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高職本科發展途徑研究
李婭婷
摘要:我國產業結構的調整和轉型升級,對于復合型、技術型人才的需求日益增多,培養技術技能型人才成為重中之重。而且,隨著終身教育思想的普及和我國高等教育從精英教育逐漸走向大眾化,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追求更高層次的學歷。但目前我國的高職教育還局限在專科層次,因此,開辦高職本科教育是發展之所趨。高職本科教育主要有三種途徑:新建高職本科教育、高職專科學校升級為本科教育及地方應用型本科學校轉型為高職本科教育。其中,以地方應用型本科轉型高職本科為最佳選擇。
關鍵詞:高職專本科銜接;高職型本科;應用型本科;轉型
作者簡介:李婭婷,女,南京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2013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高等職業教育。
中圖分類號:G710文獻標識碼:A
“十二五”期間,國家加大產業結構調整和轉型升級的力度,逐漸促使我國經濟增長方式由粗放型、勞動密集型向集約型、技術密集型轉變,因而,對技術、技能應用型人才的培養和需求成為我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關鍵,這也是我國人才強國戰略的必然要求。但目前,在高職教育與本科教育的銜接中,仍然存在較多障礙。對如何發展高職本科教育,架構高職與本科之間的立交橋,實現一體化式的貫通發展,學者們提出許多建設性意見,其中,關于應用型本科轉型為高職本科的途徑被普遍認為是時下最佳選擇。
一、應用型本科向高職本科轉型的必要性
(一)是產業結構調整和經濟發展的時代需求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經濟高速發展,目前,我國GDP總值位居全球第二。然而,在這一巨大成功的背后,我們卻付出了沉重的代價。由于我國的經濟發展主要是依靠第二產業來帶動我國龐大的市場體系,其經濟增長方式主要是以粗放型和勞動密集型為主,過渡的資源消耗,創新技術的短缺已經嚴重制約著我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因此,轉變經濟發展方式,調整產業結構成為我國經濟發展戰略部署的主要任務。產業結構的調整必定帶來人才市場結構需求的轉變,屆時,能夠服務市場和行業,用理論解決實際工作中的技術應用型人才將成為人才市場的寵兒。這對培養在生產、管理、服務第一線的實用技術型人才的高職專科提出了更新人才層級的新要求:普通的技術技能型人才已經遠遠不能滿足社會對高級工程師、高級技術人員的需求,轉型高職本科的教育勢在必行。
(二)是構建現代化職業教育體系的需求
《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規劃(2014-2020年)》指出:“在辦好現有專科層次高等職業(專科)學校的基礎上,發展應用技術類型高校,培養本科層次職業人才。”引導部分的本科學校定位于服務行業和社會市場經濟發展的需求,以服務地方區域經濟為主,從本校的專業優勢出發,重新確認自身的培養目標。高職本科教育是構建現代化職業教育體系中一個關鍵環節,高職本科教育的建立有利于我國在縱向上建立中職、高職專科教育的層級銜接,優化高等職業教育的結構,達到生態平衡;在橫向上能和綜合研究性大學、單科性或多科性大學等溝通融合,普通教育和職業教育兩條路線共同協調發展,形成以服務為導向,以就業為需求,深化產教研融合的中國特色的現代化職業教育體系。
(三)是終身教育思想下追求更高層次學歷的需求
