著社會身份的話語建構,涉及到社會階級、性別、性、種族等,社會歷史條件賦予不同情境中的話語以不同的意義,人們在局部話語實踐里基于意義選擇而創造生活,從而創造歷史。人們既在根植于宏觀層面的社會歷史的意義里行動,又在根植于微觀層面的局部社會交際的意義里行動。
因此,人們不可能在特定社會的文化和意識形態之外從事身份實踐活動,身份受到社會歷史、文化的影響,身份構建具有社會歷史文化性。中國社會歷史、文化下的身份構建具有中國社會文化特色,中國傳統價值觀影響到身份形成和發展。
身份研究是個復雜的領域,其中“身份”與“身份認同”是兩個既相關聯、又有區別的概念,二者的選用取決于研究者的研究視角。在身份的諸多特征中,主要有身份的社會建構性和主體性、身份的辯證發展性、身份的辯證統一性以及身份的歷史、文化獨特性。澄清“身份”概念及其特征,對于未來身份研究具有積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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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母華敏)
Identity: its Concept and its Main Characteristics
Su Jinying1,Zheng Lisha2
(1. Institute of Language and Culture Studies, School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National University of Defense Technology, Changsha Hunan 410074; 2. College of Foreign Studies, Hunan Normal University,Changsha Hunan 410081, China)
Identityand identification are two interconnected and distinctive concepts. The researcher’s perspective of study determines his choice between the two. Identity carries four main characteristics as follows: social constructiveness and agency of identity:identity is formed while social constructiveness and individual’s agency are interacting with each other. Dialectical development of identity: identity is relatively static and absolutely dynamic; Dialectically unified relations among the identities: identities of different levels and different categories form an individual’s identity network, within which the identities are interrelated and interactive;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uniqueness of identity: particular society, history and culture shape an individual’s identity and its development.
“identity”;“identific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identity
10.3969/j.issn.1672-7991.2015.04.007
湖南省哲學社會科學基金項目“中國高校外語教師身份研究”(14YBA043)。
2015-10-20;
2015-11-06
粟進英(1966-),女,湖南省邵陽市人,教授,博士,主要從事社會語言學研究。
G127.22
A
1672-7991(2015)04-003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