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錦霞
摘要:王爾德的喜劇名著Lady Windermeres Fan成書百余年,已有眾多版本的中文譯本。其中,余光中先生的譯本廣受歡迎,其語言精準,人物對話幽默俏皮、機智詼諧,充分反映了原著的語言風格。然而,經過將原著和譯本的認真比對,發現譯本中也有些問題需要探討,譯本中有些理解不準、用詞不當、處理不妥的情況,本文將一一舉例分析闡述。
關鍵詞:余光中;Lady Windermeres Fan;譯本探討
余光中于1928年出生于南京,是一位詩人、作家、文學批評家,同時也是一位優秀的譯者。余氏學貫中西,文筆優美,能熟練駕馭中英兩種文字,其譯著豐碩,廣受歡迎,本文將著重探討的王爾德的喜劇Lady Windermeres Fan中譯本便是其中之一。
一、余氏譯本的特點Lady Windermeres Fan是王爾德的喜劇代表作之一,成書于1892年,中譯本有諸多版本。余光中在原著問世百年之際重譯此書,定名為《溫夫人的扇子》。此譯本大獲成功,被讀者認為是王爾德“借了”余光中的妙筆,與中國讀者見面。余譯本有兩個突出優點。
第一,余譯本的語言詼諧生動,語義忠實原著,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原文的韻味。試看以下例句:
Men become old,but they never become good(Oscar Wilde,1909:49).
男人啊越變越老,絕對不會越變越好(余光中,1997:12)。
Lady Windermeres Fan一書對話俏皮犀利,機智詼諧。余的譯文也形神兼備,“老”和“好”押韻,加上俏皮地調侃,韻味十足。此外,感嘆詞“啊”使句子更口語化、生活化。余氏認為翻譯戲劇應該是“活生生的舞臺劇”(余光中,2002:127)。
第二,余譯本對原文的句式結構進行了大膽地整合,語句生動活潑,符合中國人的說話習慣。如12頁的譯文“所以我覺得應該來告訴你,勸你立刻帶溫德米爾出國,去洪堡或者艾克斯都行,好讓他散散心,你也好整天守住他呀 。”完全看不出原文的從句結構,用流水短句,一氣呵成,就像兩個女人在拉家常一樣。
二、余氏譯本中的問題翻譯并非易事,再優秀的譯者也很難做到處處完美,經過認真比對,筆者發現譯本中也有些問題需要探討。
1理解不準
余譯本中對某些雙關語或俚語的理解或處理不太準確。
…and before the year was out,he was running after all kinds of petticoats…(Oscar Wilde,1909:50).
結果一年還不到,他已經在追求各式各樣的裙子了……(余光中,1997:13)。
petticoat一詞可用來指女性,漢語可用“石榴裙”來指代女性,而“裙子”一詞卻并無此義。上例可以試譯為:……他已經拜倒在各式石榴裙下。
2用詞不當
英漢翻譯時要注意近義詞的選擇,有些詞含義相近,但是所表達的感情卻不甚相同,或是所用的場合不同。如:
… takes out book and examines it page by page,smiles and gives a sign of relief(Oscar Wilde,1909:54).
……取出存款簿逐頁查看,笑了起來,放心地嘆一口氣(余光中,1997:14)。
“嘆氣”是指“心里感到不痛快而呼出長氣”,這里顯然用“舒了一口氣”更為合適。
3處理欠妥
余譯本對某些詞句的處理欠妥,這主要表現在對原著的理解無誤,用詞也能達意,但不符合中文的說話習慣。
How charming your sweet wife looks! Quite a picture!(Oscar Wilde,1909:95)
你的好夫人真可愛!完全是圖畫中人。(余光中,1997:26)
英語中用picture表示美麗之意,而漢語則是用“花”,如“貌美如花”“如花似玉”。余氏在美國學習、工作多年,其漢語顯然受到了一定影響。此外,全書中都將my dear fellow翻譯成“好小子”,這遠不如“老兄”或“老弟”親切自然。
翻譯是在不同語言和文化之間漫漫探索。語言是表層,文化是根基,即便是余光中這樣的語言文字大師,也會出現一些理解不準、用詞不當、處理不妥的情況。對學術問題的探討和對完美譯本的追求應是永無止境的。
參考文獻:
Oscar Wilde.Lady Windermeres Fan〖=M〗.Leipzig:Bernhard Tau
chnitz,1909.
余光中.余光中談翻譯〖=M〗.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2.