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瑩
《木偶奇遇記》是受到兒童甚至成人歡迎的童話故事,它的原文和譯本在世界各國都有非常大的發行量,讀者們會從不同版本的不同翻譯對故事有不同的理解。但值得注意的是,每個譯本都是在特定的政治歷史環境中完成的。本文對小說《木偶奇遇記》的英語,俄語及土耳其語譯本進行比較分析,從而探討翻譯過程中的翻譯批評及譯者在翻譯創作中的角色。
1892年,穆雷翻譯的《木偶奇遇記》來到美國,美國人經過各種不同翻譯實踐后,才有了為學者普遍接受的譯文,指出皮諾曹是個好孩子,他可愛,脆弱,不能受到任何傷害,其主題也變為歌頌家庭和團結。
1937年后,皮諾曹在翻譯當中又被賦予了新的形象。美國在這一時期經歷了經濟大蕭條。為了修復大蕭條帶來的創傷,新的譯本中出現了對新動力和能源資源的敘述,譯本向讀者暗示,皮諾曹將要給美國的家庭和孩子們帶來一個新的希望——在新的動力和能源資源的幫助下,美國經濟的復蘇指日可待。在不到一個世紀的時間里,隨著美國社會和歷史背景的變化,《木偶奇遇記》也出現了與之相對應的譯著。正如Wunderlich在他的研究中所說:“社會力量影響了《木偶奇遇記》的翻譯,這些翻譯的側重點,人物形象和主題都發生了改變,而Collodi的原著中所要表達的思想已不得所知了?!盵1]社會文化背景對翻譯的影響得到了很清晰的反映。
童話在俄羅斯歷史上具有重要意義,但是在蘇聯時期,文學方面的問題變得更加復雜。蘇聯認為,在十月革命后,蘇聯的社會經濟快速發展,人民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在蘇聯已經取得了很好的發展狀態下,在這一時期,童話的主要作用在于子女教育方面,文學也是為應試教育服務的,隨后,蘇聯現實主義文學之父Maksim Gorkii,發起了對童話的重新評估運動。20世紀30年代,擁有新思維的讀者群開始興起,他們樂于接受新興事物,這也鼓勵了蘇聯作家對童話的創作,使得童話為蘇聯文學所接受。
1935年,Collodi的《木偶奇遇記》被蘇聯作家阿·托爾斯泰翻譯過來,成為兒童最喜歡閱讀的書籍之一。這本童話向讀者講述了主人公木偶布拉蒂諾的冒險故事,他跟受不了木偶戲班老板虐待而逃出來的木偶一起,經過重重阻礙,得到了一把打開神秘大門的金鑰匙,而這扇門通往另外一個充滿歡樂的理想世界。Balina指出,托爾斯泰描述的新世界與蘇聯人民當時的生活環境是非常相似的,在這個世界中人們知道階級的分類,而且擁有各自的階級屬性。因而,我們可以在文中找到許多不同的人物形象,通過這種接近生活的童話描寫更好地實現其教育目的。
Zambak出版社在2001年發行了《木偶奇遇記》和它的兩個土耳其譯本。
在2004到2005年期間,土耳其教育部發布了兩張名為100基本讀物的讀書清單。這兩張讀書清單中包括了許多世界經典讀物,教育部要求每一個學生好好閱讀。Sertkan(2007)在他的碩士論文中提到,“這兩張清單是為了鼓勵中小學生盡可能多的閱讀這些書籍,同時也示意教師把這些清單上的書籍納入他們的日常教學大綱中去。讓學生能夠更好的掌握土耳其語言和文學?!盵2]那些源自西方文化的經典讀物在土耳其有著其優越地位,已對土耳其的文化生活中產生了重要影響,它們為土耳其人民了解西方文化生活提供了基本的學術土壤。
翻譯批評是指在一定的社會條件下遵循一定的翻譯原則,并運用一定的方法,對某一譯作所做的評價。如果外部因素(社會意識形態)對翻譯的影響是不可避免的,譯者面對文化沖突時應在尊重其原語文化范疇的基礎上進行翻譯。荷蘭語言學家科勒(2005)指出:“研究人員應該意識到,翻譯容易受到意識形態的影響,翻譯批評也是如此。”[3]
在過去幾十年的時間里,翻譯批評都集中在譯者的角色和他的主體性上。譯者中心論由來已久,但是,最近有一些持有其他觀點的學者發出了反對的聲音。我們應該把翻譯與譯者的位置關系看成是動態的,他們不是固定不變的。事實上譯者既不屬于源文化也不屬于目標文化,他是存在于兩者之間的。在交織的兩種文化中,譯者的位置處于一個波動的狀態中。這樣看來,皮姆的跨文化理論似乎有一定的合理性。皮姆的“跨文化空間”概念,指的是“存在于交叉或重疊的文化中的信仰和行為,它們是兩種文化所共有的。”[4]皮姆的“跨文化空間”概念解決了譯者的身份問題,使得譯者擺脫了在原文和譯文兩個極端之間搖擺的束縛,能夠自由地根據形勢判斷來選擇翻譯策略,在兩個文化之間自由穿梭,吸取不同文化知識。
譯者在翻譯時關心的主要問題應該是翻譯的可信度。用Berman的話來說,好的翻譯不一定要最忠于原著,它可以在保留現有社會價值觀的前提下進行適當改變,但是它一定要在兩種文化間找到平衡,良好的認知能力能夠幫助我們很好的實現這一平衡。此外,范戴克又提出了社會認知模型,主張從社會認知視角來進行分析與批判,我們在分析作品翻譯的外部環境時應考慮和應用到這一理論。
[1]Wunderlich,R.The tribulations of Pinocchio:How social change can wreck a good story[J].Poetics today,1992,13(1):197-219.
[2]Sertkan,K.The ideology of lexical choises in the Turkish translation of Oliver Twist[M].2007.
[3]Koller,V.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 and social cognition:evidence from business media discourse[J].Discourse and society,2005,16(2),199-224.
[4]Pym,A.Intercultures,Method in translation history[M].Manchester:St Jerome publishing,1998:177-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