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廣西中醫藥大學附屬瑞康醫院,廣西 南寧 530011;2.廣西中醫藥大學,廣西 南寧 530001
基于方藥數據挖掘的壯醫火路病用藥特點及病因病機探究
蔣祖玲1龐宇舟2*
1.廣西中醫藥大學附屬瑞康醫院,廣西 南寧 530011;2.廣西中醫藥大學,廣西 南寧 530001
目的探討壯醫火路病用藥組方規律,并對其病因病機特征進行探析。方法運用SPSS18.0統計軟件對204首火路病方劑261味藥物進行藥性、藥味、藥效頻數分析。結果藥性頻數統計以熱性藥使用最多(473次),平性藥次之(373次),寒性藥最少(186次);藥味頻數統計按高低次序分別為苦、辣、甜、澀、酸、淡、咸;功效頻數統計則以祛風毒、除濕毒、通火路藥使用最多,共計1710次,占總頻次的45.2%。結論火路不通是火路病的發病本質;風毒、濕毒、痧毒是導致火路不通的關鍵病機因素,正氣的強弱是決定火路是否發病和病后轉歸的重要因素。
壯醫;火路病;方劑;頻數分析
壯醫火路病是指以邦印(疼痛)、麻抹(肢體麻木)、麻邦(偏癱)、蘭喯(眩暈)、發北(精神錯亂)、勒爺狠風(抽搐)等為臨床表現的一類常見疾病。歷代壯醫治療火路病積累了豐富的臨床實踐經驗和經方驗方,但相關火路病的發生、發展、變化論述較為零散且不多見,缺乏全面而深入的認識。茲于此,本研究以火路病方劑為切入點,從多角度、多層次分析藥物的屬性與功效,探討其病因病機特點,以利于提高對本病的病理生理認識及指導臨床實踐。
1.1 資料來源于方劑選取 本研究資料主要來源于壯醫專著《中國壯醫學》、《中國壯醫內科學》、《中國壯藥學》、《廣西民族醫藥驗方匯編》以及實地調查收集的民間壯醫驗方。
所有入庫方劑選取標準均遵循以下原則:一是所載方劑主治臨床表現為邦印、麻抹、麻邦、蘭喯、發北、抽搐及其相關癥狀者;二是所選方劑有明確的藥物組成及其主治功能;三是對所選方劑須療效確切,大多數單純采用壯藥治療,少部分是采用壯藥與中藥相結合,對采用中西結合治療者不納入分析。
1.2 數據整理 根據數據挖掘的要求,將原始方劑的語言描述性信息分解轉換成計算機能夠處理的數據單元,使之規范、準確和有序以實現數據的正確表達和合理組織。數據預處理內容包括:規范癥候和藥名,即對于一詞多義或多詞一義的癥候及藥名進行概化統一。如將四肢或局部麻木、不知冷熱、不知痛癢等統一規范為麻抹(肢體麻木);將“半何楓”、“半邊楓”、“半楓荷”統一規范為“楓荷桂”;數字化方、藥、癥,即對方劑、藥物、癥候進行數字編碼,部分示例見表1。量化聚類變量,即對參加聚類的各變量賦予0,1值,當具有某一特征時記為1,不具有某特征時記為0。

表1 藥物的編碼處理
1.3 統計方法 統計方法采用Spss18.0統計軟件包對方藥數據進行頻數分析和聚類分析。
2.1 藥性頻數統計 在藥性選擇上以熱性藥為首,共473次,其應用比例為46%,平性藥373次,居第二,寒性藥的頻次最低,僅為186次,占總數的18%。見表2。

表2 火路病方劑各藥物的藥性頻數統計表
2.2 藥味頻次統計 在藥味選擇上以苦、辣、甜味作為治療的主要藥味,澀、淡、咸味應用比例相對較少。見表3。

表3 火路病方劑的藥味頻數統計表
2.3 功效頻次統計 在功效頻數統計上各類藥出現總頻數為3779次,居前三位的藥類依次為祛風毒藥、除濕毒藥、通火路藥,分別為729次、566次、415次,共計1710次,占總頻次的45.2%;活血止痛類藥物出現頻次為387次,居第四位;而頻次在100次以上的藥類,按頻次高低排序分別是清熱毒藥、消腫止痛藥、散瘀止痛藥、續筋接骨藥、通“兩路”藥和調氣藥。見表4。