1970年,法國教育家保羅·朗格朗首次提出“終身教育”的概念并在同年出版了《終身教育引論》。朗格朗認為,人一生都應由教育貫穿始終,最終目的是為了增進人類文明、促進社會發展。[1]國際21世紀教育委員會在其向聯合國科教文組織提交的報告《教育——財富蘊含其中》中,則進一步闡釋了終身教育的概念:除了人的工作和職業需要之外,終身教育更應該重視鑄造人格、發展個性,使個人潛在的才干和能力得到充分的發展。毋庸違言,終身教育關注的不僅僅是人對社會經濟活動的適應,更注重人的全面協調發展。隨著該思想的不斷普及,高職專科學生在面向人才市場的激烈競爭者中,逐漸明白除了擁有豐富的實際經驗和熟練的操作技能外,提高自我的學歷層次才是加大競爭籌碼的關鍵,較高的學歷便于學生在就業中占據更多的優勢。而且,根據高等教育的公認標準,適齡人口入學率在15%以上至50%以下者稱為大眾化教育,我國早在前幾年就已經完成了精英教育向大眾化教育的轉變。高職本科的轉型正好適應了高職專科人才發展向上延伸的趨勢,也是我國高等教育加快大眾化的有效途徑之一,更是人們追求全面發展,構建和諧社會的必要措施。
(四)是實現高職與本科貫通式教育發展的需要
目前,我國的高職教育大部分局限于專科層次,本科及其研究生以上的教育較少,這對于想升學的高職學生來說存在一定的困難,究其諸多的障礙因素,我們可以發現兩種現象:(1)部分本科學校受到傳統的教育觀念的影響,在培養目標方面更加偏向于“研究性”學校,不愿意轉型為高職類型的學校,當然,這也和我國傳統的教育理念,即重普教輕職教、重理論輕實踐以及教育資源的分配不均衡有關系。高等職業教育雖然占據了我國高等教育的半壁江山,但在資源的獲取方面卻遠低于普通高校,并且,社會對職業教育存在一定的偏見,更加重了職業教育的緩慢發展。(2)一些高職專科學校盲目追求升本,沒有很好定位自身的人才培養目標,應該培養具有職業勝任力和崗位需求的一線基層實用型人才。而轉型后的高職本科與現有的高職本科可以形成類型內的層次差異,既能消除“高職即專科、專科即高職”的謬論,使高職教育走出“國家重視、社會歧視”的怪圈,又能有效破解我國高等教育的“勞動力悖論”。[2]
二、新辦和升本的利弊權衡
縱觀目前的高職本科教育的發展,主要有三條途徑:新建高職本科教育、高職專科學校升級為本科教育和地方應用型本科學校轉型為高職本科教育。無論是從教育與投入,教學資源的最大化使用,還是在成本收益上,能夠在產業轉型需求的最短時間里完成高職本科教育的蛻變,應用本科轉型高職本科無疑是最合理,最理想的選擇。原因為:(1)新辦高職本科必定加劇更激勵的競爭,然而學生的生源數量有限,部分學校可能出現招生危機。新辦本科學校在成本和時間上的投入較高,辦學周期較長,短時間很難形成較高的教育質量,勢必會影響整體的本科教育質量的提升。并且高職本科學校的學生生源主要來自普通高中和中高職學校,據統計,2011年,我國的普通高等學校本科、高職(專科)全日制在校生平均規模9 446人,其中,本科學校13 564人,高職(專科)學校5 813人。①顯而易見,本科學校的在校學生人數已遠超過高職專科學校的在校學生人數,此時,如果繼續擴大高職本科學校的數量規模,會導致更多的本科學校加入搶生源的激烈之戰中,新辦的部分高職本科學校因為剛起步而不高的教學質量被學生和家長拒之門外,造成招生危機。從教學資源的優化使用的角度,新辦高職本科學校也是不明智之舉。2008年,我國在高等學校教育經費的總投入為43 468 780萬元,2011年,投入70 208 740萬元,3年內增長了61.5%,每年以20%左右的速度增長。②2012年,本科院校的師生比已達到1∶18.0,本科院校的學生數量的增加也加重教師教學負擔,進而影響教學質量。因此,為了使每一筆經費的使用能夠更好地改善高等教育的質量,教學資源的合理使用是十分有必要的,新辦高職本科消耗較高的經費支出,不利于教育資源的高效率使用。(2)升本的高職專科學校自身的教育質量有限,“拔苗助長”可能導致整體高職教育質量滑坡。根據高職教育發展歷史和目前總體水平,部分高職專科學校在辦學條件,綜合師資,學科專業,學術文化等方面條件和軟實力都不夠成熟,至少還需要一定時間的內涵提升。若短期內將高職專科學校升為本科學校,增加本科學校的數量,減少專科學校的數量,這對我國的高等教育結構,特別是縱向層次劃分上,必定產生不好的影響,甚至破壞整個高等教育的生態平衡。