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婷(湖南城市學院 外國語學院,湖南 益陽 413000)
漢英動詞習慣用法對比研究
王淑婷
(湖南城市學院 外國語學院,湖南 益陽 413000)
漢英最大的差異是漢語的“意合法”與英語的“形合法”,而體現“意合”和“形合”最充分的就是兩種語言中動詞的習慣用法。論文從五個方面論述了漢英動詞習慣用法的主要差異,能對我們中國人使用英語時防止母語負遷移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
漢英動詞;習慣用法;對比研究
學習第二語言的人把第一語言的特點遷移(transfer)到第二語言中是第二語言習得中的普遍現象,這種遷移影響到語言的各個層面。對于中國學生最有用的幫助是讓他們認識 英語和漢語的差別,在每一個具體問題——詞形、詞義、語法范疇、句子結構,都盡可能用漢語的情況來跟英語作比較,讓他們通過這種比較得到更深刻的領會。
漢語和英語屬于完全不同的語系,中國人和英美人在思維模式、民族文化等方面都有不少差異,因而兩種語言的習慣用法也就大相徑庭。無論在漢語中還是在英語中,動詞都是最重要的詞類之一;并且它也是使用最復雜的詞類之一。從表面上看,漢語動詞與英語動詞沒有多大不同,但它們各自的習慣用法有不少差異之處。除了漢英動詞在形態變化、作謂語時要求與主語的人稱和數一致外,漢英動詞習慣用法的主要差異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去分析研究。
漢語和英語中都有及物動詞,并且大多數是對等的。但也有一部分動詞,在漢語中是及物動詞,而在英語中則是不及物動詞;而另一些動詞在漢語中是不及物動詞,而在英語中則是及物動詞,這時我們中國人在使用這些英語動詞往往就會出現母語負遷移現象。
不少漢語中的及物動詞在英語中卻是不及物動詞。例如,漢語中的“歧視”、“干涉”、“訂購”、“同情”、“遵守”等都是及物動詞;而英語中相對應的discriminate,interfere, subscribe,sympathize,comply等卻是不及物動詞。正是因為這種差異導致中國英語學習者把“別歧視婦女”誤譯成Don’t discriminate women,把“他們常干涉別國的內政”誤譯成They often interfere other country’s affairs.
不少漢語中的不及物動詞在英語中卻是及物動詞。例如,漢語中的“報仇”、“幸存”、“結婚”、“離婚”等是不及物動詞;而英語中相對應的avenge,survive,marry,divorce等卻是及物動詞。不少中國英語學習者把“他為父親報了仇”誤譯成He has avenged for his father,把“他們從地震中幸存下來了”誤譯成They have survived from the earthquake.
漢語和英語的及物動詞都可以帶賓語,但它們對賓語的要求有很大的差異
(一)漢英及物動詞對賓語的主體或客體的要求不同
英語即使在事物本體上也要強調主客體之別,這在漢語中是不可思議的。在漢語中,賓語沒有主體或客體之分;而在英語中與漢語相對應的某些動詞則要求強調賓語的主體性和客體性。例如,漢語中既可用“謝謝某人”,也可用“謝謝某物”;既可以用“搶劫某人”,也可以用“搶劫某人的東西”。而英語中卻只能用thank sb.for sth.不能用thank sb’s sth.只能用rob sb.of sth.不能用rob sb.’s sth.中國英語學習者常不顧英語習慣用法,把漢語習慣用法套在英語上,把“謝謝你的禮物”誤譯成Thank your gift;把“他搶了她的錢包”誤譯成He robbed her purse.
(二)漢語的施事賓語和受事賓語與英語的受事賓語問題
黃伯榮等把漢語賓語分為三類:受事賓語、施事賓語、當事賓語。通常漢語中既有受事賓語也有施事賓語,而英語中卻只有受事賓語。例如,漢語中既可以用“吃館子”、“坐沙發”,也可以用“在館子里吃”、“坐在沙發上”。而英語中卻只能用eat in a restaurant,不能用eat a restaurant;只能用sit on a sofa”,不能用sit a sofa.
(三)漢英能接雙賓語的動詞不完全一致
漢語和英語中都有很多動詞可以帶雙賓語,但能帶雙賓語的動詞并非完全相等。有的漢語動詞能帶雙賓語,而對應的英語動詞則不能;有的英語動詞可以帶雙賓語,而對應的漢語動詞則不能。例如,漢語的“給”和英語中的 give都可以帶雙賓語。但漢語的“告訴”、“通知”等可以帶雙賓語,可以說“告訴某人某事”、“通知某人某事”;而英語中相對應的動詞inform,notify等卻只能帶一個賓語。我們必須用inform sb.of sth.notify sb.of sth.不能用inform sb.sth.,notify sb.sth.,remind sb.sth.另一方面,英語中的cook,bake可以帶雙賓語,可以用cook sb.a meal;bake sb.a cake;而漢語中對應的動詞“煮”、“烤”、卻不能帶雙賓語;漢語中只能用“為某人煮一餐飯”、“為某人烤一個餅”,不能用“煮某人一餐飯”、“烤某人一個餅”。
(四)漢語動詞性賓語與英語的非限定性動詞性賓語
黃伯榮等認為漢語的賓語跟主語相似,也分為名詞性賓語和謂詞性賓語兩種。多數動詞只能帶名詞性賓語,可以叫名賓性動詞,少數動詞又只能帶謂詞性賓語,可以叫謂賓性動詞。漢語中有一部分動詞可以帶動詞性賓語,這樣便形成了動詞結構連用的形式或連動式。因為漢語是一種“堆積型語言”,重“意合”,第二個動詞不需要任何形態變化,就用原形動詞,而英語重“形合”,尤其是動詞的“形合”特別突出。英語原形動詞不能作賓語,只有非限定動詞才能作賓語,其中有三種情況:
漢語中有些動詞接原形動詞作賓語,而英語中相對應的動詞卻必須用動名詞作賓語。例如,漢語中習慣用“建議做某事”、“避免做某事”;而英語中則習慣用suggest doing sth.,shirk doing sth.,不能用suggest do sth.,shirk do sth.