表4 火路病方劑各藥物的功效頻數統計表
隨著壯醫學研究的不斷深入,目前已經開展了火路病用藥特點、火路與機體其它組織結構的生理功能、病理變化及其相互間關系的臨床基礎研究。通過方劑數據分析發現火路病治療以通調火路、解痧毒、祛風毒、除濕毒等藥類為主[1]。文獻研究揭示火路與龍路、三道(谷道、水道、氣道)關系密切[2-3]。在這些研究的基礎上,本研究應用數據挖掘方法進一步對壯醫火路進行探討分析。
從藥物性味統計結果看,204首方劑261味藥中,火路病治療藥物的藥味以苦、辣為主,使用頻次分別達580、507次,說明1/3以上治療火路病藥物具有苦味和辣味;藥性則以熱性藥最多,達473頻次,平性藥次之。壯醫學藥性理論認為,苦味藥主要是祛濕毒,清熱毒;辣味藥調氣活血,祛風毒,解痧毒;甜味藥和中滋補,調和百藥。故可從側面可以反映出風毒、濕毒、痧毒是為火路病主要的致病邪毒,正氣虛是其發病的內在條件。治療上重用苦味、辣味藥祛除邪毒、調氣和血,甜味藥和中滋補,能起到很好的調氣解毒補虛作用。另一方面,藥性寒、熱、平是從藥物作用于機體反應概況出來的,與疾病的寒熱性質相互對應[4]。由此推測,火路病在發病過程中應有以下三類病因:一類是陰性邪毒,即性質屬陰(如寒毒、濕毒等),故治療時選用熱性藥物以糾正陰偏盛的病理狀態;另一類是性質屬陽(如風毒、熱毒、火毒等),故治療時選用寒性藥物以糾正陽偏盛的病理狀態;還有一類是具有陰盛陽盛的性質(如痧毒、蠱毒、毒草、毒樹等),故治療時多選用平性藥物以平陰陽。陰盛陽盛的形成可能與壯族地區獨特的地理氣候特點有關。壯族聚居區地處亞熱帶,夏長冬短,常年氣溫較高,雨量充沛,加之山巒疊嶂,江河縱橫的地貌特點,容易致使自然界中風毒、熱毒、暑毒等陽熱邪毒及寒毒、濕毒等陰寒邪毒盤郁不散,交感為患,從而孳生多種具有陰盛陽盛性質的毒物,如毒草、毒樹、毒蟲等;或形成痧毒、蠱毒等陰盛陽盛之邪毒。
從藥物功效統計結果看,各類藥出現總頻數為3779次,居前三位的藥類依次為祛風毒藥、除濕毒藥、通火路藥,分別為729次、566次、415次,共計1710次,占總頻次的45.2%;活血止痛類藥物出現頻次為387次,居第四位;而頻次在100次以上的藥類,按頻次高低排序分別是清熱毒藥、消腫止痛藥、散瘀止痛藥、續筋接骨藥、通“兩路”藥和調氣藥。統計數據表明,壯醫臨床治療火路病時多選用以上藥類,尤以祛風毒藥、除濕毒藥和通火路藥最為常用,由此推斷其病機的著眼點在于風毒、濕毒、火路不通、熱毒、氣血虧虛等,與火路病“火路不通,毒虛致病”主要病機認識相一致,故治療以“通調火路”為原則,以“祛除邪毒”為方法。此外,活血止痛、清熱毒、消腫止痛、散瘀止痛、續筋接骨、通“兩路”和調氣類藥物在治療火路病中使用頻次均在100次以上,亦是火路病治療中的常用藥類。
綜合藥物性味和藥效研究結果,火路病是以風毒、濕毒等為關鍵病機因素,在病理變化過程中,火路不通是其發病本質。研究結果初步總結出該病的用藥組方規律,為提高對本病的病理生理認識及指導臨床實踐提供參考依據。然而,由于時間、經費等諸方面的限制,本研究只是依據方劑研究來分析歸納火路病的用藥組方規律,分析火路病的病因病機規律還不夠深入,尚需從文獻學、流行病學調查、臨床及實驗研究等方面進一步探索和驗證,以期獲得更多有意義的壯醫藥治療火路病的理論和方法。
[1]龐宇舟,蔣祖玲.基于頻數分析和聚類分析探討壯醫火路病的用藥組方規律[J].遼寧中醫雜志,2010,37(10):1857-1860.
[2]宋寧.壯醫道路理論初探[J].中國中醫基礎醫學雜志,2011,17(5):490-492.
[3]林辰,黃漢儒,薛立飛.論壯醫學的基本特點及核心理論[J].中國中醫基礎醫學雜志,2012,18(11):1205-1206.
[4]梁啟成,鐘鳴.中國壯藥學[M].南寧:廣西民族出版社,2005:23.
廣西壯族自治區衛生廳中醫藥科技專項課題(GZKZ10-063),廣西中醫藥大學附屬瑞康醫院院級課題(RKP201018)。
蔣祖玲(1982-)女,助理研究員,從事壯醫藥內科臨床基礎研究。
龐宇舟(1963-)男,教授,從事壯醫藥理論研究。
R29
A
1007-8517(2014)03-0005-02
2013.1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