而且,我國的高等教育由于受到傳統的重普教輕職教的影響,職業教育的整體發展水平上明顯低于普通教育,呈現“跛腳”的發展態勢,如果冒然將高職專科類學校升為本科類學校,無疑是雪上加霜。高職專科學校和本科學校的辦學數量一定要建立在我國高等職業教育的整體辦學水平和市場對勞動力學歷層次需求的基礎上,只有在合理的范圍內,才能保證我國高等教育結構的縱橫向協調發展,層次的有序性。(3)可能帶來新一輪勞動力就業結構性矛盾,就業困難加深。就業結構又稱社會勞動力分配結構,一般是指國民經濟各部門所占用的勞動數量、比例及其相互關系,就業結構反映一個國家社會勞動力的利用狀況及一個國家經濟發展的方向與水平。[3]新辦本科學校或將專科升為本科,無疑是向市場提供過量的本科性人才,勞動力資源的層次過高,而職業崗位數量的有限,會導致市場的職業崗位達到供不應求的局面,人才層級的提升不僅沒有緩和社會的就業壓力,反而加劇了就業的困難。2013年,我國普通本科畢業生數已達到3 199 716萬人,而我國實際就業人數為769 770萬人。②龐大的勞動力數量的輸出,結構比例的嚴重失調,片面追求層次的提升,忽視人才階梯劃分,進一步影響到我國整體勞動力素質質量。
三、應用型本科轉型高職本科成為理想選擇
綜上所述,新辦和升本兩種途徑不僅消耗的教育資源多,投入的成本較高且易影響我國高等職業教育的整體水平。相比之下,將地方應用型本科轉型成高職本科成為最佳選擇。而且,應用型本科與高職本科間,在人才培養目標,課程教學內容方面存在一定的共同性,將有利于應用型本科能夠在較短時間內完成轉型。
(一)可促使更多的應用型本科學校重新定位自身的培養目標,找準自己的位置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頒布的《國際教育標準分類法》,將高等教育第5級分為5A和5B型,其中5A細化為5A1和5A2,5A1主要指學術性本科人才,5A2為理論應用型本科人才,5B則指的是高職高專類型的人才。很顯然應用型本科教育屬于5A2型,高職本科教育屬于5B型。在培養目標規格方面,應用型本科以培養某一專門技術領域的專門技術人才為主,是以應用為目的的專業性通才教育;高職本科的教育以培養能夠服務市場和崗位需求,具有豐富的實際操作經驗和熟練技能的一線基層人才,兩者都強調技術的應用型,人才的復合型,注重實際操作技能,因而,應用型本科教育在人才培養規格、層次劃分、教育類型方面都是最接近高職本科教育的。縱觀目前我國的地方應用性本科教育,許多學校為了追求升入重本等高層次學校,盲目地將自己定位于“研究型”綜合類大學,沒有確實從自身的情況出發,結合專業特色、學校辦學的實際基礎,在追求升入高層次的大浪里迷失了自己。
應用型本科轉型為高職本科,不僅能讓部分院校能夠重新認識自己,確定符合自己發展的人才培養目標,結合自身的資源優勢,打造特色專業,還能夠幫助部分學校走出發展困境,加強校企合作,與行業的溝通協調,培養更能適應社會市場需求和企業滿意的高技術型人才。
(二)有利于應用型本科學校發揮自身優勢,打造特色專業
對同一區域的高等院校而言,教育資源總需求與教育資源總供給是一對永恒的矛盾,特色可以形成優勢和核心競爭力,從而在激烈的資源競爭中實現生存與發展。[4]在區域教育結構系統中,無論是縱向上不同階段、層次的教育,還是橫向上同一階段的不同類型的教育,它們在課程教學目標,教學內容,專業特色,辦學條件都存在這一定的差異,有著屬于自身特色的烙印,然而,正因為這種差異化的存在,才能使部分學校在日趨相同的學校發展目標上,憑借自身的特色脫穎而出,不至于被激烈的市場競爭所淘汰。何況,有些地方應用型本科學校的某些專業在該行業領域內就是翹楚,有著一套科學高效的人才培養計劃和培養模式,自我研發出校本教材,與企業加強合作力度,深入產教研的融合。這些學校在轉型后,能重點凸出該專業的特色教育,可加快與高職高專學校在該專業的銜接教育,打造特色專業人才,較快地應對產業調整升級和區域市場經濟發展的需要。
(三)能完善我國高等教育層次類型結構,服務區域高等教育的發展