漢語中有些動詞接原形動詞作動詞的賓語,而英語相對應的動詞卻必須用動詞不定式作賓語。例如,漢語中習慣用“決心做某事”、“保證做某事”;而英語中卻習慣用pledge to do sth.,guarantee to do sth.,不能用pledge do sth.,guarantee do sth.。
漢語中有些動詞用原形動詞作賓語,而英語相對應的動詞卻用動名詞或動詞不定式作賓語。例如,漢語中習慣用“寧愿做某事”、“開始做某事”;而英語中卻既可用prefer to do sth.,也可用prefer doing sth.既可用start to do sth.,也可用start doing sth.
吳啟主認為兼語句是用兼語短語充當謂語的句子。這種句型的特點是:有一個名詞性成分既作前動(動1)的賓語,又兼作后動(動2)的主語,這個名詞性成分叫做兼語式。有人反對把漢語的兼語式與英語的復合賓語進行對比;有人則贊成這種對比。眾所周知,英語的非限定性動詞是動詞的非謂語形式,而漢語的連動結構及遞系結構(即兼語式)是復雜謂語的兩種格式,二者并不是彼此相當的語言單位。因此,把它們放在一起比較是明顯不合適的。我們認為,雖然漢語的兼語式和英語的復合賓語不完全對等,但從漢學家和英語專家的描述來看,它們的結構非常相似。尤其是從教學角度看,從幫助學生克服母語負遷移來看,這種對比是十分有益的。漢語用兼語句時,英語有幾種不同的 SVOC搭配形式。
1.英語用SVOC句,C為帶to的動詞不定式。例如,漢語中習慣用“要某人做某事”、“命令某人做某事”;而英語中習慣用want sb.to do sth.,order sb.to do sth.,不能用want sb.do sth.,order sb.do sth.(說明:只有英語的感官動詞和使役動詞帶賓語補足語時與漢語的句型相同。)
2.英語用SVOC句,C為帶to的動詞不定式或介詞短語,且意義無差別。例如,漢語中習慣用“勸說某人做某事”、“引誘某人做某事”;而英語中既可用 persuade sb.to do sth.,coax sb.to do sth.,也可用persuade sb.into doing sth.,coax sb.into doing sth.,但不能用persuade sb.do sth.,coax sb. do sth.
3.英語中用SVOC,C為介詞短語。例如,漢語習慣用“騙某人去做某事”、“嚇唬某人去做某事”;而英語中既不能說deceive sb. do sth.,frighten sb.do sth.,也不能說deceive sb.to do sth.,frighten sb.to do sth.,必須說deceive sb.into doing sth.,frighten sb.into doing sth.
黃伯榮等認為漢語主語也可由謂詞性詞語和一部分主謂短語充當,謂詞性詞語包括動詞、形容詞、謂詞性的代詞、動詞性短語、形容詞性短語。而英語中動詞的任何限定形式(finite forms)或原形動詞是不能做主語的,只有動詞的非限定形式(non-finite forms)才能做主語。例如,漢語中可以說“提高生產靠技術”、“吃飯是必不可少的”;而英語中卻不能說 Raise production depends on technology.Eat is indispensable.Go there is unnecessary.必須說Raising production depends on technology.Eating is indispensable.
英語的瞬間動詞是不能和表示一段時間的狀語連用的。在漢語中,從表面上看,瞬間動詞可以和表示一段時間的狀語連用。
呂叔湘認為,因為表示時間長短的詞放在動詞后頭,還可以表示一個動作完成之后已經有多久。例如,“我來了三年了”
不是“來”這個動作持續三年,而是從我來到算起已經三年。
正是這種表面現象導致中國人用英語常出錯。例如,漢語中可以用“他們結婚十年了”、“我收到你的信一個星期了”;而英語中卻不能用 They have married for ten years.I have received your letter for a week.必須說It’s ten years since theygot married.It’s a week since I received your letter.
以上我們就漢英動詞的習慣用法進行了初步的對比。雖然上述所論述的只是管中窺豹,但仍然可見一斑,它們足以證明,如果我們不懂漢英動詞的習慣用法的差異,在進行英語表達時就會套用母語模式,出現誤用。因此,我們希望,該文一方面能對漢英動詞對比研究能夠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另一方面能為我們中國人使用英語動詞防止母語負遷移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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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校:張京華)
H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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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2219(2015)11-0157-02
2015—09—13
王淑婷(1965—),女,湖南益陽人,湖南城市學院外國語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英語語言學和英語教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