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劍華
論新文學現代性追求中的“西方”與“傳統”*
宋劍華
五四以來,新文學所倡導的思想啟蒙,曾以狂熱的時代情緒,造成了 “西方”與 “傳統”的截然對立。它只是一味地以想象中的 “西方”,去猛烈攻擊概念化的 “傳統”,殊不知其所有的西學闡釋,都無法擺脫漢語思維的認知框架。故新文學以 “西方”去反 “傳統”,到頭來卻變成了以 “傳統”去反 “傳統”,最終使新文學的創作理念和創作實踐都陷入到一種十分尷尬的歷史局面。
新文學 現代性 西方 傳統
五四新文學作為新文化運動的啟蒙要素,以反 “傳統”和崇 “西方”為己任,其感性愛國主義背后的偏執情緒,至今仍沒有得到學界同仁的高度重視。所謂 “感性愛國主義”這一概念,是指缺乏理性思辨力的 “反傳統主義”,它以激情主義為其表現特征,虛無性地否定民族傳統文化,并主張一切向 “西方”看齊,重建中華民族的文化結構。五四反 “傳統”而崇 “西方”,表現出了一種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強勁勢頭,其不計后果的破壞與非理性化的叛逆,給后世留下了諸多值得認真反思的理論問題。難怪有學者會發出這樣的感嘆:“在其他社會的歷史中,卻從未出現過像中國五四時代那樣的在時間上持續如此之久、歷史影響如此深遠的全盤性反傳統主義。”[1]五四新文學乃至新文化運動為什么要去全面地反傳統?這一問題似乎不難回答,在啟蒙精英的主觀意識里,“傳統”與 “西方”誓不兩立,只有 “把西方的近代科學作為一種基本精神、基本態度、基本方法,來改造中國人,來注入到中國民族的文化心理中”,才是中國文化重新再生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