早在1999年,我國便開始要嘗試舉辦高職本科,盡管探索從沒間斷,但受社會經濟發展水平、高職教育發展歷史以及社會認識偏差上的多重限制,使得國家發展高職本科教育(專升本)的政策幾度徘徊[5],導致高職本科的發展長時間處在空窗期。而我國香港、臺灣卻早已存在高職本科的辦學類型。現在,隨著“十二五”產業結構的調整和轉型升級的層度加深,需要大量的高級技術型和技能型人才,創辦高職本科的教育是符合時代發展需要的,但目前我國高等教育結構體系上還沒有正式將其納入其中。
目前,從辦學水平上講,我國的高校分為三種基本類型:(1)學術研究型大學,培養拔尖創新學術性人才;(2)專業性應用型、多科性或單科性的大學或學院;(3)職業性技能型院校(高職高專),培養在生產、管理、服務第一線從事具體工作的職業技術人才。應用型本科學校屬于第二種,高職本科學校應屬于第三種類型,兩種學校除了人才培養規格和教育教學存在類型差異外,層次等級上應該是處于相同地位的。
從層次結構來看,我國劃分為專科、本科、研究生三層次教育體系。截至2011年,我國地方性職業技術學院840所,地方性專科學校969所,大量高職專科的學生在完成自己的學業后想進一步升學,但無奈通往高職本科教育的渠道始終無法暢通,更談不上達到研究生水平的教育,大部分高職學生僅限于專科的學歷層次,這對于高職學生的整體素質的提升帶來了困難。因此,應用型本科轉型高職本科,不但能打通高職專本科的障礙,銜接專升本的教育,也可填補我國高職本科教育的空窗,完善我國的高等教育層次類型結構,更好地推進區域高等教育的發展。
(四)可加快我國的現代化職業教育體系的建成
眾所周知,美國、德國、澳大利亞、日本等發達國家通過不斷完善職業教育體系,調整發展方向來迎合產業轉型升級的需要,正是因為它的時新性、多樣性,才能保證國家的經濟市場持續繁榮,提供更多市場所需的高級技術、技能應用型人才。現在我國正處于產業重新調整,轉型升級的關鍵時期,健全的現代化職業教育體系能優化市場人才結構,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發展,推進我國的新型城鎮化進程,更好更快地在2020年建成小康社會。但是,由于我國職業教育發展的時間較短,基礎比較薄弱,資源條件有限,還存在較多問題。如中高職的銜接教育,高職高專的本科研究生層次教育,普通學校與職業學校的融合溝通,職業學校與企業、行業的合作交流,各階段教育的人才培養目標的定位,等等,嚴重制約了我國職業教育體系現代化發展進程。而應用型本科教育轉型高職本科不僅順應了我國經濟發展和產業調整對人才需求層級的提升,也是構建現代化職業教育體系的非常之舉。當然,在轉型的過程中,我們需要注意與高職專科協同推進培養規格目標的層次承接,包括在人才培養目標規格上體現專科與本科的連貫性,培養模式與過程體現專科與本科的職業同向性,專業人才輸出上對接區域產業結構和勞動力結構的動態變化需要。[5]
注釋:
①數據來源:http://www.stats.edu.cn/tjgb/2011年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
②數據來源:http://data.stats.gov.cn/workspace/index?m=hand
參考文獻:
[1]張穎.保羅·朗格朗:終身教育之父[J].教育與職業,2014(28):110-111.
[2]魯武霞.高職專科與應用型本科銜接的觀念桎梏及其突破[J].高等教育研究,2012(8):59-64.
[3]袁霓.中國就業結構現狀及其調整[J].改革與戰略,2011(12):180-183.
[4]魯武霞,李曉明.高職專科與應用型本科銜接:內涵特性及內蘊價值[J].教育發展研究,2011(19):46-52.
[5]李曉明.產業轉型升級與高職本科教育發展——以地方應用型本科轉型高職本科為選擇[J].教育發展研究,2012(3):18-23.
[責任編輯金蓮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