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風而圖南

劉吉寧

平日聽課時間，看那些課堂上被點名發言的學生，表現往往都是底氣不足，聲音微弱，三言兩語的表述，匆忙地坐下，都在透露著一種“氣短”、一種“無奈”乃至一種“麻木”與“漠然”。本來應該是最有可能“出彩”的、師生個性張揚的、靈動斑斕的語文課堂，為何如此“低迷”？原因很多，但是似乎有一種“病因”是共同的：“積累缺乏綜合癥”。

教師的積累上不去，就容易做他人的傳聲筒、教參的轉述者，就沒有自己的識見，別人聽著就有千人一腔之感;學生沒有積累，手中“無糧”，心中就要“發慌”，就不僅是“氣短”，久而久之，就有可能失去學習語文的動力與興趣，陷于一種挫折相因的惡性循環之中。

在暢談閱讀的重要性時，大家實際上已經程度不同地涉及到了“積累”這個話題，因為“閱讀”是積累最高、最重要的功夫，也是積累最重要的“秘訣”。“不是我太無能，是你太功利。”只要不太急功近利，就一定會最終明白：勤奮閱讀，用心體會，認真梳理，這是提高語文水平、升華語文素養的不二法門。

當然，積累的內涵要豐富很多。字詞句篇的積累是最基礎的工作，已經做了很多，不需多說，課堂的積累相當有限，還需要大量的課外積累功夫，要關注到生活的外延，討論閱讀時對此已有共識形成。情感體驗也是一種積累，辨識文本的情感態度、個中滋味，與自身經歷、價值體認相結合，進入到較高的精神層面，才能最終化外在為內在，成為自己的所有。拓展應用也是積累的有效手段，了解、知曉、識記的東西，遠非個人言語場的必然組成，正如巢教授所說，那還只是別人東西的“寄存”，搞不好很快就要“飛走”。只有在拓展中有意識地“梳理”、運用，那怕是拙劣的模仿、套用甚至“掉書袋”都不怕，逐漸將之內化成自己的東西，才能真正把積累的東西變成學生自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

這樣，這些有形、無形的積累慢慢就會滲透到學生的血液中，積累在運用中升華為能力，能力在使用中不斷積累。最后，學生就可以鼓動翼展萬里的鯤鵬之翅，振蕩起殷厚無比的北溟巨瀾，高揚大舟之帆，飛赴青天之上。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